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再世死骑》逝水莫哀

10、达成的协议

　　夜晚的树林里，只有树叶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一阵恐怖的战栗从内心流过，宣扬着对手的强大。精灵游侠的攻击在一瞬间凝滞，她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骑士手中挣脱出来，并且因为这猛烈的动作踉跄了一步，内心的恐惧、怨恨和愤怒潮水般上升，那些来自记忆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她不得不扶着膝盖快速喘息数下，强迫自己回复冷静，至少是表面上的。
　　[这样的憎恨……]
　　阿尔萨斯海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退开一步。
　　希尔瓦娜斯的头脑恢复了清醒和锐利，缄默不语，碧绿的眼睛盯着一步外的男人——他看上去依旧安静，彬彬有礼，拥有骑士的所有美德，刚才那席卷灵魂的冰冷威压似乎只是她的幻觉。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场交涉她可未必会落于下风。
　　“很好，那么，我的确得到了一些零碎的记忆，你的报应，还有你所做的那些恶事——那可真够狰狞的。我需要知道经过，详细的，每一点——这些在我的记忆中并不系统。您得先叙述一遍，我才能知道我到底遗漏了哪些，嗯……精彩内容？”她露出一个略微带着讽刺的微笑，从容不迫地，“您不能拒绝我，陛下，您需要我的合作——否则您会选择再次奴役我，而不是纡尊降贵在这里与我废话——那么，请表达您的诚意吧！”
　　阿尔萨斯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你看到了什么？”
　　“一片黑暗，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看起来可真可怜！”
　　阿尔萨斯没有在意精灵语气中的挖苦，希尔瓦娜斯的狡黠精明他早已领教过——他盯着希尔瓦娜斯美丽的眼睛，有一瞬间陷入困惑——挑了一下嘴角，点头：“理所应当。”
　　看着答应地干脆的骑士在刚才那根树干上坐下，希尔瓦娜斯反而愣了一下，陷入沉默。
　　阿尔萨斯的讲述足足花费了小半个夜晚，希尔瓦娜斯在沉默中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盯着那双海绿色的眼睛，注意着不时流露其中的深沉的痛苦，并且由此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阵阵快感，她陷入迷茫中——直到在骑士的注目下惊醒过来。
　　骑士停止讲述，正看着她，绿色眼睛看不出情绪的波动，显得深不见底。
　　希尔瓦娜斯迎着他的目光：“我很好奇您居然不担心我会把这些泄露出去？”
　　“我不在意，如果你愿意对别人说起，并能使其他人相信这个而不会被当成疯子。当然……他们最终会信服，在大地上已经布满瘟疫之后，先知麦格文已然证实了这点。”
　　精灵沉思了一阵，皱起眉头，用理智压制着灵魂上的不舒服，然后抬头：“很好……那么我们现在一致的敌人是部落，至于其他的——我可以选择暂时不揭穿你，但恕我实在无法信任一个魔鬼。”
　　“你会改变主意的。”出乎希尔瓦娜斯意料，阿尔萨斯甚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作任何纠缠，他眼睛里写满疲惫：“你应该休息了，女士，明天你需要充足的精力。”
　　似乎他们来到这儿真的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
　　希尔瓦纳斯看着阿尔萨斯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外的营地里，有那么一会儿她的手甚至扣上了羽箭，然后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那支箭落在地上——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她再次努力静下心来，感受着内心的情绪——那股憎恨像是餍足的怪兽，躲藏在她的灵魂深处，完全感应不到了。

　　阿尔萨斯这几天已经懒得理会那些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了。如他所料，在觐见国王后，这些精灵被安排进了军营中，洛萨在听闻了他的解释之后，对此表示了欣慰和欢迎。奥利维亚到达的时间比他们晚了半天，但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作战会议上希尔瓦娜斯主动要求和他一起行动——为此他在会议室中足足接受了同僚们整整一分钟地注目礼。
　　希尔瓦娜斯扬着眉毛和他瞪视，一步不让。
　　[她的不安定成分已经超过了利用价值……]
　　阿尔萨斯在意识中向乌瑟尔喃喃抱怨，倍感头疼。他在潜意识里曾经对这个精灵闪过了一丝杀机，但是马上又消失无踪——他真心地痛恨这些被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打上愧疚标签的生物。
　　“这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希尔瓦娜斯好奇地望着依次降落在平台上的猛禽，足有二十只。这些鸟类身高足有一米，翼展超过两米，尖利的脚爪和角质的喙闪耀着寒光，显示着它们的凶悍。
　　“是角鹰兽，它们非常敏捷，对弓箭手的要求很高。”
　　“相信我，除了精灵没有其他生物更能胜任这个，他们只需要进行一些训练。可惜它们的数量少了一点——你居然能够弄到这些产自卡里姆多大陆的鸟类？”
　　“商人足以做到，只要有利可图。”阿尔萨斯耸耸肩，“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精灵。”
　　希尔瓦娜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笑容：“哪一只属于我？”
　　阿尔萨斯用眼神示意。
　　一只羽毛是粉红色的角鹰，鲜艳的颜色代表它是一只雄性且身体强壮，被选中的坐骑亲热地用脑袋摩挲着精灵的头发，表现得十分驯服。
　　希尔瓦娜斯脸颊上出现一丝嫣红，轻轻抚摸着鹰兽的羽毛。
　　精灵弓箭手的训练非常迅速，他们在下一场战斗上将展现卓越的战力。但相对于部落，这些只是战争前奏的一个小小插曲。
　　不过在正式开战之前，阿尔萨斯得到了另一份弥足珍贵的回礼——来自达拉然的法师莱斯•霜语带来了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的回信。
　　阿尔萨斯从这位长相清秀的年轻法师手中接过信封，有一瞬间感慨万千。
　　信封红色镶金边，花纹华丽无比，这大概是肯瑞托提供的而不是法师自己的品味，阿尔萨斯相信里面的信纸一定是最简单的羊皮纸，外表简洁到寒碜而内涵丰富。法师的笔迹瘦硬，但是很流畅，这和阿尔萨斯记忆中的简直一模一样——一切为了有效率的研究。

　　“阿尔萨斯•亚历桑德罗阁下：
　　感谢阁下托人带来的奥术水晶，经鉴定为高纯度的亡灵能量——经过特殊的释放可以将生物一定程度亡灵化。我将在不久之后设法与阁下见面，届时才能得到阁下所掌控的能量的详细信息。
　　另：对这种能量进行保密，此关系到阁下的名誉与安全。
　　再另：我的学生莱斯•霜语值得信任。
　　克尔苏加德”

　　阿尔萨斯嘴角出现满意的微笑，至少乌瑟尔有一句话说的挺对，这件事不该由他一个人背负，对吧。
　　几天后，所有人都聚集在洛丹伦南部的海岸。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部落占据了矮人的铁矿，并且正在用这个资源建造巨大的海船。这里距离暴风城的幸存者上岸的地方不远，阿尔萨斯在他的上司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凝重和感慨——一个战士在私底下用玩笑的口吻这样说：“或许我们明天就会死在这里，但总有人得付出牺牲。”
　　风暴已经来临。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
嗯，其实俺真的很萌《佣兵天下》里面的那些精灵弓箭手啊，青洛真帅~~~大爱黑色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