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医后》一冰心

4、004蜜望果 “咦，你这

　　军医营在整个队伍的中后部，离后勤部队比较近。
　　陆青青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观察发现，军医营里只有二十几个人，分别管理药材、器械、帐篷等各项物品，大家见了她都很友善地打了招呼便忙自己的去了，主管医官吩咐她把小帐篷里的药材分类整理一下也匆忙离开。
　　青青大喜，看来装模作样地呆些天，等大家对自己残存的一点警惕也消失便可以逃走了。
　　蒋羽的行动证明了他是相信青青的。因为当天晚上，大军在行进了大约一百里终于安营扎寨的时候，各个营帐上都贴出了告示，要求所有兵将在行军期间不能再喝生水，必须要喝煮沸消毒过的水，并且每人每天发放大蒜一头，要求必须吃完，不能随意丢弃，违者责罚五大板。
　　主帅李启南对此事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晚饭后即在中军帐中研究西梁地形图。
　　中军帐外，走来身着棕色衣服、身量差不多的两位年轻人。
　　“李飞吗？进来吧。”李启南对这脚步声再熟悉不过，淡淡吩咐。
　　“是，将军。李雪从京城赶来了。”李飞掀开帘子进来。
　　“让你在府中照顾娘，怎么也来了？”李启南目光越过年纪稍长的李飞直接问后面的人。
　　“将军，老夫人不放心您，让属下也过来，说家里有李连、李天即可。”李雪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娘怎么样，身子可好？”
　　“老夫人每日早起便在房中抄写经文，祈求苍天保佑将军此战平安，能大捷归来。这是老夫人让属下捎来的，说是王爷着人送的瓦鲁国进贡的蜜望果。”他说着将手里的一个小布包打开放到李启南面前的小几上，里面是四个拳头大小、金灿灿呈肾形的果子。

　　“咦，李雪也来了？老夫人不放心你家将军？”李启南正问着，蒋羽径自走了进来，因他同将军关系特殊，守卫从不限制他进出中军帐。
　　“蒋公子好。是老夫人让属下过来助我家将军的。”李雪见了蒋羽并不意外，行礼问好。
　　“你来了，坐。京城中有何动向？”李启南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接着问李雪。
　　“王爷前几日过府里来了，跟老夫人聊了好一会儿才走。”
　　“嗯，还有吗？”李启南不置可否。
　　“王爷府里的二小王爷又闹出了乱子，前几天在天香楼醉酒后又跟人抢花魁，京城里都传遍了，王爷生气，打了二十板子。”
　　“哈，嘉敬王爷府里这三位小王爷可真够他头疼的了，老大狠厉、老二风•流、老三半傻不傻，反倒是你这个不受待见的给他争了气。”蒋羽坐定，笑呵呵地插嘴。
　　“他们与我何干！”李启南皱了皱眉头，眸光冷冷地睨了蒋羽一下。
　　“非也，非也。”蒋羽摇头晃脑。
　　嗖，李启南拾起桌上的一个蜜望果向他头上打去。
　　“这是什么？”蒋羽一伸手便将果子轻松接住，在手里边转动边仔细端详，又用手按了按果皮，有点韧，没见过。
　　“蜜望果，娘让带来的，有你一份。”李启南答，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
　　“这果子可真稀罕。怎么吃？”蒋羽好奇地问。
　　“不会，自己琢磨去。”
　　“我说李将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蒋羽白他一眼，旁边的李飞和李雪悄悄往后退，这二位又来了，一冷一热，争吵了多年，还能做好兄弟，要说真是奇了怪了。
　　“到底有事没事，没工夫陪你闲磨牙！”李启南不客气地回敬。“你俩下去吧。”他挥挥手，两人已经快退到了门口，得了命令赶紧转身出去。
　　“有，有！”蒋羽把椅子向李启南身边移近了些。“你抓的那个半大孩子，我看他有点本事，给安排到军医营了，你看成不？”
　　“你都安排完了又来问我。转告他，招出玉佩的来历才能走。”李启南看他一眼，一副多此一举的表情。
　　“什么玉佩？跟你有什么关系？给我说说？”蒋羽还是有点八卦精神的。
　　“少问。我就不能有点秘密？”
　　“呦，你还有秘密呐？关于女人的？”
　　“找打是不是！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我忙着呢。”
　　“有正经事，我说启南，你想好怎么迎战西梁瑞王了吗？听说此人可不简单。”
　　“管他简单不简单，反正都要打。”李启南不屑地说。
　　“这么说你是有计策了？”蒋羽笑嘻嘻地又凑近了点。
　　“嗯。这样……”
　　“好计！我去西梁大营放几把火，给你助助威。”蒋羽听罢两掌一拍，不禁称赞。
　　“嗯。对了，朝中来旨意了，说派了位督军到军中，不日就便到，是兵部的陆侍郎。”李启南又说。
　　“督军，看着我们？你们嘉敬王爷不地道，自己儿子也不放心。兵部陆侍郎叫陆珉吧，听说这家伙很会钻营。”蒋羽将手里的蜜望果抛起来，又接住。
　　“莫要背后论人短长。”
　　“听说他挖空心思讨好嘉敬王爷，还要将女儿嫁给那位有点傻的三小王爷呢。无非是看皇上如今身染沉疴，又无子嗣，这皇位眼看是要传给嘉敬王的。”
　　“什么，陆侍郎的女儿？”
　　“嗯，听说养在老宅，最近要接到京里去呢。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不知。”
　　李启南不再说话，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怀里是那块圆形玉佩。他静静地望着小几上的蜜望果，似要将那几枚果子望穿。
　　“走了。”五分钟后，蒋羽实在受不了如此安静沉闷的气氛，决定走人。见启南不理他，又从小几上拿了一个蜜望果，摇摇头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蒋羽拿着两个蜜望果直接奔了军医营。
　　“燕青！”青青正在帐篷里将药材按功用分类，这样取用方便也不容易出错，听见叫，连忙回头。
　　“蒋公子！咦，好漂亮的芒果！”青青指着他手里的两个蜜望果说。
　　“你识得这东西？”蒋羽很认真地问。
　　“偶然见过一次。”青青很意外地发现蒋羽竟然不认识芒果，难道北齐没有？在现代这是很常见的水果啊。她很谨慎地回答了蒋羽的问题。
　　“你年纪不大，眼界倒是宽得很，说是叫蜜望果，你怎么叫它芒果？既然识得，必然知道怎么吃咯？”
　　“略知一二。”青青心想自己吃过的芒果至少有一百个了，怎么可能不会吃呢。
　　“那好，请你一起吃！”蒋羽将芒果放到几案上，见边上有把小凳子，撩了衣服坐下等着。
　　“蒋公子，这么稀罕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青青觉得自己跟他不过见了两三次，一来不熟，二来怕他认出自己是女孩子，三来也怕引起旁人注意，所以表现并不热情。
　　“别呀，我又不会吃，拿回去岂不是坐等烂掉。快点动手，我也想尝尝味道呢。”蒋羽不以为意，执着地要求她动手。
　　“好吧。”青青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可用的水果刀，想了想，打开银针盒子，取出一柄宝剑样的小刀，该刀连柄约十厘米长，两侧带刃。
　　“咦，你这刀可新鲜，跟把剑一样。”蒋羽好奇地问。
　　“这叫铍刀，是用来处理疖肿和外伤伤口的。”该刀是她在医馆时请馆主特意定制的，创意来自古代的铍针，通俗点说就是有传统特色的手术刀。
　　青青虽有一套铍刀，说心里话，对于这把刀未来将沦为水果刀，还是有些心疼。
　　只见她用铍刀沿核上面慢慢将芒果水平剖开，再用刀在果肉上面斜着打十字，只留着皮相连，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将中间往上翻起，一块块的芒果肉便呈现在眼前了。
　　“蒋军医请吃。”青青拿起一半芒果递给他，蒋羽尝试性地咬一点，果然甜香可口。
　　“别客气，你也吃。”蒋羽觉得不错，连忙让青青，见她拿了一块，露出愉快的笑容。
　　“看你切蜜望果的手法，可不像第一次，跟谁学的？”蒋羽誓将八卦进行到底。
　　“医馆里来往的人多，常有人说些新鲜事儿，蜜望果的吃法也是听来的，这刀我使着顺手，所以看着还熟练，其实是第一次，蒋公子快吃。”青青见蒋羽眼中的疑惑消去，松了口气。
　　“吃得真仔细，像个姑娘家，再加上你眉心这颗痣，像极了美人痣，哈哈。”见青青小口地慢慢吃，生怕弄脏了脸，蒋羽不经意地说。
　　“蒋公子，你慢慢吃，我忽然想起来炉火上还煮着药呢！”青青闻听此言惊得手抖了抖，连忙起身就走。
　　“哎，怎么走了，将军说的玉佩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呗？”青青假装没听到，直接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