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淑妃指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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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指尖一转，又换了一首曲子。
“黄金之剑，誓约之剑；
划过你必胜的从前；
遥远的梦，依稀的梦；
瘦小身躯负担著沉重；
你那将军的荣耀啊；
闪烁光芒的辉煌；
踏过北疆南海，铮铮战场；
是王不变的信仰；
茶色的眼，墨色的发；
还泛著银光的盔甲；
梦里浮现，谁的笑脸；
曾守护谁到遍身伤；
东木市那残酷的战争；
两度降临的记忆；
随著那剑一同沉入水底；
去守护你的剑鞘吧……”
景曜浅笑，这是自己曾经在宫殿的屋顶唱给他听的歌，没有想到他会一直记得，只是只听过曲子的淑妃怎么会知道自己给它谱上了怎样的词，希望有一天，自己有机会能够和他合唱这曲。
十八岁。
那时北疆王的铁骑令父王的军队闻风丧胆，在又一次的战败之后，父王不得不答应北疆王的要求，将身为太子的自己作为质子被送过去以求和。以前自己不清楚为什么北疆王非要自己做质子，后来终于懂了……而苏醉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请求跟随自己去北疆。
“为质的生活不是你这种大少爷能习惯的，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看着跟随而来的苏醉，自己因为担心而加重语气。“那么作为皇子的你就能习惯？我说过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苏醉毫不在意自己的坏脾气，依旧是那样淡然的笑容。自己也为着一抹笑动容，“随便你。”
那时的自己以为只是为质而已，就是到北疆去住两年，没有什么，过两年就回来了，就当出去游历一下。那时的自己不明白母妃为何日日以泪洗面，不明白苏醉为何要与自己交换身份，不明白他又为何要让自己每日必须蒙头垢面，更不明白到了北疆之后他为何每天在傍晚离开，清晨再是一身伤地被人抬回来，还不让自己看，不让自己替他上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后来自己才从他人口中听说，北疆王好男色，最喜欢虐待娈童，当时自己又以清俊闻名，北疆王是看上自己了，而苏醉为了保护自己，扮成自己的样子，北疆王就把苏醉当成了自己。
那一夜，自己终于忍不住尾随而去。那一夜，听见那个受了再重的伤也不哼一声的人，在屋内发出阵阵惨叫，这般的撕心裂肺，撕了自己的心，裂了自己的肺，那个小小的可爱人儿，那个用懦懦声音叫自己哥哥的人儿，那个替自己受罚替自己受伤的人儿，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他分毫，怎么可以被一个变态的老头如此蹂躏！“彭…”一脚踹开了房门，当时他赤裸着身体满身伤痕，四肢被绳子绑在床上。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发着抖，那个该死的老头令人恶心的双手在他身上蹂躏。当时自己气血上涌，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拿起腰间悬挂着的宝剑，砍断绑在苏醉身上的细绳，在那个老头出声呼救之前就将他打晕，扣住作为人质，动作是自己从未有过的速度“小醉，走…”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裹上，剑身在北疆王的脖子下一寸，拥着苏醉离开北疆王的寝宫，可是还是惊动了那里的侍卫，寝宫外侍卫们对自己手中挟持着北疆王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上前，两方人马僵持不下，最后自己一把推出北疆王，带苏醉杀出重围。据后来小醉所说，那晚我像疯了一样在杀人，眼睛也杀成了赤红色，仿若地狱里的修罗般恐怖，冷酷无情，却是至始至终不曾松开他的手半分，可惜，对于那晚的事情在我醒来后却是完全的不记得了…… 若自己不去探求，是否永远不会知道他为自己付出了多少。那时的自己有多么痛恨自己的不够强大。明明说过要保护他的，却只能一次次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受伤。这次更是让体质本就畏寒的他伤了根本，留下了病根。或许自己和他的时间不多了吧……
二十岁。
自己登上了帝位，虽然朝中有些人还是蠢蠢欲动，各方的反动势力已经基本平息，但是为各国使者准备的接风宴之后苏醉将装醉的自己扶回寝宫。
听着苏醉在身边细语，“曜，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不知道吧，从十五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你就住进了我心里。我喜欢你，不是兄弟之情，不是君臣之义，而是男女之爱。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也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曾经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会淡去，可是没有，它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你若醒着，恐怕会恨不得杀了我吧。今夜就当作一个梦好了，梦醒了，什么都不要记得。”
自己不过是装醉来躲开那些别有用心的臣子，没想到会听到自己的好兄弟苏醉说出如此一番话。愣在原地，不知该怎样回应，直到对方有些微凉的唇吻上自己。这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不离不弃，他和那些教习房里送来的少年是不一样的，他是我的小醉啊！于是，春宵一度，巫山云雨。可是第二天，自己还没有认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他就如受惊的小鹿逃得远远的，一去就是七年，这七年里自己想清楚了，也想明白了，就算天下人不认可，自己也要和他在一起，一起冲破世俗的障碍，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
“陛下……陛下……”淑妃的叫声将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出来。“陛下，臣妾的曲子弹得好听么？”
景曜尴尬一笑，像要掩饰自己的失神，不住称赞，“爱妃的曲子甚是动人啊，孤都沉醉了。”
“谢陛下夸奖。”淑妃的脸上抹上了一丝红晕。
“时候也不早了，御书房里还有些许奏折没有批阅，孤先走了。”
“国事要紧，陛下也请注意身体，臣妾恭送陛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景曜看着起身恭送自己的淑妃，唉，现在的她越来越不像是那个人了，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