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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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一次下毒，两次迷雾，还有一次行刺……
狐苦恼地叹气，日子表面上宁静，暗地里却让人不得安宁。只是有一点令人生疑——墨尘也是当过将军的人，怎会敌不过一只黑狐，每每遭人暗算……莫不是眼疾的缘故？若不是自己，他岂不早被害死？
“小姐，今日怎还未去找先生？”
“找他干嘛？”
“这几日那黑衣女子日日相缠，小姐不担心？”
“你……”她瞪那丫头，却红了脸，“不理你了。”
“说起来，那女人总唱那什么‘有狐绥绥’……”
她蹙眉。
“不过总是还剩那么两句，先生就不听了。”
她扬眉娇笑。
“那女人也真不像个做杂货的身子，那身段……小姐？”
“留你自个儿犯春，可别跟来！”
丫头子撅着嘴嘀咕：“就知道你忍不住……”
转了一圈也找不着墨尘，正懊丧，却看见书房外立着一人——正是那忠心得腻歪的侍从。
他在哪，墨尘肯定也在哪儿。
“小姐请留步。”
“我要找绥之。”
“请留步。”
女子掩着唇角笑将起来：“怕我抢了你家主子？”
“你……”
“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叫我‘翊’便可。”
“翊，这几日看牢你家先生，可别让他死了。”心里窃笑——连名字都是个护主的名字。
“小姐说笑了。”
狐俏着眉眼便想推门。
“小姐请留步。”
她歪了脑袋拧起眉。“你只会这一句？”说着伸手便想戳，“你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
翊给戳得忙着避开，狐却失了重心往前一倒，害得那翊又得返了道去扶她。
狐皱皱鼻子——这小子身上倒挺软的，不过……难道是跟着绥之跟久了，怎么一股子冷香味……
正想得出神，忽觉领后被扯着拎起来，就这么被拎进一个冷香愈发浓重的怀里。睁眼间只看到白衣缠绕——那是墨尘的衣袖。
“你在做什么？”淡眉轻拧，也不知在问哪一个。
翊竟不答，盯着他衣袖里露出的半个脑袋，别过头。
墨尘不再追问，只裹挟着怀里的人转身：“在门外好生候着。”
“先生——”翊竟是一脸的委屈。被遣出来的丫头见了他，只掩了脸笑着走开。
那一边，墨尘“砰”地把门关上。
“绥之，好闷啊。”
墨尘将长袖抽出，转身便向桌前。
“你怎么了？翊好可怜呢。”
男子闷哼一声：“你这‘可怜’，可是‘可爱’之意？”
“绥之？”她不懈地拿脑袋蹭上去。
他却推她。
“你们这些人真古怪，刚觉得见了好，又一声不响地怨我。你不理我，我找别人去。”说罢还真就回身往门外走。正伸手推门，却觉腕上生疼，他十指紧攥，目光霎时冷了许多。
狐刚想贫嘴，忽觉有异响——灵狐灵敏的听觉她还是有的。那声响带着“铮铮”的金属感，由远至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耳畔生风……又是那股袭人的冷香，裹挟着她向一侧倒去。
“是暗器。”她听得声音从头顶传来，从怀中仰起头，见得他紧抿着唇，脸色由冷转怒。墨尘又欲将长袖抽出，却不料被怀中人死攥着不放。
“别怕，我去看看。”
“谁怕了？不拉着你又丢开我了。”
好不容易把袖子抽开，又被一把搂住，扯都扯不开。
“乖，放开。”
“不放，你不生气了我才放。”
墨尘叹气，却忍不住地勾起唇角，揉上她的发顶：“你呀，只会撒娇。”唇线的弧度前所未有得美。
看他动容了神色，狐更是得意，一通乱蹭起来，仿佛狐性未失，小兽一般。
“绥之，你怎么了？”蹭得正欢，却发现他脸色不对。她提起袖子，帮他拭额边的汗。墨尘却趁此抽身，背过了身子。
“不许胡闹。刚才若要追还来得及，看你把刺客都放跑了。”说罢便出门，“翊，追。”望向手中拔下的飞刀，上面钉着字条——“春暖花开之时”。
“翊，我脸上可有什么脏东西？”
“啊？”
墨尘面色一窘，扬袖示意无事便匆匆走了，临走还不忘望了眼那些刚刚一见他便嗤笑起来的丫鬟。
那些丫鬟倒还有说有笑：“昨儿还说先生的脸又冷了，今儿个又见他傻笑。” “可不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脸红！”
“春暖花开之时”——字迹幼稚得可笑，不过行刺之人，总不会留下可查的笔迹罢。墨尘蹙眉，他自问向来无仇，辞去将军之位也已多年……更烦心的是接到圣上私访的密报，近日行事更应小心。
那一边，翊的轻功虽好，毕竟耽搁不少，再追已无人影。无奈之下，只见得满楼修剪盆景。
“姑娘，可见有异人路过？”
“此处只奴婢一人。”女子媚笑，倾国倾城。
男子却移了目光，不敢再看。
“不知姑娘修剪，为何还要用到刀具。”
“粗壮枝条，剪子必是绞不断的。”面色一凝，却也佯装镇定，然而她的右手也已悄然捏紧刀柄……
翊却不再追问，更无出手的意思：“全府上下，无事可瞒先生的眼睛，请姑娘自重。”
徒留满楼一人，望着远去的他的背影，无所适从。
“姐……满楼。”
“哟，墨大将军的走狗刚走，他的宠物怎么又来了。”
“暗器可是你所放。”
“是，”她笑得坦荡，“说起这，我还得谢谢你。”
狐垂眸不语。
“多亏了你拖住他，否则我怕是早被抓了。”
“我不是……”
“也罢。”
狐无言以对。
积雪散尽，早已不是了梅花盛开的时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