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医后》一冰心

3、003小露一手 “这个，我

　　“这位将……先生，我不是细作，是过路的，各位误会了。”青青连忙辩解，她本想叫来人将军，但见此人二十上下的年纪，唇红齿白，虽不是长得貌比潘安，看了却觉得说不出的清爽。只着了天青色的紧身长袍，素雅洁净，并不像个领兵的将军，于是改口叫了先生。
　　“哦，说说你是做什么的？”男子饶有兴趣地问她。
　　“我原在医馆做事，此次外出游历，却被两位兵大哥当做细作抓了，这位先生，你给做个主，把我放了吧。”青青看此人温馨和煦，一点儿都不凶，见他自由在营中行走且气度不凡，应该是个能说上话的，要是把自己放了就好了。
　　“你说在医馆做事，那自然是懂得医术的了。我想问个问题，一来考你一考，二来如你答的好，也算为我军做了贡献，可间接证明你并非细作，如何？”来人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
　　“这个，我还要干活。”青青低头看向手里的水桶，为难地说。
　　“不妨事，如你答的好，就不必在中军营做苦役了，我去面见将军，调你去军医营如何？”该人抛出了橄榄枝。
　　“拜见蒋公子。”老兵从旁经过，小心地问候，还冲青青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快答应。
　　“那，蒋公子请说。”青青听到老兵这么叫，自己也改了口，算计着如果能去军医营应该不错，至少可以做自己擅长的，而且那里的守卫肯定比中军营少，跑起来也容易，于是竖起耳朵听这位蒋公子发问。
　　“近日我军各营中陆续有兵士发生腹泻症状，你觉得是何原因，会不会是有细作投毒？”他边说边看青青的反应。
　　“蒋公子，我真不是细作。这腹泻的原因光凭一句介绍我也猜不出，能否让我明天去营中给腹泻的兵士做个检查呢？至于是不是有人下毒也要看过才能确定。”青青很客观地回答了他，毕竟胡乱臆测违反医生的职业道德。
　　“好，既然如此，明日我差人带你去看看患病的兵士，弄清楚了来我的营帐报予我知。”说罢，他转身翩然离去。
　　“是，蒋公子。”青青有点莫名其妙，这人到底是谁呀。
　　“燕青，明天你可要好好表现，蒋公子在这军中也是半个当家的。”老兵连忙凑过来给一脸迷惑的青青解惑。
　　“兵大哥，这位蒋公子是谁？”
　　“蒋公子单名一个羽字，是将军身边的大红人，听说两人是十来年的朋友，将军每次带兵都有蒋公子在旁出谋划策，且他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他的话将军可听呢，听说他不喜做官，所以也没个一官半职的，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公子。”
　　“哦！”青青对明天的事仍有些迷茫，好在天已经黑了，终于可以休息、暂时忘掉这些烦恼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羽营中的两名小校便来叫陆青青去营中探查腹泻的兵士。青青望闻问切四诊并用，并详细询问了他们的饮食和生活习惯，之后一声不响，带着两名小校在兵士的营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连着他们吃喝的餐具和水囊也没有放过。
　　“两位，麻烦带我去蒋公子处吧。”青青胸有成竹地转向两人，面带自信笑容。
　　蒋羽闻知青青要见他，连忙让带进来。
　　“你来了，查得怎么样？”见青青目光自信，他笑眯眯地问。
　　“公子，查清楚了，兵士发生腹泻并非有人蓄意为之。病者虽然每日会腹泻数次，但精神状态尚好，脉搏有力，可见身体并未有大的毁损；而从腹泻发生的规模看，只有几十人出现问题，属局限发病，不符合中毒或者发生疫情的规律。我认为他们发生腹泻，是随意取用沿途河中生水所致。如今是春季，乍暖还寒，人的脾胃本就有些虚弱，而万物复苏，水中的花粉和各类虫卵等杂物也多，喝了这种被污染的生水，脾胃不调，不能化生水谷，自然容易腹泻。”陆青青一口气说完，感觉有点儿气短。
　　“嗯，听起来有点意思。那你说怎么办呢？”蒋羽轻飘飘地又抛出下一个问题。
　　“这个很简单！首先，告诉兵士们以后不能再喝生水了，从河中取回的水要沉淀干净泥沙，取上面的清水煮沸了再喝，高温可以消灭大多数致病的微生物。然后，给兵士多发些大蒜，生大蒜辛热，能够辟秽解毒、消痞杀虫，非常适合行军的兵士食用，对腹泻有预防作用。腹泻者，可以用大蒜三四瓣捣成蒜泥，敷在肚脐上，外面贴上纱布，一到两天腹泻便可基本痊愈了。”
　　“微生物是什么？”蒋羽及时捕捉到了自己不懂的信息。
　　“这个吗，就是泥沙、虫卵、花粉的统称。”陆青青知道自己口误，说了现代词汇，连忙将这个词胡乱解释了，有点南辕北辙。
　　“哦，那如果再不好呢？”蒋羽穷追猛打，大有不问倒你就不罢手的恶作剧精神。
　　“啊？还不好啊，还不好我给他开方子，吃药，不信还治不好了。”青青心想此人竟然质疑自己的医术，甚感不平。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这些腹泻的兵士就交给你了。如此说来，你是有意在军医营长期服务了？”蒋羽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什么？蒋公子，现在证明我不是细作了，不如让我走吧，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眼巴巴地等我回去呢。”青青做出痛苦状，随口说出了这句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台词。
　　“咦，你娘八十了？那你娘是多大生的你，六十多？还真是奇谈。”蒋羽看着青青白皙的双颊因生气憋到青紫，不禁暗笑。他生性淡泊、不拘小节，眼前这个长相有点秀气的半大男孩子给他留下了单纯执着的印象，他还蛮喜欢，忍不住出言逗逗。
　　“不说话是表示想在中军营继续做杂役？”他见青青气得不说话，便转移话题。
　　“我去军医营。”青青虽气他的话却知道军医营更适合自己。
　　“好，听军医营的大夫说，你那些小瓶子里的药配得也不错，虽都出自古典名方，也各有创新。好了，你跟他俩去军医营吧。”蒋羽终于正经说话了，指了指两名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