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赤燕国 ...
-
赤燕国位于大安王朝之北,国中的百姓个个擅长舞蹈,当今的赤燕国王后所创的揽月舞,更是让各国使臣为之惊艳,可仍听说那些舞女们舞出的揽月舞并不能完全表现出舞中的精华,跳揽月舞要求极高,这些精挑细选选出的舞女虽舞姿极美,仍让人觉得少了一分灵气。而唯一能将揽月舞真正舞出来的怕是只有王后一人。
可她贵为一国之后,不可能亲自在来使面前跳舞,于是,人们嗟叹无缘一睹真正的揽月舞姿。
其实,赤燕国国王有一个女儿,名阮蘅。王后曾想把揽月舞传给她,却被她拒绝。
“母后,我不爱跳舞,都说了那么多遍了,不学不学不学啊!”
王后哭笑不得:“国人都爱舞,怎么偏偏就你对舞一点兴趣也没,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听话,就学这一支,以后有贵宾前来,问及公主,你也能拿出一曲啊。”
阮蘅并不吃这一套,她拿出埙,骄傲地说:“我有它啊,我的埙足以把所有人给镇住呢!我可不是吹啊,天下有谁可以把埙吹的比我吹的好听?肯定没有。”
“蘅儿……”王后拿她这个女儿一直都没办法。
“王后娘娘,”一个宫女匆匆跑来,“陛下派人传您去寒宫。”
“知道了。”王后走前不放心的回头对阮蘅说:“蘅儿,好好地呆在秋宫做女工,别乱跑啊。”
王后前脚刚走,阮蘅便跟泄了气的球一样躺在了垫子上,一边咕咙着:“又让我做女工,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嘛,哼,不让我乱跑,我偏乱跑。”
说着便起身往她哥哥,赤燕国太子的寝宫冬宫走去,当然,怕碰见她的母后,她特地从后门溜出去的。可一到冬宫,她便失望了,太子的侍从哲彦告诉她太子一早便出去了还没回来。
“大哥就是幸福,想去哪去哪,真是的。”
哲彦为怕公主生气,劝道:“公主,冬宫后院的芍药前些阵子开了,殿下一直想让您去欣赏,可总因为事而耽误了,今儿赶巧您来了,不如就随在下去后院赏花吧,正好还可以等殿下回来。
阮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恩,好,还是彦哥哥想得周到。”哲彦笑了笑,便领她往后院去。哲彦是太子的伴读,也是太子唯一的朋友,他自有一身傲骨,不仅通晓天文医术地理,还随西域的一个高手学过武功,所以并不将所谓的王公贵族放在眼里,常不去理会尊卑关系,太子是他朋友,江湖侠士中也有他的朋友。自然,对于公主的这句“彦哥哥”,他并没有觉得失了规矩。
阮蘅来到后院,芍药确实开得很好,看来太子护理的很到位,当初刚听哲彦说太子在后院种植芍药时,她真怕她哥哥把好花给摧残了。太子在百花中最爱芍药,其实若不是太子亲口告诉她的,她实在不敢想象,像她哥哥这样严肃的武夫竟然会喜欢花!
她下意识的拿出埙,觉得若能在此景中吹奏一曲,绝对妙不可言。但是拿出埙后却不知道该吹什么好。哲彦看到她踌躇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段曲子:欹红醉浓露,窈窕留馀春……阮蘅会意,便用埙和音,一时陶醉与芍药的魅力,竟忘了来找太子的初衷。
那边,王后一走进寒宫便看到赤燕国的君主阮熙眉头紧锁的看着一卷文宗。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恩?是有事。”阮熙深吸一口气,说,“安朝新皇登基,新皇是三皇子司马慕麟,并不是一向与我国交好的二皇子,看来我们的赌注押错了。”
“陛下,我们并没有正面帮助司马慕光争位,应该不会引起司马慕麟的敌意吧?”
“不,司马慕麟心思深重,不简单,我们暗中给司马慕光送钱财和物资,司马慕麟不会不知道。”
“这……”王后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太子阮子岩:“岩儿,你怎么看?”
阮子岩抬头望向国王,轻声说:“父王,儿臣觉得,我们先派使臣去恭贺新皇,尽量小心行事,不要让他挑出咱们的错,不给他们陈兵我方边境的理由。赤燕国不比安朝,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
老国王也觉得目前这是最妥当的做法。安朝的先皇帝本属意大皇子为太子,可大皇子从小不爱理会朝政,一心研究医术,四皇子又太年幼于是,便要从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选择一个继承人。当初,老国王暗中相助安朝二皇子时,太子阮子岩一直不同意,说二人胜负未定,作壁上观最好,否则,若真是二皇子顺利登基也还好,可若是三皇子,对赤燕国来说,无疑增加了危险度。老国王并未听从太子的建议,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父王,儿臣告退。”太子阮子岩本一直因老国王未听从他的建议而有些愤懑,但现在也实在不忍心看到父亲眉头紧锁的样子,便宽慰道:“父王,容儿臣再想想,定会有个好法子的。”
老国王无力的挥了挥手,王后轻声上前帮老国王锤肩,宫人早已退下,可大殿中依然充斥着一种压抑感。
太子阮子岩刚到冬宫的宫门处,便有宫人来报,说公主在后院已等候多时。
阮子岩点了点头,一直严肃的面容这时也缓和了下来。一到后院,便听到阮蘅缠着哲彦教她用树叶吹曲子,不用看就知道,哲彦一定给她弄得很无奈。
“蘅儿。”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好久啦。”
阮子岩只是看着哲彦说:“是司马慕麟。”
哲彦点了点头,施了一礼,说:“那我回去部署。”
“恩。去吧。”
转头看到阮蘅疑惑的目光,拍着妹妹的头,说道:“蘅儿,若有一天,我把你送到大安王朝去,你会不会害怕?”
听到哥哥这样说,阮蘅心里还是打起了鼓,可仍笑着说:“不怕,我还要看你敢不敢把我送走呢,你若把我送走,父王肯定不同意。”
“嗯,但若为了赤燕国,他未必不会同意。”后一句阮子岩说得很小声,阮蘅没有听清。她直接跳开了,摇着头:“今天你们都怪怪的,不理你们了,还不如回去找阿兰学武功去。”说着便跑走了。
阮子岩一直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其实他也在害怕,他害怕真的到了有一天,为了保住赤燕国国民的平安,不得不把妹妹送走。
阮蘅还在吹她最爱的埙。
“公主有心事呢。”阿兰站在旁边,打断了阮蘅的埙曲。
“今天大哥说想要把我送到安朝,我怕有一天他真把我送走了。”
阿兰并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只能安慰道:“公主,您可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妹妹,殿下怎么舍得把您送走呢?若真是如此,阿兰也会陪着您的,您不用害怕。”
是吗?阿兰,你会陪着我吗?我不是小孩子了啊,这几天和母后一起用膳时都没有看到母后露过一丝笑容,大哥也一直没有来看过我,去冬宫找他,宫人们也只说他在议事,拦着我不让我进。这些反常,我怎么会没有发现?是真的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要打仗了?为什么呢?安朝要对我们用兵了吗?
这些话,阮蘅并没有说出口,她虽然聪明,可到底没有真正明白这个世间,让人们感到恐惧的,或许并不是爆发的战争,而是潜在的危险,可怕的未知。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也不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只能尽力准备,以期望将伤害降到最低,可就是在这种紧张中,可以让人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