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开了花》许虚

11、考虑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之后几天陈一扬忙得团团转，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还得在公司过夜，一时也只好把叶欣然的事放一边。没主动跟她联系也没去花店找她，当是给她考虑的时间。公司到了年底各种总结会议之类的多不胜数，实际上圣诞节那天的时间也是自己熬了几天夜挤出来的。
　　到了31号那天下午，上司体恤大家辛苦，放了假，让大家过完元旦再开工。
　　陈一扬一下了班就直接驱车来到花店。好几天不见，说不想念是假的。想看到她的微笑，想和她待在一起。
　　另外，也想早日得到答案，自己给她考虑了这么些天了，总该有结果了吧。
　　或许，能一起过一个特别的元旦吧。这样想着他愉快地推开了花店的玻璃门。
　　坐在柜台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四处张望了一会却不见她的影踪，“请问叶欣然去哪了？”
　　女孩早就注意到这个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的俊朗男人，听到他跟她说话，忙开口，“你找欣然啊，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喔。”
　　站在眼前的男人很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楞了好一会。
　　“她去哪了？”
　　看男人眼神有点可怕，女孩忍不住期期艾艾起来，“不知道哎。只是听说她很早前就跟老板预支好了一个月的假而已。”
　　“她什么时候开始没来的？”
　　“前天吧。”
　　陈一扬没说什么，只是边拨电话边往外走，刚推门进来的张姐跟他打招呼，他也没理会。她看着他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往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冷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手机用户不在服务区。
　　陈一扬有点烦躁，干脆驱车去到她家门口，按了好久门铃也没人应。没人在家。
　　坐在车里，他按了按太阳穴，无力地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去了她上次去过的书店也是一无所获。
　　事先一点预兆也没有，这人怎么突然就给我搞失踪了呢？脑海不断地回想认识以来的画面，对她突然的消失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请假到底是去干嘛了？为什么不事先跟自己说一声呢？还是只是为了逃避自己？何必呢，如果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话直说就行，自己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啊。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尽量不让自己往不好的方面想，可是心里却忍不住不安了起来。

　　努力搜刮脑海里与她有关的人，还有谁呢？猛地一个激灵，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对了，还有她呢。
　　直接把林俐约了出来，坐在咖啡厅里，对方看起来一脸郁闷，一边搅拌着杯里的咖啡，“陈大经理，你找我出来是干嘛？”
　　“你知道欣然去哪了吗？”他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就问重点。
　　“欣然？叫得倒是挺亲热。你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挑起眉，颇感兴趣地看着他一脸冷然的模样。
　　“说重点。花店里的人说她请了一个月的假，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你知道她去哪了吗？”他一脸严肃，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关心和不安。
　　兴味的意味更明显，她笑了出来，“都去过她家了啊？啧啧，进展挺快嘛。”
　　“我怕她出事。”他脸开始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看出对方不耐烦，林俐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哟，别急啊。我想想。好像是圣诞节的时候吧，她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请了一个月的假，要去云南旅行了。”
　　哼，我有心把你们凑一对，可之前居然都给我装作一副没兴趣的样子，背地里倒是见得频繁呵。
　　旅行？完全没想到这个回答，他明显愣住了，“一个人？”
　　抿了一口咖啡，真苦，又加了一勺糖，“恩，她大学就常常一个人到处跑去旅行了。一边打工一边攒钱计划出行。一开始是有点担心，但她的确一个人应付得来，没出过什么意外，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陈一扬低头不语，眼里晦暗不明。那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她看了他一眼，又转成满脸笑意，“你俩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心里的话不小心说出了口，他又闭口不言。
　　她转头看着窗外，“欣然她是个随意惯了的人。平时宅得要死，可是她兴致一来就会突然消失去旅行一段时间。我有时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你别看她娇娇小小、挺迷糊的模样，其实胆子很大做事很能耐呢。你也不用担心她。”
　　不自觉皱起眉，“一个月呢，那她不回家过年？”
　　她斜瞥他一眼，“她爸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往年都是跟我们几个朋友一起过的。”
　　他一直觉得她就是个小姑娘，只是性子淡然些，没想过原来她心里还藏着这些事。想起她惯常的淡淡的笑容，心里泛出些酸楚的感觉。
　　林俐盯着他，眼神透着狡黠，“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他身上，“你也不必去找她，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要想见她，你就得等。”
　　看他低头认真思考寻找她的可行性，她笑得一脸诡异，一脸深意地瞧着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喔。”
　　冷眼瞥了她一眼，下意识又皱起了眉头，“不必了。我自己会问她。”

　　回到家里，脱掉外套，扯下领带，整个人疲惫地躺倒在了床上。卧室里没开灯，黑暗里他抬起手背挡住了眼睛。
　　脑子里不自觉就勾勒出她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对自己笑笑，转身就走得没心没肺。
　　既然是早就计划好的旅行，那就不该是自己的缘故吧。可是圣诞节那天晚上，又为什么答应自己说考虑一段时间？这一个月就是考虑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忍不住扯开一抹苦笑，可是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呢？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就真不怕我担心么？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车里的那个吻，他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已，果然，食髓知味，尝过一次的甜美已成了毒药，让他甘之如饴。早知道会如此想念，那个吻就该再延长些，长到能够填满她不在身边的空虚。
　　陷入爱情的男人真是没救了啊。
　　云南，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真糟糕，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想念了。

　　日子还是得照过。窝在家里过完元旦的第二天陈一扬又开始了忙碌的上班生活。坐在电脑前刚完成一段工作的他摘掉眼镜，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到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陈经理，你看起来精神很差哎，这黑眼圈重得，啧啧。这几天都没睡好？”端着水杯走进来的林俐对着他调侃。
　　“还好吧。”转身就想走出去，“哎，等等。”
　　他只好又转过头问她，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林俐眼里带着狡黠，露出个得意的笑，“她打电话给你了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两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没有。”每天都会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可是从来都是忙音。
　　“喔。这样啊。那没事了。”她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身便去接水，“不过，她昨晚打了个电话给我哎，在丽江呢现在，声音听起来倒是蛮开心的。”语气相当的轻快。
　　哼哼，我可是很记仇的。
　　他瞪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

　　“哎，小俐，你知道陈经理最近怎么了吗？整天没精打采的。”隔壁桌的女同事正对着刚从茶水间回到办公桌前的林俐小声念叨着，边偷看不远处玻璃窗内正在办公的陈一扬。
　　她放下手上的水杯，给了同事一个大白眼，“都说过别叫我小俐了，难听死了。”
　　同事推了推她的肩膀一把，“真是的，我跟你说真的啦。经理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还老是盯着桌上的手机看。昨天我交份资料给经理，叫了他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真是奇怪死了。”
　　林俐瞥了她一眼，“你干嘛这么八婆？这么关心陈经理，对他有意思啊？”
　　被她一说，同事倒显出些不好意思，“没没没，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跟他比较熟嘛。”
　　啧啧，居然还脸红了。我说陈经理，你的异性缘还真是好呢。“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呗。不过我猜，他啊，大概是在恋爱吧。”不轻不重地抛下这句话，也不理会对方的脸色。不管怎样，这个男人可是欣欣看中的，怎么可以让别人有机可趁。
　　旁边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恋爱吗？可是……可是哪有人恋爱脸色那么差，整天黑着脸的……咦，小俐，小俐，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