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融暮雪越千山》善玲

10、第 10 章

　　天，丁管家还在外边。
　　我居然浑然忘我。
　　我出去，用力的拥抱丁管家。她竟然感动得眼眶发红！
　　我要去上班，哦不，去公司！
　　“丁管家，这件事。他知道吗？”
　　“什么事？”
　　“邮箱的事。”
　　“他不知道”
　　“那么，我需要告诉他吗？”
　　“莫夫人说，到了你不再想知道他的心事的时候，就可以告诉他了。”
　　蒋教授真是个睿智的女人，一早就看透了他也看透了我。甚至她竟然预先导演好我们的故事。
　　还为我们准备了各种解药。
　　我爱你，蒋教授！
　　我爱你，丁管家！
　　我更爱你，莫绍谦！
　　经过早上的折腾，我终于迟到了。居然老板也刚到。我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他面前。他诧异地看我，我瞬间回魂。
　　“老板早！”真声音真轻快，你能不能含蓄点！
　　“恩。”他仍是冷冰冰的。
　　哦，我忘了。我们还在误会猜疑中煎熬呢！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计较。扑克脸！
　　又上了迟到光荣榜，我不介意。
　　小瑛的眼睛真不是一般的毒。
　　“和好了？”
　　“什么啊？”
　　“还不承认，看你一脸的发春像。”真粗鲁，真直白。
　　我有吗？照照镜子。好像有。
　　老板来了，什么事？我竟然开始娇羞，你激动什么啊，童雪？
　　我努力地忙，也紧张地听着他的动静。为什么没人说话？气氛怪异。
　　我抬眼观察，不想却直撞上他的目光。我马上回避，脸颊发烫。
　　他站在我的办公桌旁边干嘛？手里拿的什么资料在看？
　　“童雪，5分钟后带这份资料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哦。”我该怎样面对他？
　　史上最漫长的5分钟。
　　我来到他的办公室。
　　他又抽烟，我皱眉。
　　被他看到了，心里吐舌头。
　　他熄了香烟，竟然？
　　为什么我以往都没发现他这么体贴我？我真蠢！
　　“在想什么？”他发问。
　　“没想什么。”难道跟他说我发现我很蠢？毒哑我算了。
　　“你昨天说什么水晶娃娃？怎么回事？”
　　我生气了，很生气！
　　还跟我装是吧，跟我玩儿冷酷是吧？哼，禽兽！
　　坏心的想法，油然而生。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我一副可怜的模样。
　　他紧盯住我，我有点怕。
　　僵持了一会儿。
　　“好吧，我在家里发现了这个。怎么回事？”
　　沉不住气了？好现象！
　　“是装修时统一发包的吧。”我略带沉思地说。
　　“我刚才检查过清单了，没有。”
　　你诈我是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坚决抵赖。
　　我看到了他隐忍的火气。
　　“你今天心情挺好？”他忽然温柔地问。
　　“恩”我照实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因为，你。
　　“比如说？”他继续打探。
　　“比如说，找到一个很爱我的人不容易。”
　　“你找到了？”我看不出他眼神中的内容。
　　“恩，我想我找到了。”我说了实话。
　　问我他是谁，问我他是谁！快点问！
　　“你出去吧。”
　　我傻了，玩儿过火了。“你不问是谁吗？”
　　“你可以出去了。”他的语气不善。
　　是不是，我太过分了？
　　公司的电脑监控太强大，我不敢造次。
　　晚上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收禽兽的邮件。
　　果然有新邮件。“她今天很甜蜜，是为了谁？”
　　傻瓜笨蛋莫绍谦，超级的。还能是谁！
　　这样偷窥他，好不好呢？我忽然有种犯罪感。
　　绍谦，我好想你。
　　明天我就向你坦白，好吗？
　　第二天一到公司，领导就严肃的叫我去老板办公室。说是装修实物跟清单账面有出入，让我赶紧去对账。对出来再回来。
　　对出来？怎么对，难道拿我那张德国□□？禽兽，你够狠！我收回昨天的承诺。那就对吧，反正这几天是我的工作空白期。闲着也是闲着，跟老板玩儿个暧昧也好。虽然明知对不出什么，但我很配合一直在对。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心跳加速。
　　有时候，我会偷偷地看他，他不知道。心情真好！
　　回到家，仍是老节目。“不知她在为谁甜蜜，我发疯地嫉妒！”
　　你真看不来吗，绍谦？我开始心疼了。
　　第三天，他打算跟我耗到底了。
　　继续对账，我在犹豫干脆就承认了吧。
　　回国那么居然久第一次看到荷姐和陈厚。
　　想想也是，都是高管，楼层不同。怎么能遇到呢？
　　假如，没有第一个案子，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他呢？
　　真幸运！
　　他们似乎有点吃惊，我也一样呢！
　　不过，我很有礼貌地微笑。禽兽没有礼貌，可是我有！
　　他们要开会。我要回避的吧，我猜想。
　　刚起身，他说：“你不要走，对不出来就不要走。”那么凶！
　　好吧，那我就偷听你们的机密！
　　绍谦，你每天都要讨论那么枯燥的东西。不累吗？我忽然就心疼起他来。然后，就很丢人地走到他桌子前拿起他的杯子。
　　再然后，三个人石化般地看我。
　　“我给他倒水。”丢人丢大发了！
　　把水递给他的时候，他用研究的眼神盯着我。我很不自在。
　　他们开会到很晚，我则准时下班。
　　“她主动为我倒水，很温柔。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问题宝宝！
　　第四天，领导对我说，不要去对账了。
　　“为什么？”我成了问题宝宝。
　　“为什么？老板开会去了。”领导说。
　　我坐在位子上，傻了。忽然想到，这几天我都幸福得昏了头。居然忘了，手机也能收邮件的。
　　实时监控老板，这感觉真不错！
　　我就像是跟手机电池有仇似的，一直在摆弄它。
　　只是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他的心。
　　不过，他一天都没发过邮件。也一天都没出现过。
　　下班，居然中的居然。林昊又出现了。
　　“你怎么？是又回来还是根本没走？”都这么久了。
　　也怪我前段时间只顾伤心了。
　　他笑了笑，“没走。”
　　“那么，我还要继续问吗？”
　　“走吧，请我吃饭去！”
　　“为什么是我请？”
　　“你的心情好！”
　　什么话！难道我的好心情这么没遮没拦不懂矜持的吗？
　　吃饭的时候，我多次想问他什么，他却专心吃饭，什么都不说。我想他的伤心还没过期。吃过晚饭后，他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终于开口，“我后来又去看了她，问她幸福吗？”
　　“她怎么说？”
　　“她说，有希望就很幸福，”
　　有希望就很幸福？真对。
　　我看到了跟绍谦的希望，所以很幸福。
　　“她还说，人不能太贪心或者太固执。”
　　“你怎么想？”我问。
　　“我想，我也应该重新看到希望。”
　　“不再纠缠了？”
　　“既然她幸福，既然她的幸福不再是我。我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我替他欣慰，也替他惋惜。错过了，就是永远。
　　希望，我们都不要再错过。绍谦！
　　“那么，你现在已经幸福了，对吗？”他忽然问我。
　　“我想，我很幸福。真庆幸你当时劝我回国！”
　　“至少，我的不幸福成就了你的幸福。”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充满了希望。
　　“那么，祝你一直幸福下去！”他揉揉我的头发，真像爸爸！
　　“你这个动作老土得像是爸爸级的人！”
　　“上来坐一会儿吗？”
　　“算了，你家主人太凶！”他竟也有一张恶毒的嘴。
　　“主人不在家。”很久都没来了呢！
　　“你就不怕他再突然出现？”
　　我想了想，“你说，不够信任是因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好了，我真的要回德国了。祝你能幸福得没有遗憾。”
　　我知道，他还是敏感地发现了我的不安。
　　“好吧，再见！”
　　我上了楼，想着林昊的故事还有他说的话，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精神不好，人是不是就很累？
　　一早醒来，昨天睡得那么早，今天怎么还是很累啊！
　　准备上班，打起精神。忽然想到，我昨晚都忘记关心禽兽的思想活动了。
　　赶紧打开。我彻底地惊呆，居然有8封新邮件。
　　“我很想她，该不该去看她呢？”
　　“看到那个男人揉她的头发，我真想打掉他的手。可是，我有什么权利？”
　　“她在他的面前笑得这么轻快，为什么在我面前却只有拘谨？”
　　“她这几天的甜蜜是为了他吗？”
　　“我真的要失去她了吗？我该怎么挽留？还能留住她吗？”
　　“丁管家来安慰我，说她跟我之间的结局，主动权在我。我有吗？我想我没有。她已经坠入甜蜜，却不是为我。”
　　“童雪，我爱了你那么久，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那个水晶娃娃是对我的告别吗？我快疯了。”
　　他又误会我了，我有点难过。我需要反省吗？我该怎么办？
　　一连几天，他都没进公司。总经办的小秘书张瑾前几天已经跟我打得火热了，这几天，天天都到我这里摸鱼。老板带着几个人出差了。
　　我很想他。只能疯狂地收邮件。却什么都没有。他要放弃我了吗？
　　这天下午，张瑾没来。他回来了吗？
　　我忍不住打了个电话，“今天怎么没来摸鱼啊，老板回来啦？”
　　“恩，老板回来啦，不过不是老板，是文老板。”
　　文老板？哦，文特助，她的领导。
　　“你老板回来了，老板的老板没回来？”
　　“是啊，这是最惨的。没人折磨我的老板了，我的老板就开始折磨我了。”
　　我没心思再跟她说绕口令，闲扯几句挂断。
　　他还没回来，怎么了？以后不来了吗？再收邮件，什么都没有。
　　晚上，早早上床。反复地收邮件，仍然没有。
　　从窗口看出去，空空的，没有。
　　我睡不着，坐立不安。只剩忐忑。
　　我恨这忐忑，只会让我爱得更沉沦。
　　我强迫自己不想，安静，睡觉。
　　早晨5点，忽然醒过来。下意识地马上翻手机。
　　一封新邮件，凌晨3点多发的。他又没睡吗？
　　我紧张地点开，这次他说了很多。
　　“童雪，我爱你。已经很久了。今天我去了你爸妈的墓地，坐了一个下午。你介意我不相信你。我想，我没有不信你。只是，爱得太深，会失去理智。看着你爸爸的墓，我想我还没有彻底原谅他。但是，为了爱你，我愿意把之前的种种仇恨折磨都在脚下深埋、踩实，让这些经历成为我们相爱的磐石。
　　童雪，我爱你。你却不知道，从不知道。
　　童雪，我爱你。我相信你，却没有自信。
　　童雪，我爱你。害怕你的离去，很怕。
　　童雪，我爱你。那个水晶娃娃是你的告别吗？
　　童雪，我爱你。你看不到我的懦弱，我想留住你。
　　童雪，我爱你。我想继续爱下去。
　　童雪，我爱你。我要失去你了吗？
　　童雪，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童雪，我爱你。别再折磨我。
　　童雪，我爱你。我想你。
　　童雪，我爱你。很爱。”

　　我无法呼吸。绍谦，我爱你。
　　我头脑空白，眼眶胀痛，却没有眼泪。
　　我想，是眼泪流到了心上。
　　暖暖的，融化了所有的雪。
　　我不再需要你的告白了，不再固执。
　　不再折磨你，绍谦。
　　足够了，我们的爱，没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