12、十一 莉莉的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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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犹豫了，他承认他恶毒地想要把布莱克送进阿兹卡班，可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看着他被折磨得没有人形，看着他被世人唾弃，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这次没有莉莉的死亡他可以单纯地享受复仇的甜蜜了。可复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教授，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波特瞪大了双眼冲了过来，抢过报纸，把一沓平整的报纸攥得皱皱巴巴，首页上大大的照片中西里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莉莉选择了沉默，双手安抚着波特的大臂。
“你总是太容易相信人了。”邓布利多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邓布利多教授！不是西里斯……彼得和他……不可能！彼得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我兄弟绝对不会背叛我！”波特猛地抬起头，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强硬地直视邓布利多，毫不退让。
“詹姆斯，你去看看吧。我也不相信彼得会……”莉莉咬着下唇，神色同样满是坚定。
“你们愿意晚上给我讲讲这件事吗？”邓布利多真诚的看着他们。
“当然。我们的行踪总是提前被伏地魔知道，所以我们商定临时更改保密人……”
波特急忙打断莉莉的话：“教授！彼得不会的！您是知道的我们一直都很好！”
“哼，狐朋狗友。”斯内普对真相心知肚明，却在听到波特盲目地维护后只是讽刺了一句而不是落井下石。他不屑于格兰芬多的轻信，但这种坚定的语气意外地使他选择了沉默。
“斯内普！”
“孩子们，我想我明白了。看来我又有的可忙了，小蛇和小狮子们总是不愿给一个老年人安享晚年的机会。”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微笑，“詹姆斯，先去看看你的你的大狗吧。”
“可是哈利……”
莉莉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没关系，不是有我呢吗？男孩可都是跟妈妈亲的，你就不用担心啦！”
波特也跟着傻笑了起来，放松了不少：“谁说的？宝贝跟我可亲了！”说着在哈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通过壁炉直接到了圣芒戈。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的两人，抱歉地笑笑：“我想你们现在会照看好这里的对吗？如果想起什么事情可以来校长室，我最近很喜欢鲶鱼卷。”他别有深意的扫了眼黑发的斯莱特林，接着同样消失在壁炉的绿色火焰之中。
医疗翼里只剩下莉莉和斯内普，他们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毕竟从那次决裂以后他们都没有再独处过，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尴尬的身份。
“你刚刚没事吧？我想你应该做下来休息休息……你看上去最近一直很累。”莉莉抿了抿唇找了个合适的切入口，用手指了指头发。
斯内普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不代表不在意莉莉的。他知道他该勤洗头，上辈子那帮吵吵嚷嚷的小麻雀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不过，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莉莉做到了他的旁边：“西弗勒斯？”她试探着叫道，在看到对方没有反对，语气也跟着自在了起来。“西弗勒斯，我觉得你……变了很多，似乎更沉默了。是不是发生了神马？”
斯内普看着那张关切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这些事能说吗？他不想欺骗莉莉。很久，就到莉莉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而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对不起。”他的眼神一会落在莉莉的衣服上一会收回到自己的袖口，最终停留在了莉莉碧绿的双眸上。
他没有想到这句道歉竟能这么容易说出来，他的肩膀松懈了下来，坐姿也不再那么僵硬了，心中那把沉重的枷锁也好像轻了许多。那句欠了二十年的道歉再说出口的那刻也没有那么沉重了，至少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什么？”莉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位置，“你……你是指预言的是？没关系，我们还有哈利不也被你救了。”
明明是斯内普自己没有说清楚，不能怪别人，但此刻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为两人没有默契而失望。他没了刚才的决绝，两只手握在一起，食指胡乱地敲打着，干巴巴地说：“不是。”他不是觉得这件事他不该道歉，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歉意，而他真正想要被原谅的不是这些。
“抱歉……那是指你加入食死徒？那不怪你，我想你一定是被伏地魔蛊惑了！”莉莉峨眉紧蹙，一副义愤填膺想要找伏地魔拼命的样子。
斯内普的背又一次绷紧，冷笑着挑起了眉：“我承认在加入食死徒之前我没有想清楚，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18岁的我还是会选择加入。你不明白他能带给我什么。”伏地魔虽然后来变得疯狂鲁莽，但他以前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巫师，他的黑魔法造诣无人可及。
红发母狮愤怒的对象立刻转遍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悔改了！你不就是想要学习那些肮脏的邪恶的黑魔法吗！你、你怎么对得起邓布利多教授对你的信任！”
莉莉是了解斯内普的，他知道他不像有些追随伏地魔的纯血是为了权力地位或者是可以随意虐杀驱赶麻瓜及麻瓜种的巫师，他更多的是想要学习黑魔法。当然，莉莉后来也觉得他很有可能也希望得到更高的地位好用那些黑魔法报复詹姆斯他们以及当时欺负过他的人。
斯内普的眼睛仿佛蒙了层冰，原本黑丝绒般平顺的声音也变得跌宕起伏，他想他还没有学会在莉莉这个从小长大的暗恋对象面前控制情绪，尽管现在这份暗恋里的迷恋几乎荡然无存。
“黑魔法的魅力你永远也不会懂。”
“我当然不懂！因为我不是邪恶的斯莱特林！我是你们所厌恶的麻瓜种！”莉莉激动地站起身，不过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以防吵到哈利。
“我不是……”
“不是什么？”
“对不起，是为了那次说你是泥巴种。”莉莉的话显然灭掉了他的全部气焰，他有些蔫头耷脑地低垂着头，任油腻腻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想跟莉莉说自己现在，在经过了漫长时间和悔恨的洗礼之后对黑魔法的看法。他认为有些黑魔法比如三大不可饶恕咒不仅会对受害者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同时也会使施咒者的灵魂受到损害。但有些比如倒挂金钟则更像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还有神风无影单纯造成□□伤害且威力极大却不会对施咒者本人造成损害。
现在对于黑魔法的分类还很草率，但他觉得就像后两类的黑魔法是有存在和发展的必要，而不可饶恕咒则应该被严格监控和禁止，当然这也不是说完全废除。
可黑魔法自一代黑魔王被邓布利多打败后一直备受争议，现在也没能统一说法，他的感悟不过是一家之言。有很多黑巫师会忽然放弃黑魔法，也有白巫师会学习黑魔法。所有观点必须经过时间的验证，而他们只不过是在创立观点时背道而驰的研究者，没有谁对谁错。
或许有，但那时翻阅史册的后辈才能给出的评价。
莉莉的怒火憋在胸口，斯内普的话宛若一个大罩子把她罩在了里面。她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眼眶有些泛红。她没有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他还记得，她都快以为他早就忘记了她和他们的友谊。
年少时的委屈，年少时的愤怒，年少时的不甘，可能还有年少时的懵懂和情动，在一瞬间从这句道歉敲开的缺口中喷涌而出，她眼角的泪滴闪了闪又隐进眼眶，她笑了。
“西弗勒斯……谢谢。”
那些时间刻下的伤口或许不会那么快就消失，但它在慢慢愈合。
斯内普掩藏在头发下的脸颊开始泛红，他不安地想抬头看看莉莉，却僵硬在原地。他不知道现在他还在害怕什么。他不是个胆小的人，一个面对伏地魔都能编造谎言的双面间谍能胆小到哪去？
接下来的对话轻松了许多，他们很默契地避开了可能会引起争吵的话题，回忆些往事或者听莉莉讲讲他所不了解的她的婚后生活。看着莉莉泛红的甜蜜笑脸，就算斯内普再嫉妒再不忿也该承认波特很爱莉莉并且对她很好。
聊了大半天，斯内普及时让家养小精灵送上了一杯苹果汁，莉莉双手捧着杯子，认真地看着，许久，她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一样，把苹果汁放到一边，把椅子搬到离斯内普更近的地方。
“西弗勒斯，我一定要跟你说，如果没有五年级的那次争吵，没准我们会在一起。”
斯内普愣住，他从没奢望过莉莉会对他抱有同样的感觉，在听到的这一刻意外地没有狂喜没有心悸，甚至没有惋惜，心湖平静地仿佛一汪死水。
莉莉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抚了抚妩媚的红发：“说出来舒服多了！西弗勒斯你不会介意吧？咱们可是好朋友啊！”
斯内普生硬地从嗓子中挤出了个“哼”。
“我以前啊就觉得你一直挺照顾我的，后来你被分到斯莱特林我去了格兰芬多，你不顾两方的压力依旧把我当朋友我真的特别感动。詹姆斯他们总是幼稚的挑衅你，我当时觉得他们特别无聊，你还挺成熟可靠的。”
莉莉望着窗外的云彩，平淡的讲述着，斯内普也跟着她的目光一起看着碧蓝的天。
“我当时猜你可能也有点喜欢我，毕竟没看你对其他女生热情嘛，我还挺高兴的。后来咱们不是总为了这个那个吵吗，我真的挺伤心的觉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以前的猜测可能只是我的错觉。直到你说了那个词，我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那段时间我很伤心是詹姆斯一直陪在我身边。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当时多么幼稚，我知道你讨厌格兰芬多但在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只是纯粹的高兴。”
“哼。”斯内普对她最后的话表示不屑。
“西弗勒斯，你没资格说我！你看看你不也是完全不会听我的意见？”她佯装不满地抱怨，“小时候我觉得喜欢只有一次，只要喜欢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然后我会和那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长大了才明白那不过是骗小孩童话。我爱詹姆斯尽管他幼稚、鲁莽，其实我有时也很任性，总之彼此慢慢磨合吧。”
莉莉转回头，喝了一大口苹果汁：“还是那么好喝啊。本来我不准备说的，果然狮子就是狮子，行动完全凭直觉啊。”
斯内普的目光停留在那杯苹果汁上：“那为什么要说？”声音有些干涩低沉，莉莉看了他半天才确认他真的有开口说话。
她耸了耸肩：“我觉得如果我不说这件事会成为咱们两个之间最大的阻碍。我不想这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西弗勒斯！”
习惯于把事情深埋在心底的斯内普有了一种冲动，想要把从始至终的情感说出来，半眯着眼睛，在心里斗争着。
莉莉没有注意到这边，接着说道：“而且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现在根本对我也没意思，说出来也不会怎样啊。”莉莉亮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斯内普，“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后来明白的道理，我觉得你值得一个很好的姑娘和你过一生。”
她站起来，张开双臂站在斯内普面前。斯内普呆呆地站起来，莉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斯内普双手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静静地垂着，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他想这也是最后一次。
他对她没意思？二十年，他的大脑封闭术早就练得连他自己也读不到自己的真实感情，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怎会了解？
“呼——”莉莉松开了胳膊，“该去看看我的小哈利了。”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
斯内普没有动最后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手臂一抖，一只银白色的牝鹿带着他的口信矫健地跃出窗户——“我想我有必要跟您谈谈佩迪鲁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看到听到他的话转过头的莉莉惊讶的眼神和她怀中的小哈利刚刚睁开的祖母绿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莉莉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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