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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堇玲珑(微改) “我是花朝 ...
是谁,在轻舞霓裳,搅乱隐隐月光?
是谁,在清歌吟唱,叹息悠悠过往?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1)
是谁?
她是谁?
眼前的女子回眸悄然一笑,长发被青色的绸带松松一束,银色的缎带自腰上迤逦而下,和着一身华贵修身的黑色长裙,宛如九天倾泻的银河。她眉间一点朱砂微微一动,闭上了眼睛。“小姑娘,你该回去了。”
她说,小姑娘,你该回去了……
你是谁?
我,又该回到哪里去……
回哪里去……
“喂,喂……”
这又是谁?
“喂,你醒醒……花朝言……”
花朝言?
是谁?
瑜哥哥?
“天,你终于醒了……”看着花朝言睁开了眼,安瑜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站在窗前的白衣男人说:“嘿,她醒了。”
那男人回头,温柔一笑,与之前的模样派若两人,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花朝言猛的清醒过来,心想,那时被瑜哥哥拉住,手腕被攥得生疼,然后呢?爹爹和哥哥被人劫走了,他们现在在哪里?瑜哥哥为了帮我脱险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但最主要的是……
花朝言看着眼前的少年,蹙着眉头问道:“瑜哥哥,这里是哪儿?”
少年看了看白衣男子,“啧”了一声,懒懒说道:“这儿是清泉居的客房……”
花朝言刚想往下问下去,只一瞬的功夫,窗边的男人便站在了花朝言的床边,说:“……花朝言?”
花朝言低下头,想想自己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男人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语调轻柔地问:“你可有去处?”
花朝言抬头看向他,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男人两鬓的白发垂了下来,他抚了抚花朝言的头,似是叹息道:“来堇流吧!”
安瑜的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这让花朝言不禁让想到了七月初七时,花灯节上的团灯,明亮而耀眼。他说:“堇流?你说的堇流是不是‘堇花飞羽,流殇永康’的堇流?”
男人直起身子,点了点头,扫过一眼安瑜腰间的那枚莲花白玉,眼神一暗转身对花朝言道:“我如今有事在身,不得与你详言。”说着,便将身上刻有三色堇的玉牌交给花朝言,继续道:“这个玉牌交予你,不想来堇流也没有关系,遇到困难便拿着它来堇流找我,吾名白漠。”
花朝言看着手里的玉牌,满脸疑惑。
男人看了看眼神闪烁的安瑜,说:“如果要是有什么么不懂的,你大可问问身边的小哥,他应该知道一些。”说完,又瞥了一眼白莲玉佩。
“堇流可以收留你,但要通过了春修堑才可以。若有意,到时便来试试吧。”白衣男人看了一眼玉牌,又看了一眼花朝言,补充说道:“这块玉牌,只能用来寻我,若要入堇流修习,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花朝言不知道堇流是什么,也不知道拥有这块玉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大哥曾经说过“若要取之,必先予之”,眼前这个温柔的陌生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花朝言……”
白衣男人点了点头。
“我本该去死的!”
白衣男人没有表情,说道:“没有谁该去死,既然能活下来,就好好地活下去。”
“我是朝廷的钦犯,收留我……你这是在犯罪……”
白衣男人似是嘲讽一笑:“堇流不问朝廷事,朝廷也休想插手堇流之事。”
花朝言一怔,“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将玉牌握得死死的,抬头盯着眼前的白衣男人。
“无他,疑似故人。”白漠悠悠答道,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是个穿着黑衣服的很美很美的姐姐?”花朝言将头一歪,问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那时,天已黑透,雪色衣袖的男人仿佛挽着月光,飘然远去,正如临行前的那抹笑,神秘而温柔。
“那么,瑜哥哥……你呢?”花朝言头靠着床柱,看向站在一旁的安瑜,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救我?而且早就知道了我是丞相之女……”
安瑜眯起眼睛,看向她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之托?忠谁之事?”花朝言的眼神凌厉起来,全身缩在阴影里。
“小东西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人想护着你,你就安心地被保护就好了,何必问这个人是谁?”安瑜向她走了过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也许,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看着安瑜眯着的眼睛,花朝言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又往床里退了退,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安瑜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再歇歇吧,这里的老板我认识,你先放心住下来。我走了……”
突然,花朝言好像想到了什么,手伸进了怀了,这是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她抬起头看了看往外走的安瑜,连忙道:“瑜哥哥,我身上的东西呢?”
安瑜边走边说:“你那一身衣服脏的要命,清泉居的老板娘给你换了,贴身的东西全都在桌子上。”
花朝言马上翻身下床,带着几分眩晕,刚刚下床腿还没有站直便摔了一跤。她扶着床沿站了起来,稳了稳身子,便向桌子跑去。
花朝言一样一样地点着,小银梳,小匕首,银吊坠,小金镯。全了……她松了口气坐在桌子旁,把手中的玉牌放在桌子上,她看着那些东西发呆。
这些都是离开丞相府的时候爹爹和哥哥们留给她的东西。小银梳和小匕首是大哥佑信亲手打的,小匕首上镶的那颗蓝宝石像极了眼泪,闪闪发光;银吊坠里放的是一粒九梵,二哥佑宜亲自制的药,听二哥说,一般的毒都可以用它解;小金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原本还有一张弓的,可是,那张弓和它的主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说三哥被乱箭射死了?花朝言怎么也不相信,其实是不愿相信。那是自打握住弓箭便未曾离身的三哥,把弓箭当成左膀右臂的三哥,视弓箭为兄弟的三哥,怎么会让箭矢要了命?七年前那个生日,他还说过要永远保护自己的,如今怎么会食言?三哥……
花朝言握紧了小金镯子,细细摸着上面缠绕的纹路,吸了吸鼻子,将它戴上了。镯子在青色的衣袖里若隐若现,如同如流水上面的跃金。青色,一直是子筱最喜欢的颜色,她曾说断崖下是一池潭水,她会没事吗?应该会没事的吧……放松的手又一次握紧了放在胸口,第一次见到子筱的时候像个精致的娃娃,不会笑,眼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她是什么时候会笑的?又是什么时候觉得她的那张脸似皎皎明月?
岁月如流水,无痕亦无声……
好了,不是感伤的时候!花朝言拍了拍自己的脸。想到自己昏迷前的种种,爹爹和哥哥们是被人劫走了,花家已经倾倒,石川应该忙着建立和巩固自己的势力,那么劫走他们的会是谁?劫走他们的人会对他们不利吗?
花朝言晃了晃脑袋,脑中突然出现了安瑜的脸。
安瑜?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难道真的就这样像安瑜所说的安心呆着被保护?
怎么可能?
谁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对于一个连身份都隐瞒的人究竟能让人给他多少的信任?花朝言明白自己将要亡命天涯,身份永远是最棘手的问题,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而那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却不知道他的,这意味着、危险……
所以,要逃……还要逃的不知不觉……
那么,逃到哪里去?
月光流连在那块堇花美玉上,流动的光彩时隐时现,在夜里熠熠生辉。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她刚要起身,一条泛着月光的刺亮银色闪进了眼里,她僵在那里,脖颈后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舔了舔嘴唇,问道:“谁?”
蓝色的衣衫里白色飘飘荡荡,银色的月光下,细长的手指中金色的剑柄流光熠熠。那人往前探了探,兵刃的凉意从后转到前面,回答花朝言的是一声轻轻的笑和意味深长的叹息……
安瑜从清泉居里出来,刚刚入夜,街巷行人来去匆匆,风尘仆仆。远处昏黄的街灯下,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紫衣滚着金线,笑容在暗淡的光中明灭。安瑜皱了皱眉头,向他走了过去。
“少主……”安瑜的声音中听不出敬畏。
“哥哥,何必呢……”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戏谑和玩笑,他幽幽地从阴影中走出来,眉间一颗朱砂暗红,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不敢……”安瑜把头沉下去,退到了一边。
“呵……”少年不语,转过头看着清泉居的窗子。
“少主,花朝言已经开始怀疑了……”安瑜抬起头,站在一旁报告。
“哦?”少年将音调拉的很长,似是思考着,又好像是玩味地等着安瑜继续说下去。
“今天遇见了白漠。”安瑜说道。
少年皱起了眉头,“白漠?他来干什么?”少年看了看安瑜腰间的那块儿玉佩和他局促不安的脸,说:“来了也好……”
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着袖口繁复的花纹,道:“花朝言……白漠……小朝言要去堇流了么?”
“看样子……是的。”安瑜看着少年的眼神渐渐深了,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少年瞥了他一眼,“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是要护着她的。”他望向窗子,笑笑说道:“堇流其实是个不错的去处。”
“是……我会暗中保护她。”安瑜松开手,说道。
“不用……”少年侧过头,看着安瑜惊讶的眼神,笑着说道:“我来!”
安瑜这次终于把头完全低了下去,说了一句“是”便转身往回走。
少年闭上眼,仿佛对着虚空说:“终于要去堇流了吗?”
黑暗中不知哪里飘出了一句话:“是的,少主,计划提前了……”
少年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黑色的绷带缠了整个手掌,五指轻轻拂过紫衣少年的头,拾起他的一缕头发,说道:“堇流这潭浑水早晚都是要趟的。”
少年转身,“啪”地打掉他的手。他扬起眉毛,嘴角吊起,“说的是!”
安瑜回到清泉居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经过花朝言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有脚步声。他暗暗笑笑,正打算离开,突然又有脚步声层叠着传了出来,这并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他推开门,里面没有一个人。
“花朝言……”安瑜放轻了脚步,边叫着花朝言的名字,边在这个屋子里搜索着。
花朝言贴身的小饰品和玉佩都不在了,除了桌子上有一封信,整个屋子就好像没有人住着一般。
借着月光,安瑜看到信上只写了一个“安”字,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在清泉居三楼的尽头,安瑜站在一间房门外,三短一长地敲了门。过了会儿,里面走出个少女。
“老板娘……”安瑜扫过她的眼,扶住门框。
少女没有看他,“那个千金被一个少年劫走了,走的是万萩山的路。”
安瑜沉着脸,看不到表情,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喂……”少女拉住他,娥眉稍低,说道:“少主已经知道了。”说完,便松开了手。
“这样……”说完,哼笑一声,如来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少女看着他离开,才关上了门。
“少侠可以将软剑从奴家的脖子上拿下来了吗?”少女声音突然变得吴侬温软,雪白的颈子上架着的一把明晃晃的软剑一抖,被人收了起来。
少年白衣蓝衫尔雅地作了个揖,“事出紧急,多有得罪。”未等少女转过身,带着一旁站着的花朝言从窗子悄然离开了。
月光渐渐黯淡下去,慢慢归于黑暗,东边日光隐在云朵里,金色的光芒缓缓从中透出来,京城郊外的小路上,一骑快马绝尘而去。
“顾非尘,你就不能慢点儿!”花朝言说完,觉得马又快了几分,她紧了紧抱着少年的腰的手。
“慢了就没命了……驾……”双手抖动着马绳,飞扬的蓝色袖子隐在层叠的白衣下,剑眉星目的少年双腿夹了下马肚,“小言,我知道咱们有七年没见了,不过你能不能别那么热情,你把我抱得这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你以为我想啊……我这是……”速度太快了,奔腾的气流让花朝言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整,“我这是怕啊!啊……”
顾非尘一听,爽朗地笑了,混着马蹄踏起的烟尘蔓延了一路,通向远方。
“少主?”
少年紫衣上的金色花纹迎着朝阳闪着光,他看着白马渐渐消失,对安瑜说道:“你去查一查顾非尘这个人。”
“是。”转身勒紧马绳掉头离开了。
“止寒,你就这么放手了?”紫衣少年身后的人影由虚幻渐渐变得真实,他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下,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呵……你怎么舍得?”
止寒松开握紧了的手,轻轻笑道:“不急,我们……慢慢来……”他一转身却撞上了身后的人。
看着将他扶稳的手,他皱了皱眉头,拍开了身边的人,随后嫌弃地说道:“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把这个黑色的破披风扔了,看着就烦。”
黑衣人闷闷笑了两声,说了个“好”,身影便又虚幻了。
“明明挺俊的一个人……”止寒嘀咕着,说完翻身上马,沿着小路朝着花朝言相同的方向离开了。
(1)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晏几道《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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