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外史-贾琪传》墨龍

8、八 史湘云首做东道主 武孙儿剑博合家欢

　　且说宝玉与众姊妹共立海棠诗社，这头一回便是湘云做东道。因那湘云乃是独住贾府的亲戚，平日所得皆由贾母供应，每月例银不过五两，此番做东却无闲钱可用，遂只得与宝钗商量着办。宝钗想如今已是九月末旬，正当桂花盛开之际。又知荣府中人自贾母起，各房主子并有头脸的丫鬟，共约半数以上人等皆爱食螃蟹。二人便商量以宴请贾母并府中各方主子，丫鬟一道于大观园赏桂花吃螃蟹为由，顺当举此以做东道，为诗社首例。湘云见宝钗如此料想周到，遂以做东诸事皆听由宝钗安排。

　　次日清晨，湘云便与贾母及府里各房主子知会这赏桂吃蟹之事。贾母素是喜食螃蟹之人，今得湘云之请，便觉心中大喜，当即吩咐厨房与外三门的下人准备螃蟹与格式酒菜。至黄昏时分，贾母带了邢，王二位夫人，凤姐并薛姨妈等进园而来，宝玉并海棠诗社众姊妹亦相约而至，又有各房有头脸的嬷嬷，丫鬟也一并到达。众人于大观园内一处名为‘藕香榭’的亭院中坐下。头一桌设在‘藕香榭’最高之处，乃由贾母，二位夫人，薛姨妈并宝玉而坐。东面靠亭廊之处布有一桌，乃由史湘云，迎，探，惜春三姊妹及宝钗，黛玉而坐。西边靠围栏一处设有一桌，原是李纨，贾兰及凤姐，平儿的，因李纨与凤姐二人皆不敢独坐一处，只在贾母，王夫人那桌伺候。贾母便让自己房中的鸳鸯，喜鹊，紫鹃与贾兰，平儿一同而坐。其余各有四桌均设于庭外四周，乃由各房主子所依宠之有头脸的丫鬟及那些资格深老的嬷嬷坐的。未时宴开，众人吃蟹赏花，顽笑嬉戏，一派热闹之景象，不觉已是月挂夜空之时。

　　却说贾琪因再有三日便需回北静王府，此刻正当心中怅然之际。虽知贾母与众人正于‘藕香榭’处吃蟹赏花，却因自幼与蟹相反，不得食之。又因身份有殊，不敢擅入其内。遂独自于‘演武居’院内习武练剑。

　　武剑之时，忽见晴雯前来，贾琪因一时未有觉察，一招回身劈剑竟是直向晴雯挥去。晴雯见状，慌忙后退数步。虽是躲闪而过，免受一剑，却因一时未能站稳，几欲跌倒。贾琪见状，急忙俯身下探，跃步冲至晴雯面前，右手环搂她之后腰，左手持剑朝后重撑点地。终得离地一尺高处将晴雯接下。二人初次贴身相拥，竟是这般深情惬意，且无半点羞怯于旁人之心。二人相看甚久，未曾动得。一旁侍候的延平，绿茹二人恐主子有失，遂赶忙上前各自扶持。至此贾琪与晴雯方得神醒，起身而待，整装之时仍是不忘瞧看彼此。

　　未过多时，贾琪忽想起方才险伤晴雯之事，顿时心中慌神不止，赶忙上前于晴雯问道：“姑娘可是伤者了，我方才一时大意，竟未有所察觉，实为罪过。若姑娘今日有半点折损，莫说二爷那边无法交代，便是万死亦难辞其咎。”转身又与蓝心说道：“快带晴雯姑娘去里屋仔细查看，莫要漏了任何一处。”晴雯见贾琪这般慌乱，且自觉并无损伤，便于他安慰道：“三爷莫要忧心，方才是晴雯疏忽，看三爷武剑入了神，一时忘了通报。方才得三爷相救，如今并无丝毫伤处，三爷放心便是。”贾琪听晴雯这般说道，心中方有些许宽心，虽接而问道：“既是无事，我便安心了。且说姑娘前来我这所谓何事？莫非是宝玉请我吃蟹赏桂去。他素知我是吃不得螃蟹的。”晴雯道：“三爷猜的不错，这会子老太太正与众人一道于“藕香榭”吃蟹赏花，宝二爷让我来请三爷过去与众人同乐。并告知我定要将三爷带去，三爷莫非要让晴雯为难？”贾琪闻她这说，自是不敢多有耽搁，忙令延平，长青服侍自己更衣。一切齐备后，便与晴雯一道往“藕香榭”走去。

　　贾琪来至“藕香榭”，见贾母等人尚未离去，便上亭前请安。贾母见贾琪来到，方觉安排不周遂言道：“我们在此吃了半日，也赏了半日，不想竟将你忘了。我知你素来是吃不得蟹，然尚可于此饮酒赏花，也不负这桂花盛开的美景，倒比你在房中呆着强些。”宝玉亦言道：“老祖宗说的是，我等乐了半日，不想将三哥哥忘在房中，实在罪过。三哥哥快些坐下，我命人烫一壶温酒先与三哥哥饮下一杯。”说罢，宝玉见招呼晴雯前去烫酒。贾琪见贾母与宝玉这般心系与己，心中自是甚欢。又闻宝玉言道：“方才得知三哥哥于园中习武，我等皆未曾得见，如今可愿一显身手，令我等见识一番。”贾琪唯恐此时武剑有失礼数，遂言道：“弟弟与众姊妹在此谈诗做文，已是乐事。且今日又是赏花时节，若是在此处武剑，恐愚兄这身杀伐之气，坏了老祖宗与众位吃蟹赏花之意，还是莫要如此。”贾母此刻赏花吃蟹已够，亦想另寻他乐。见宝玉这般说道，便欲观之，遂令贾琪于亭外武剑，已乐众人。贾琪见贾母有心而看，在场众人又从旁激策，自是不好推辞。私下偷望晴雯一眼，见她点头而视，便回头对贾母说道：“即使如此，孙儿便献丑一番，如有不到之处，还请老祖宗与各位姨娘，嫂嫂，弟妹们海涵。”

　　贾母当即命人将昔日代善所用之佩剑提来，交于贾琪。贾琪饮下一杯温酒后，抽剑而握。顿时气提胸中，意随心走。只见贾琪剑走四方，脚踏八卦，身似游龙，神如金刚。时而腾起跃步，时而回转乾坤，挥剑之力道犹可摧山，翻掌之巧劲亦可拨云。实乃一番将门之风，仙侠之骨，贾母观其大悦。宝玉此刻突想贾琪不可食蟹之事，料想必然对此心中所忌惮，顿生顽皮之心。见贾琪回转身来，便顺手拾起一蟹丢掷而去。众人未曾料得宝玉此举，皆为贾琪忧心，那晴雯更是忧心甚剧，几欲喊出。却见贾琪从容而待，一招下腰剑顶刺入蟹身，继而轻挑剑刃将蟹扳开，而后便是剑身回转，翻手挂空。众人见那蟹壳直往宝玉盘中飞去，而脱壳之蟹身依旧停于剑上，未有落下。众人见贾琪这般高深之武艺，不觉拍掌称赞。贾母亦是满心欢喜，赞扬道：“这般武艺，果与你爷爷当年颇有相似。想来这昆仑山三年习武，军中四年从战，已是得其正果。这原是你爷爷当年所用之佩剑，乃天山玄铁打造，无往不利。自他去后，便无人得用，如今已有二十年未曾出鞘。今便赏了给你，也算作还你爷爷临终之心愿。”贾得知此剑之来历，方觉今日之荣耀已是非凡，当即再行拜谢贾母之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