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旧人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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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圣诞的气氛正浓，角落里那台钢琴有店主专门请来的音乐表演者弹奏着圣诞名曲，悠扬动听。
四周围不是你侬我侬的情侣就是欢声笑语的一大家子，暖烘烘的一片。
叶欣然一个人坐在对着大门的靠窗的角落，低头看着书，为自己划下了一片安静。
这样难得的自在闲适在外人看来却很是孤单寂寞。
“欣然？”旁边突然传来一句问话，清扬的男声带着疑惑和压抑的惊喜。
她抬起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面容干净清爽却算不上帅气。
有点眼熟。
“真的是你！欣然。”对方眼里带着热切，盯着她，“你一点也没变。”
“你是……”她想他们大概是认识的，只是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对方好像有点尴尬，“你认不出我了吗？”下意识抓了抓发梢，翘起的嘴角带着点嘲讽，“我们也才一年多没见吧。”
啊，这表情，他是……“江飞。”叶欣然脸色放松下来，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你样子变了好多，一时认不出来，不好意思。”
“是这样啊。也是，现在工作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随便邋遢了。”江飞咧开一口大白牙，弯身坐在她对面。
“你回国多久了？”她合上手上的书，微笑着看向他，眼里露出些不明情绪。
江飞看着她，一脸怀念的神色，“前几天才刚回来，没想到今天出来吃饭就能遇上你。我很高兴，真的。”
叶欣然看着他，脑子里一时掠过好多以前的画面。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说不上多美好，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感慨。“的确很巧。”
他的眼神充满光彩，看来也是想起了以前吧。“你工作了吧？”
“我在一家花店工作。”
“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以后可以常联系。”
她还没开口，就有人急着先开口了，声音又嗲又腻，“小飞，我才刚离开一下，你怎么就忙着认识新女孩来了，真没良心。”
来人走到江飞身边，故做生气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又自顾自地坐在旁边并挽住他的手臂，媚眼往叶欣然这边飞来，对她露出不屑的眼神。
“你误会了。这是我的老同学，刚巧遇上跟她聊几句而已。”他立马变了脸，忙一脸温柔笑意地对身旁的人解释。
“哦？大学同学是吧。”女孩脸色缓了下来，只是仍不给叶欣然好脸色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叶欣然，”又指着自己身旁的女孩，“这是莫丽，我的女朋友。”
叶欣然仍是一脸温和，“你好。”
莫丽只是意思一下点了个头，“原来你就是叶欣然啊。听小飞提起过你。”锐利挑剔的眼神往她身上射来，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也不过如此。
“是吗？”叶欣然淡淡回道，也不在意她算不上好的态度。
江飞看向叶欣然，“这几年你过得好吗？”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
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一脸的风轻云淡，“挺好的。你呢？打算在国内定下来了？”
“我也过得不错，国外生活挺丰富多彩的。这趟回来也只是看看国内环境，再决定。”
她看着他，果然在国外历练过，人都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轻狂冲动。
“也对。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做事说话沉稳多了。”
听到叶欣然的肯定，江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真的吗？”又露出她以前最熟悉的爽朗笑容。
她只是点点头，笑着看着他，眼里有着怀念的神色。
眼看着这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一旁的莫丽有些耐不住了，就朝着江飞撒娇，“哎呀，人家饿死了。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这……这不是人太多找不到位置啊。不然我们去别家餐厅吧。”江飞安抚着她。
莫丽看了眼她，“坐这不就行了嘛。”
“不太好吧。欣然，你是在等人吗？”江飞看着她，眼里有着明显的探究意味。
“没关系。你们坐这就好了。”她态度依旧淡然。眼里带了点深不可测，也没回答他的疑问。
她看着对面这两人点餐，态度亲昵。只是每次江飞想对她说点什么时，莫丽总会假装问问题来打断他。
看他有点歉意地看她，叶欣然不介怀地笑了笑，低头又翻起了书本。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
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喝了杯水，她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正好对上推门走进来的那个人犀利直接的眼神，不觉露出笑意。
陈一扬一身笔挺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路上塞车，晚了点。”
叶欣然露出理解的表情，“没关系。”来得正是时候啊。
他兀自坐在了她旁边。看了眼对面的一对男女，又对着她笑，眉毛不自觉又扬了起来，“这两位是……”
叶欣然伸手为他介绍，“我的大学同学江飞，他的女朋友莫丽。刚巧碰上的。”
对面的人看着他，一个笑得一脸妩媚，一个表情严肃。
“你们好。我是陈一扬。很高兴认识你们。”完美的微笑。得体的言行。
两人下意识点点头，“你好。”
叶欣然转头看着他，笑得非常柔和，“你衣服有点脏。”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慢慢靠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衣服，然后顺便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因为一切太出乎意料，他只得僵着身体看她为他整理完衣服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看了眼手表，抬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去看电影了，就先走了。有空再联络吧。”
身旁的男人已经回过神来，面带深意地看着她。
收拾完东西站起身，愣了好久的江飞终于开口了，“欣然，他是你男朋友？”
陈一扬瞥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没说话，正要回答“不是”，她就开了口。
“嗯。”她扬起嘴角回头看了江飞两人，点点头。
“再见。”最好再也不要见了。
回到车里，叶欣然刚系好安全带，就感觉到他带着审视和蕴含深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好吧，我招了。我是因为江飞的女朋友对我充满敌意，才骗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她望着他，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不好意思啊。”
陈一扬也不生气，反而笑出声来，用手撑着下巴注视她，“我倒不这么觉得。如果她不是看出你对她有威胁，她何必会对你有敌意。”
没想到陈一扬观察力这么好，一下子就注意到三人间奇怪的氛围。
叶欣然也不遮掩，坦白回道，“江飞的确只是我的大学同学。我那时候和他很好，是好朋友的那种。只不过他后来跟我告白了。”
他看她眼神带着些怀念，不禁开口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出国了。”
他顿了下，又开口询问，“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看着前面，“那时我从没有想过和他谈恋爱这回事，只当我们是好朋友。他却误会了。我和其他男同学聊天或一起出去玩，他就会发脾气；每天都要和我电话联系追问我在哪里，我要是在忙没理他就会一直打我电话；我穿什么吃什么他也都要管，占有欲强得可怕。我不想和他闹得太僵，所以也就随他。不过撇去这些，他的确对我很好。后来他决定出国留学，就跟我告白了，还擅自订了飞机票要我陪他一起去。我就只好跟他说明白。”
叶欣然苦笑，“如果这也算是爱情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用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看着她。
她假装无视，只看着前面，语气变轻松，“听够了吧，陈司机。快开车吧。”
他不发一言，只是慢慢转回头开车向电影院出发。
一阵安静后开了口，“幸好你没跟他在一起。”
上次他来找自己时，就约自己圣诞节一起去看部新上映的电影。
本想拒绝，可一方面的确对那部电影有兴趣，而另一方面是——当时自己正大口大口吃着他给自己炒的饭，吃人家的嘴软，只好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在餐厅等他的时候竟然会遇到刚回国的江飞。认识多年，看他的眼神怎么会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虽然他有女朋友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搞什么小心思，干脆就让他误会自己已有男朋友杜绝后患。
想到陈一扬刚刚看着自己的那副深沉的眼神，叶欣然有点忐忑。
自己的确是使了个一石二鸟的小计谋。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远离江飞，也让她女朋友放心。
另一方面嘛，她其实是想试探陈一扬。
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对什么事情也其实都有自己的计量。耍些小心机什么的并不是不会，只是懒得用罢了。
说得虽然委婉也够让人明白的了。自己是不爱被束缚的人，有过江飞这样的前车之鉴更不容易踏入爱情。
所以陈一扬，你会怎么做呢？面对一场可能没有结果的恋爱，你还愿意继续付出你的感情吗？
她知道陈一扬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但若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会不会比跟江飞更被束缚得紧呢？
叶欣然实在没信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旧人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