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左闲非

8、第八章 十岁。父皇

　　十岁。
　　父皇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围场打猎，却因自己和苏醉的年纪过小，父皇不让我们跟去，自己只能偷偷跑去围场看父皇打猎，没想到，围场之上，万箭齐发，不长眼的飞剑却把自己当成猎物，迎面而来，还好自己跟禁卫军练了一点武功，身手矫健，躲开了要害，不过依旧养了半个月才能出门。在迷糊之间，自己有一次看见了苏醉的泪水，“殿下，都是苏醉不好，没能好好地保护殿下，才害得殿下受伤。”当时自己想抹去他的泪水，想好好安慰他，告诉他不是他的错，只要他没事就好，可是却因为伤重昏了过去。听说后来他被苏老将军罚跪，自己却只能在床上心疼，干着急。
　　“小醉，还能看到你太好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听说你被苏将军罚跪了，你没事吧。”“哇……景曜……”小醉一下扑到自己怀里一阵痛哭，活像自己已经挂了一样，那次自己还真是被他的反常给吓到了，摸了摸苏醉可爱的小脑袋“好了好了，本殿下还没死呢……”苏醉用手指堵住了我的未尽之语，“不许说死！”“好好，我不说，不说”从此自己暗暗发誓再也不让他哭泣，就算是流泪也要是幸福、快乐的泪水。那次之后他便向牛皮糖一样的跟着自己，彼此之间毫无间隙的感觉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却是自己即使舍弃这个江山也换不来的曾经……

　　十五岁。
　　“小醉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这么叫他，而他却只肯叫自己殿下，再也不叫自己的名字了。
　　“不要叫我小醉儿，叫我醉就可以了。”已经十五岁的他不希望自己被认为是小孩子，虽然他依旧是那样瘦瘦的，弱不经风的样子，好像有人一推就会倒下。
　　“要让我不这么叫你也可以，你也叫我的名字，不许再叫我殿下。”
　　“殿下，这于理不合。”
　　“我说你这么叫，你就这么叫。来，跟我叫一边，曜。”
　　“殿……曜……”
　　“这才对嘛，你以后都要这么叫我。”说完一拉他的手，“走，今天太傅放假，我们出宫去玩。”
　　“曜……未成年的皇子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即使你是太子也一样，你又想挨罚吗？”
　　“走啦，没事的，我有令牌哦，是我从常德那里骗来的。”
　　两人在集市里玩得几乎忘了时间，各种小吃令他们垂涎不已，集市上的杂技表演，让他们流连忘返。却不知宫中早已因为太子殿下的失踪而变得兵荒马乱，人人自危。
　　而这天也许不宜出门吧，当两人在赛马回去的路上，自己的马忽然被绊了下身体也随之摔倒在地上了，爬起来还没站稳面前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自己挡在苏醉的面前强自镇定，“干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黑衣人的首领阴狠的说。作为太子当然明白想要自己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毕竟皇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又有誰不想做这天下之主呢……自己根本已经猜测不出这是谁家的势力了，“去问阎王吧，太子殿下”阴森诡异的声音让自己握紧了手中的剑，黑衣人凌历的攻势完全不是当时的自己能够招架的住的，眼看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自己却再也无力抵挡，“曜…小心”一直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苏醉突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了那一剑，银色的利剑从苏醉的胸前拔出，鲜红的血液飞溅到自己的脸上，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鲜血染红了他不染纤尘的白衣，如雪中盛开的腊梅般，红的刺眼，更刺痛了自己的心。
　　“曜……不要哭……没事的……不疼……”受伤的苏醉气若游丝，勉强打起精神，安慰着流泪的景曜。殿下从不轻易流泪的，就算是练武时受伤，他也只是象征性叫叫，开开玩笑，因为他的地位早已不允许他流露出任何的快乐、悲伤，作为太子，他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现在…竟然哭得像个孩子…这眼泪是为了我流的么……曜，别哭，为了你我死也愿意。
　　原来自己哭了吗，明明额头满是冷汗，脸上早已不复原来的血色，怎么会不痛呢。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欠你那么多，让我怎么还也还不清，即使是臣子，即使是伴读的情谊也过了吧。而现在的自己终于明白了，可是已经晚了……
　　十七岁。
　　“小醉，听说父王会在今晚的宴会上给我选个太子妃。”不明白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为什么会先想到苏醉，这日中午用膳的时候，景曜对苏醉说道。
　　“怎么，曜有看上的吗，告诉我，是谁家的姑娘。兵部尚书李大人？礼部侍郎贾大人？嗯……还是丞相的女儿？”苏醉列举出几个名字，努力忽略自己心中的那抹失落。
　　“你帮我看看吧，我都没怎么见过。我可不像你在宫外，父王都没有让我参加过朝宴。小醉推荐的一定都是美人，我晚上可要好好看看。”心里却暗暗记下这些人的名字，这些人凭什么得到小醉的夸奖，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呢。而且谁能比小醉更美呢，自己一定要找个小醉似的美人做太子妃，偷偷看了看身边认真看书的人。苏醉低着头，露出一节白玉似的脖子，让人恨不得能在上面留下点痕迹。如果小醉是女的多好，自己一定要娶他做妃子，不，是皇后。摇了摇头，忽的一惊，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小醉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一定是天气太热，自己头晕了。嗯，一定是的。
　　“你怎么了？头痛吗？”苏醉看着景曜不停地摇头，还不时敲打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事，没事，看书，看书。”景曜不好意思地笑笑，假装埋头苦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