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春草芳

6、黄云河的Action “你不是失

　　“你不是失去记忆吗？这很难说吧？”

　　黄云河用手指轻敲着桌面。

　　“如果我在失忆之前就喜欢摄影，看到写真集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啊。住院那段时间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本，却一点也不想自己动手拍。”

　　“那你要不要问问秦羽枫本人啊？为什么要你去上摄影专校的理由。”

　　老实说他不是没想过，想问却问不出口。秦羽枫偶尔会把写真集拿到客厅来看，有些是黄云河也有的，不过秦羽枫从没开口向他借，而是直接多买一本自己拥有。黄云河觉得秦羽枫是喜欢照片的，尽管他从没开口说过，不过他看着写真集的眼神比自己认真而且温柔。

　　所以要黄云河学摄影必定是秦羽枫自己的希望，黄云河很怕自己断然拒绝的话，会让已经不算太亲密的关系变得更加疏远。而且万一发生争执，秦羽枫把自己赶出去的话，完全没有过去记忆的他就变成孤单一人。所以他即使不愿意，也不敢直接说讨厌或是拒绝。

　　自动门在这时开了，随着客人进入，店内亦随之响起特殊的电子音。黄云河和陈向东同时回头，反射性地异口同声说“欢迎光临”。看到来客是个穿着黑色长外套的男人，两人心中都开始警戒起来。店长之前有交待，愈接近年底强盗愈多，尤其是在这种时间带。

　　但黄云河一跟男人视线相交后，警戒心就像烟雾般消失无踪。来客是秦羽枫。他慢慢逛了一圈后，拿着一罐速溶咖啡和巧克力走到收银台前。

　　“总共是七十三元。”

　　男人掏着钱包。明明住在一起，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有点奇怪。黄云河向秦羽枫搭话：

　　“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秦羽枫抬起头。吃晚饭时黄云河就觉得他的脸色难看，现在看起来又多了一层惨白，眼里泛满血丝。

　　“有份资料一定要做完，可是我很想睡觉……想泡咖啡却发现喝完了，愈喝不到就愈想喝，所以才出来散散步顺便买回去。”

　　秦羽枫连叹气声都充满疲累。

　　“你工作很忙吗？”

　　“一年到底哪家公司都一样吧？你也要好好加油。”

　　店里的音乐换成轻快的圣诞歌曲，伸手要接零钱的男人忽然停下。

　　“……哦。”

　　自言自语完之后才拿了找钱走出店外。秦羽枫离去后，陈向东兴致勃勃地凑过脸来。

　　“他该不会就是秦羽枫吧？”

　　听到黄云河回答“是啊”，陈向东哦了一声。

　　“我之前就看过他好几次了。听你形容还以为他是那种闭塞的人，没想到看起来还满正常的嘛。”

　　“我可没有说他是闭塞的人啊。”

　　“话是没错。”

　　客人又进来了，这次是个年轻的女子。黄云河边打着收银机，边想着秦羽枫疲倦的表情。今晚弄点好料来替他补一补吧，而且又是圣诞节……正好有个吃大餐的名目。他边找钱边开始想今天的菜单。

　　到了商店街，黄云河在熟识老板娘的推荐下买了火鸡肉，试吃过照烧口味后，发现美味不输给鸡肉。再加上奶油浓汤、酒渍鸡肉、水果色拉，几道菜摆下来，餐桌看起来比平常丰盛许多。

　　都已经准备好大餐了，主角的秦羽枫却还没回来。捧着脖子躺在沙发上等待的黄云河不知不觉睡着，被摇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抱歉我回来晚了。”

　　秦羽枫脸上有着明显的黑眼圈，表情比昨天还累。黄云河站起来想去热菜，秦羽枫却把手上一个大纸袋递给他。

　　“这是什么？”

　　“买给你的，打工来看吧。”

　　比起要接受馈赠的自己，买来送人的秦羽枫反而一脸期待的样子。黄云河虽然隐约有不祥的预感，还是不辜负期待地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撕破包装，一看到盒子上印的照片，黄云河二话不说立刻连纸袋一起还给秦羽枫。

　　“我不能收，请你拿回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