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融暮雪越千山》善玲

9、第 9 章 第二天，在

　　第二天，在公司。
　　他来邀请大家去他的新家，最后加了一句：“全都要到！”
　　是下给我的指令吗？好的，我服从。
　　隔天，大家一起去的他的家。丁管家也来了，很久没见了。我却没上前去打招呼。
　　这种场景，不适合。
　　大家吃饭，喝酒。我也开始豪放。我是又在期待一次醉酒后的开始吗？
　　我没有，绝对没有。真的没有。
　　只是对于宿醉，我想一尝。
　　我醉了吗？没有。只是，现在我开始感觉很好。对他们讲的笑话，我开怀大笑。
　　走到客厅，对着客厅的一堆饰品，我寻找我的水晶娃娃。
　　一遍两遍三遍，没有。摇摇头，擦擦眼睛。还是没有。
　　“喂，你来！”我指向老板。
　　他走了过来。真听话，真乖。
　　“这里的水晶娃娃呢？被你扔了吗？”
　　“什么水晶娃娃？这里从来没有过你说的东西。”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的。”
　　“童大小姐，你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吧。这是老板的家！”领导过来瞎搅和。
　　“你别瞎搅和！我的水晶娃娃呢？”我推开领导。
　　小瑛也来帮忙，边把我拖走边说：“老板，她醉了。你别介意啊！”
　　“不能喝还喝得这么豪爽！”领导抱怨着。
　　“她最近跟男朋友吵架了，估计伤心了才喝多吧。”小瑛你才喝多了呢，你们全家都喝多了！
　　我哪喝多了，我清醒得很！丁管家，我还认得出呢！
　　她扶着我回家。路上絮絮叨叨地跟我怀旧。真不知道丁管家哪来的这么多话！
　　今晚真痛快！
　　痛快的第二天，开始头疼。想去喝水，竟然看到客厅睡着，丁管家。她真敬业！我轻轻地洗漱换衣。她还是醒了。
　　“童小姐，你跟莫先生又闹别扭了吗？”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有什么资格闹别扭呢？
　　“最近，莫先生心情很不好。”
　　“是吗？”
　　“经常喝酒，然后就拿着你的照片坐在他的书房，一坐就是一晚上。”
　　“看我的照片？”我搞不懂，活生生的我天天都在等他，他却对着我的照片独坐到天亮？
　　“是的，其实。莫先生一直都对你很好。只是他经常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不再说话，只听她说。
　　“还记得莫老夫人吗？”我怎么能忘记，蒋教授。
　　“第一次，莫先生赶你走之后。她说‘有些人撕破脸是为了恨，有些人撕破脸是为了爱。’莫先生就是为了爱！”
　　我不想再听，因为她说的爱，都是以前的。
　　而现在？我想，他已经不爱我了。
　　“丁管家，我跟他的关系，主动权从来都在他那。他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只是外表，其实他就是太在意你，才整天都伪装得很冷漠。”
　　“丁管家，你确定你说的准确吗？我天天都在这里，他却很久没来了。我想，他不要我了。”不知怎么回事，我竟掉下了眼泪。
　　丁管家轻轻地哄我，我竟感觉她像妈妈。我是太久没有人安慰了！
　　“童小姐，莫夫人临走之前，曾经交个我一样东西。而且嘱咐我一定要在你跟莫先生重新开始，假如再闹别扭的时候给你。我想现在应该是莫夫人说的时候。”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拿出一张纸条。一张纸条能改变我们的结局吗？我想不可能。这张纸条上写的竟然是，蒋教授的电子邮箱的账号和密码。
　　我很震惊。
　　打开蒋教授的信箱，竟有那么多信件未读。还有很多是我出国前的。我随便点开一封未读邮件。
　　“妈妈，我很想你！”
　　那是蒋教授刚刚离开的时候。

　　“她拿着合约来求我，我很想拒绝，但想到她会对别人卑躬屈膝……我还是答应了考虑。但她要再留下1个月。”
　　他是心疼我吗，那时？

　　“她买了只狗讨好我，我不需要的刻意的讨好。”
　　那你需要什么呢？

　　“她让我给狗起名字，我张口就说叫讨厌吧。故意让她难堪。但细想起来，我希望是讨之不厌，而且永远。”
　　真的吗？

　　“在海边，她迟迟不想进到房间里，认为我是故意折磨她。其实，这只是一种告别，一种结束。”
　　告别？结束？他要告别什么？是我吗？

　　“我在拿什么换什么？”
　　是在海边的日子里，他也会纠结吗？那个强硬的男人。

　　“决定放弃报复，来换取爱她的机会。”
　　他肯放弃多年来支撑他的近乎信仰的报复计划，只为了爱我。
　　这种爱情，谁能不动容！
　　眼睛开始模糊。

　　“想了很久，还是告诉她，我爱她。只是她未必看到或未必想要。”
　　我想起了在机场的那次痛哭，
　　猛然发现了，我早就爱他了，比那还早。

　　“她走了，真正、彻底。”
　　我又回来了，还好。

　　“她说她恨我，要跟萧山去结婚。为什么要为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流泪！”
　　他也很伤心吗？因为我的背叛？

　　“决定去自首，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妈妈，你说的，不结束错误，怎么能重新开始。只是我不知道我跟她还能不能开始。”
　　他想跟我重新开始吗？

　　“慕振飞送来了一打照片，我看后震惊。难怪慕咏飞会这么在意童雪。”
　　我点击开了附件。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他的手像是在轻抚我的头发，却没触碰，表情迟疑。
　　为什么我都没发现？我们浪费了多久浪费了多少？我眼泪狂飙。

　　“振飞告诉我，慕咏飞逼迫她来跟我决裂，我不动声色，却滋生希望。”
　　“她那么容易受制于人，谁能保护她？”
　　自以为是的男人！那么久没人保护，我不是一样好好的！

　　“决定接受慕氏的保释，条件是慕咏飞保证不去对付童雪。”
　　原来，慕咏飞的确没有骗我。

　　“对她的爱，生于心动，深于折磨。”
　　这封信，我看了好久，也想了好久。
　　对他的爱，生于折磨，深于忐忑。我想。

　　“我很想她，明天飞德国。”
　　他去过德国吗？这个傻瓜居然不出现，你不知道我的失落吗？

　　“远远地看到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我竟自惭形秽。”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圣诞夜，那么热闹。她整晚都没出过门。”
　　又没人陪我，不过，还好没人陪我。

　　“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只对着一枚镶着小天使的戒指停留了一会儿，却没买。”
　　当然了，很贵呢。

　　“她回来了，敏感、脆弱。”
　　哪有！

　　“我该怎么对她？”
　　爱我，好好爱我！

　　“她喝醉了，问我不要她了吗？我不要她吗？不，我一直都要。只是，不敢。怕他仍然怨恨我，仍然没忘掉那个人。”
　　不敢要我？我早就没了怨恨，早就。
　　那个人？哪个人？谁啊？

　　“她拒绝了我的约会。”
　　有吗？哪天？我查看日期。
　　大少爷，那不是拒绝。是真的有约，哦不，是真有事情。

　　“早上她那个德国室友送她上班。不该怀疑她，但我控制不了。我受不了他跟任何男人在一起，我会发狂。”
　　你总怀疑我，不过，我以后可以考虑稍微注意一点儿。

　　“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可以问她吗？”
　　你为什么不问啊！！

　　“想去找她，却在车里待了一个晚上。”
　　我在等你，你不知道吗？

　　“她怀孕了吗？想要万花筒。”
　　什么跟什么啊，要个万花筒就是怀孕！
　　痴呆的理论。

　　“她一定是怀孕了。”
　　你凭什么肯定的，老板？

　　“我带着了上次去德国买的小天使戒指，如果她肯。”
　　肯什么，准备求婚吗？为什么你没说？

　　“她整夜没回来，是跟上次的人出去了吗？还是去了医院？”
　　猜疑狂！

　　“老马醒来，劝我再上楼看看她是不是回来了。我确定她没回来。”
　　你一夜没睡吗？傻男人。

　　“我又口不择言，伤害了她。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是啊，我记得那件事。
　　他伤害了我，也折磨了自己。

　　“我又难为了她，三年，三年也好。我不想放手却不知怎么伸手。”
　　就知道是你的主意！

　　“决定在上海买栋房子，也许她更喜欢公寓。”
　　为我买的吗？

　　“她现在工作努力，却意志消沉。”
　　胡说！不过前半句是对的。

　　“她说她什么都有了。什么意思？没有的是什么？”
　　笨蛋，没有了你不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嘛！

　　“我送她回家，不想离开。”
　　“我在挣扎什么？”
　　“她拒绝了我。”
　　人家不是拒绝，是害羞。

　　“我该怎样对她？”
　　“我该道歉吗？”
　　“我该道歉什么？伤害那么多。”
　　“不想放手。”
　　我知道这是那个他没离开的晚上，却不知道他几乎整夜没睡地坐在车里，一直发邮件。

　　“由她来装修。”
　　有计划有预谋的，是吧？

　　“她有心事，却不跟我说。”
　　我的心事，也是为你！

　　“她说是命的话，能后悔吗。她后悔了吗？”
　　胡思乱想，我没后悔，从没！
　　我只是在感悟人生！

　　“不再让她忧伤，哪怕离开。”
　　你不离开，我就不再忧伤！

　　忽然觉得这个信箱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感情回收站。不能说、不想说的他只能对着它，寂寞地说。
　　此刻，我已经满心的感动、欣喜，还有浓浓的不舍。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挣扎煎熬，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一直都陪着我痛苦。
　　对爱情，他跟我一样，胆小忐忑，却欲罢不能。

　　“要放掉她吗？”
　　不要、不要、不要！

　　“她很敏感地认为我仍不信任她，其实，我是想问她，我该怎么对她？”
　　是我打断了你的话吗？
　　那么，你信任我吗？

　　“她主动，她在怕什么？为何要留住我？”
　　你说为什么？这还用问！

　　“她忧郁甚至忧伤，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你。那段日子真忧伤。

　　“她害怕怀孕。”
　　我期待怀孕！总误会我！

　　“我该放开她吗？我还不想。”
　　不该！千万不要想。

　　“她的灯还开着，是在等我吗？”
　　哪一次？林昊那次？
　　还真不是，嘘，不能说。

　　“我想，我又伤害了她。但控制不了自己。”
　　是啊，你又伤害我了。
　　我以为，你彻底不要我了。

　　“她始终微笑，却看不出开心的痕迹。”
　　你有看过我吗？

　　“她说她的想法从来不重要，我认为正相反。”
　　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正相反吗？

　　“那个水晶娃娃真是她留下的，有什么寓意？”
　　舍不得你的寓意！

　　从愁苦地看到幸福地读。
　　天！我太幸福了！尽管很难想象出，硬邦邦的大老板也有如此令人动容的文艺范。但我醉了，真的醉了。怎么我的眼泪出来了？不要！
　　眼泪，你们都回去，今天我不需要。以后也不要！
　　我想起蒋教授说过的话，到底是他在虐我，还是我在虐他。我想是我以前的固执愚蠢和我们之间的爱恨纠缠，让他害了怕寒了心……拒绝融化。而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
　　他，暮雪于心；爱，千山无痕。
　　忽然我想，有没有可能。
　　我可以，爱融暮雪；他能够，情越千山。
　　然后，在一起。
　　我看到了希望，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