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大脚板 ...
-
“得了，你可以做得更好！”西里斯高声喊着，矮身闪过贝拉特里克斯的一道红光。他嘲笑着那个疯狂挥舞着魔杖的堂姐——布莱克家最后活着的执着于黑魔法和伏地魔的人。
声音还在整个巨穴般地屋子里回荡，第二道光束正好击中了他的前胸。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消失，但那双黑眸中只剩下了惊骇。正好与贝拉特里克斯四目相对，他看到她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色瞳孔中跳动着愉悦地光，好像她下一秒便会得到主人的夸赞与奖励。
她乱蓬蓬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随着她大幅度的欢笑左右摇摆，她伸出舌头舔舔艳红色的唇，左手摩挲着杖尖，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的表弟弯曲着身体，缓缓倒进破旧的帷幔之中。
贝拉特里克斯忽然抬了下手指，不规则地敲着魔杖，脚往前探了一下。
“小天狼星！”哈利的嘶喊打断了她大脑短暂的空白，她从喉咙里挤出了古怪的笑声。金斯莱愤怒地举着魔杖朝她射击，她像只亟待痛饮鲜血的蛇，奋力反击。在他被咒语打翻在地之后，邓布利多也加入了战斗，用魔杖向四周狂扫，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一声，险险躲过攻击逃到了楼梯之上。
西里斯的灵魂仿佛被剥离了出来，浮在空中，渐渐地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发不出声音，甚至无法体会任何情绪，望着贝拉特里斯克的袍角一晃不见。
一股巨大的引力把他漂浮着的灵魂吸回了体内，身体被迫重新负担起浓重的疲惫。一个不大的山洞里，一只体格健壮、皮毛乌黑却伤痕累累的大狗爬起来，抖抖黑毛上的尘土和草屑。慢慢变高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男人。
没了皮毛的男人缩了缩脖子，还没完全摆脱兽性，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刚才睡觉的姿势。手脚的不协调换回了他的意识，给自己加了个保暖咒，举起魔杖随手一挥——1981年10月31日17：55：23。
他找了个靠近洞口的地方坐下，打了个哈欠。他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通常来说没有人清除完整地记住所有的梦，他现在却可以，并且不像是在做梦而是在睡觉时亲身经历那些。
“哈利，小哈利……”他惬意地把头歪向有阳光的那边，脸圆鼓鼓的淘气包和站在众位少年前面英勇奋战的小狮子重叠在一起，一种难以名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着那就是他的哈利——可爱的教子未来的样子，勇敢、有担当。
在校七年他一直忙着帮詹姆斯追莉莉和斯莱特林互殴，身边女生不少放在心上的倒真的没有。他不喜欢被拘束，在他的心里家就是布莱克老宅那样的牢笼，只有冰冷和黑暗，所以他一直把詹姆斯的家当成自己的。准确来说除了莉莉不是自己媳妇，他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尤其是可爱的小教子。
他甚至暗自窃喜着只有他一个人能梦见这些，他可是比詹姆斯那个笨蛋父亲更了解他的小宝贝了。
并不是一切都很美好，梦中的对哈利的担忧、战争的愈演愈烈、没能保护詹姆斯一家的悔恨、摄魂怪令人窒息的冰冷绝望，以及愈加沉重酸疼的身体影响着他。
西里斯抹了抹眼角，尽管眼睛干涩地不可能留下一滴泪水。他忘不了贝拉特里克斯的癫狂，那样极端的情绪仿佛他缠人刻板的母亲，他记得她不是这样的——在他加入凤凰社以前，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她了。
不过以前的她也没好到哪去，他至今都忘不了自己10岁时偷偷用零用钱买回了一把最新型的飞天扫帚，却在拒绝上学习黑魔法、歌颂纯血伟大的无用贵族早教课，被那个代替母亲管教他和弟弟的多事堂姐没收了。那时她脸上就带着那种图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宛若一把无形的枷锁，正欲带在他的身上。
西里斯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抖了抖身子试图甩掉那些陈年旧事——这个动作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犬科动物在抖毛，不得不说一个人能把这个动作做的如此炉火纯青还是很不容易的。
不过一切都不能压垮这个年轻的战士，他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伪装成詹姆斯的保密人引开食死徒。他裂开了嘴，白晃晃的虎牙彰显着他的得意，要是阿尼玛格斯状态，他的尾巴指不定摇得多欢呢。
西里斯从腰间摸出空间袋，拿出一大卷绷带，脱掉上衣开始给自己换药。布满他上半身的伤痕没有一点愈合的迹象，反倒有些伤口开始化脓发炎。他呲牙咧嘴地把撒了消炎药的绷带一圈圈裹在身上。真搞不懂麻瓜为什么喜欢把人弄成木乃伊，难道这是一种新时尚？
这些药物是在一周前，他们密谋把彼得换为保密人，他则假装四处躲藏的那个晚上莉莉给他的，同时还有大量补血剂和复杂地疗伤魔药。只不过莉莉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熬制魔药，他带来的也都用完了。
他做的很成功，躲在暗处观察食死徒的行踪，在他们面前假装被发现，然后假装逃命把他们带离波特老宅。食死徒被他耍的团团转，没有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保密人，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比如满身的黑魔法伤痕，和消瘦虚弱了许多的身体。
今天，结局终于要拉开序幕了，心中喷涌而出的希望冲散了劳累，他从不怀疑他们是否会取得胜利。
等过了今晚，就算莉莉会暴怒他也要拉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一起去三把扫帚喝个烂醉如泥！激昂的情绪戛然而止——莱姆斯，这个他最好的兄弟之一的名字比大脑封闭术还有效地遏制了他的情绪。
近一年以来每次任务都被食死徒预先知道，他们一次次从死亡线上爬了回来。但那个奸细是谁还没有人知道，尽管詹姆斯再三强调他们四个里不可能有人背叛朋友，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起了莱姆斯。
他心里并不好受，怀疑让他每次接触到莱姆斯温和却复杂的眼神时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罪恶，莱姆斯极有可能是在伪装的想法同时让他深受被背叛的钻心疼痛，最煎熬地不是知道真相而是揣测的过程，他的心无时不刻不在备受煎熬。
可是，狼人的身份太敏感了，谁都知道格雷伯克那个臭名昭著的狼人加入了伏地魔的阵营，并且唯一改造并成功熬制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西里斯不屑地撇嘴——斯内普早就成了伏地魔的左膀右臂。
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黑狗从各方面都与狼人状态的莱姆斯更为相似，所以他陪他的时间也更长一些，而且他能感觉到他狼嚎时的感情，这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莱姆斯是多么渴望一个正常的人生。
但是那个诡异的梦……
他……不会背叛他们的，彼得也不会……对吧。
夕阳隐去最后一点光辉，西里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关节，按计划他应该等到明天早上再露面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强迫他的心脏加速运转。他相信预言，但他家并没有特里劳妮家的血统。
算了，随性惯了的男人，抚平鬓角的过长的发丝，化为一条大狗奔进夜色。
西里斯看不见波特老宅，却被附近的狼藉惊到了，难道是食死徒来袭了？彼得被抓了？他没事吧，詹姆斯他们都没事吧？问题重重地砸中他的脑袋，他的眼睛因为气愤和担忧变得通红，配合着青黑色的眼袋如同魔鬼般煞人。
忽然他面前的空地扭曲了一下，里面有一道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矮小的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西里斯想都没有想，直接冲了上去。
那个人被吓得尖叫一声，转头就跑。他的兜帽被风掀起，那张畏缩的脸露了出来。
“彼得……”西里斯震惊地脚步停顿了两秒，随后大喊：“彼得！”他的声音因为过于用了而没了尾音，他的表情却好像怒喊还在继续。
他化为黑狗，四条腿狂奔着追赶前面那只惊慌逃窜的老鼠。周围没什么人，因为伏地魔的积威巫师们都尽量躲在家里，零星的路人也只是冷漠地看着两只动物你追我跑，然后快步走进家门，使劲撞上门。
“嗷呜——汪——”
他不敢相信那些梦竟然成了现实，更不敢相信家庭身世单纯的小矮星彼得竟然是那个叛徒！梦里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是亲自把詹姆斯和莉莉送进地狱，亲眼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之中。还有哈利未来的瘦小腼腆、孤独无依，莱姆斯的衣衫褴褛、头发斑白……
这一切都是他的罪！
黑狗跃起，一个猛扑把彼得按在了爪下。疼痛迫使他挣扎着变回人形，它锋利的指甲隔断了他的一根手指。西里斯紧随之后变回人形，重新把他按回地上。
“西……西里斯……”彼得谄媚地挤弄着不大的眼睛，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哦，兄弟……是你啊。我以为是他、他们……来追、追杀我的……”
“放屁！”西里斯顾不上自己的言语到底有多么粗俗，一圈捶在他的肚子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詹姆斯！”
“我……我没……”又是一拳，血顺着彼得的嘴角流了出来，西里斯完全忘记了魔法，用麻瓜方式惩罚着叛徒。每打一拳他就会想起自己对不起朋友们的一分，他的伤口也同样裂开一寸。
虚弱的彼得没有经历再去说谎，大哭起来：“我们怎么办呢……他来找我……西里斯……他来找我！黑魔王他……你不知道……我打不过他……我害怕了。他强迫我……我不想的……”
西里斯恨不得直接咬断他的血管，粗声喘着气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咆哮道：“别说谎！一年来的情报是不是你传递的？你明知道最可能被怀疑的是我和莱姆斯，你还装作无辜让我们彼此怀疑！”
他突然明白莱姆斯复杂地眼神代表了什么，他如同他一样被猜测困扰折磨。
“他……他什么地方都插手！”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拒绝他，有……有什么好处？”
“同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魔头斗争有什么好处？”怒极反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兄弟，笑得前仰后合，“就是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懂！他会杀了我！”
“那你就是该死！”他低下头贴近彼得的耳边，轻声道。随着彼得的战栗，冷笑着加大了音量：“死了总比背叛朋友强，我们也会为你这样做！”
西里斯爬了起来，举起魔杖，姿势早已就位，咒语却如何也念不出。他杀过很多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彼得被血呛得剧烈地咳嗽着，弓着背，痛苦不堪。
“彼得……”
“你不知道黑魔王有多么恐怖！你，你和詹姆斯，从来都是这么目中无人……我们都打不过他……我……”他断断续续地辩解，点着头加重自己的肯定。
西里斯瞪大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点点悔恨，随后怒火被失望掩埋，握紧魔杖的手青筋暴露，他不会再迟疑。咒语刚念到一半他就被红光集中，手臂被烧伤了一大块。
“黑魔法？你！”
彼得没有回答，往后退了两步，从袖子中抽搐魔杖，大喊出了一个咒语。瞬间以西里斯为中心，周围的麻瓜设备、房屋，立刻被炸飞，那些麻瓜们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随着房子碎成碎片。
一个保护咒罩住自己，西里斯根本来不及救那些麻瓜，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叛徒。炙热的火焰烧伤了他的手臂，身上裂开的伤口流出的血浸湿了上衣，他都无暇顾及，冲出漫天的火光，发现只有地上一只被烧焦一半的断手，那只老鼠早已寻物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大脚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