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开了花》许虚

10、告白之吻

　　这场电影两人都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正值圣诞夜，大多是一对对的情侣一起来看电影。银幕上播着主角的爱恨纠缠，周围的情侣一对对旁若无人地拥抱亲吻。
　　虽然电影院里黑不隆冬的，但因为陈一扬挑的位置比较偏后，叶欣然仍时不时听到各种令人害羞的声音。
　　而陈一扬从进到电影院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像在思考什么。她想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在车上的那番话吧。
　　不好先开口说什么，只好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看电影情节发展。正当自己看入了神，被电影主角人物魅力吸引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道灼热深邃的目光萦绕着自己。即便身处黑暗之中，但那道目光实在太直接太炙热，让她无法忽略。
　　两人像在进行一场拉锯战，谁也不愿先开口。她只好尽量无视他的目光，只盯着银幕。
　　不自在地看完了电影，刚走出电影院门口，陈一扬一扫刚才的沉默，开了口，“饿了吧，我们去吃晚餐吧。”笑得一脸温柔。
　　那笑意让她觉得非常熟悉。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就见过那样的笑。
　　叶欣然觉得，好像有点糟糕。那模样像是想透了什么，正打着某种她搞不懂的主意。

　　这顿饭让她绷紧了精神严阵以待，就等着他要对自己开诚布公。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专注于点餐，细心询问菜色是否合胃口，周到地照料她。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嘴角的笑意。从始至终不曾褪去。
　　这反而让她更摸不着头脑了，完全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吃完饭陈一扬直接把她送回到了家楼下。
　　他没有开口，一时车里充斥着诡异的安静。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可就得跑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回去了。”想着速战速决，她手刚碰到车把，却没想到对方速度更快，伏过来伸手盖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急。我们再聊聊吧。”
　　狐疑地看向他，他却是一副自在的模样，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
　　暗叹一口气，她也只好收回放在车把上的手，端坐在座位上，听他到底要讲什么。

　　他看着前方，让叶欣然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到你不是在花店。”声音带着点怀念的味道。
　　开口第一句就让她吃了一惊，只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等他接下来的话。
　　他嘴角一扬，“是在花店遇到你的前一个月，我陪我大姐去看一场爱情电影。结束的时候我在门口等她，你和你的朋友就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段时间是被朋友拉出去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你们的对话我无意中听到了。你说，多金啊温柔啊帅气啊都不重要，感觉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将来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不帅又很粗鲁，也没什么钱，但是你就是爱他。你说这话的时候样子非常笃定，让我印象很深刻。”
　　他的眼神柔柔的，“没想到后来居然还能遇到你。每一次邂逅，都让我看到你的另外一面。忍不住就想更靠近你，看看你那双眼睛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然后越看就越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
　　强压下内心的躁动和惊讶，她晃悠悠地开口，“其实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不，”他看着她，眼里柔柔的情愫缓缓逸了出来，“我觉得你是最特别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吞了下口水，她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加快，封闭的空间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看她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把话题转开，“你下午在车上说的话讲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明白。可是我却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哪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
　　他缓缓地伸出手，手指轻轻地触了触她的脸，眼里光彩毕现。
　　像被施了什么魔法，她使不出力气去推开他，亦或，她根本不想这么做。
　　他轻轻地笑了，“我很高兴，因为你害怕了，欣然。你发现我对你有了一定的影响力，所以你急着推开我。”深邃的眼眸笃定无比。
　　这……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根本无力反驳。
　　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嚣，没错，就是因为你越来越无法抗拒陈一扬，、可又对彼此没把握，才急着推开他。
　　他俯身过来，把左手撑在她背后座位的边缘，让两人靠得更近。
　　“欣然，你该知道的，我不会是第二个江飞，我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不喜欢江飞，所以他施加的爱对你是束缚，让你觉得可怕。事实上，真正心心相印的爱情束缚的应该是双方，却也会让彼此甘之如饴。”
　　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那双满是细腻情感的眼眸。
　　她移不开眼，也开不了口，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深深地打进了她的心。
　　看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住地眨啊眨，快要泛出水来，脸又红得像苹果一样，他忍不住越靠越近，鼻息之间充斥着她甜美的气息。
　　她的唇小小巧巧的，看起来就像樱桃一般的甜美，禁不住就想凑近去尝一尝，看看是否如想象一样那么可口。
　　噗通噗通噗通，他听到安静的车内只有不断加快的心跳声，是她的？抑或是自己的吧。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内心深处的悸动不断地涌现，想要触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从心传递到身体各处的躁动已经无法控制了。
　　那句萦绕在心里很久的话就这么说了出口，“我喜欢你。”
　　说罢唇便贴上了她的唇。
　　两唇相贴，意外地没有被马上推开，禁不住扬起了嘴角，温柔地勾勒起了对方那美好的唇形。
　　轻舔慢吮，仔细品味着那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美好的唇。
　　一碰上她的唇，他就发现自己有点后悔了，后悔那晚给她敷眼睛的时候为什么就不吻下去呢？

　　叶欣然被吻上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完全被他那句告白扰乱了心绪，错失了推开他最好的机会。只得张着眼睛，看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温柔地亲吻。
　　她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身子软软的，心颤抖得快要失去了频率，好像就快要跳出来了。他的怀抱好温暖，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让人觉得很安稳，他的吻，他的吻……
　　让她无法抗拒。
　　他的舌头并没有长驱直入，只时不时碰触到齿边，稍稍逗留□□，又回去吮咬舔吻那双让他心动不已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慢离开她的唇，他满足地拉开一点距离，只拿自己那双又黑又亮的双眼深深地望着她，眼里蓄满柔柔的情感。
　　“欣然，和我在一起好吗？”
　　不是强势的句号，却是一个温柔到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
　　她看着他，看他微掀的衬衫露出些健康的麦色肌肤，看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只映出自己的影子。总是一副沉稳淡定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更像是紧张，可那双带着恳求和期盼的双眼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她一时有些恍惚，吞了吞口水，微启被吮得有些红肿的唇，下意识开口，“我……”
　　刚说了一个字，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车安静，也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急忙接通了电话，“啊，是我。对。好的。我待会再打给你。”
　　按掉了电话，她转头看着陈一扬，那眼里的炙热更甚，不安却也隐隐若现，但却还是专注认真地望着她，“你的答案。”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先这样回应。
　　紧握的手掌松了开来，手心早已满满的汗。无可否认的确有些沮丧，但他也只好答应，“好。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不敢看他，怕陷入那双深深的眼眸，只微微点了个头。“那我走了。”
　　刚走出没几步，“欣然！”
　　转头见他几步跑过来，正要问他怎么了，他靠过来，微微弯了下身子，手轻轻地撩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晚安。”
　　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波纹片片，湖水是再也平静不了了。

　　看她仍是呆呆的，他的笑又荡开了，伸手把她转了个身，轻轻推了推她，“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走了几步，转头见他依然站在原地，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回去吧。”
　　“好。”他笑得一脸温柔，还是站在那里。

　　叶欣然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走进了楼里。
　　今晚，恐怕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