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当年》小鱼部落

3、第二章：初见

　　大安王朝 景宫
　　柔妃莫一维正陪太后说着话，司马慕麟登基不久，后宫中女眷不多，除柔妃之外，便只有方淑仪和韩淑仪二人，中宫之位空缺。因柔妃是太后表兄的女儿，自然算是太后娘家的人，待她也是与旁人不同。于是，每天的晨昏顶省时，只有柔妃陪太后聊天，品级较低的二位淑仪则只安静地听，并不在太后面前多说话。
　　“一维，上次哀家给的茶喝的可还合口？”
　　柔妃恭敬地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对那茶喜欢得紧，自喝了天韵后，再喝别的茶竟觉得没味儿了。”
　　“恩。哀家对茶不了解，别的茶哀家可不敢多说，唯独这天韵哀家可是知道的。”
　　二位淑仪中，方淑仪的胆子略大些，对茶也是颇为喜爱，此时听到她从未听到的茶名不禁有些好奇。柔妃看到她疑惑的样子，笑了笑说：“是啊，虽说这茶叶并不稀奇，但制成之法却犹是独特，据说天山有一种白莲，十年方长成一朵，取其花，待采了茶叶后，将茶叶放于花芯中，再将花瓣合拢放于炭火之上，之后的茶叶不仅可以养容，还可以解除劳累，更关键是，冲泡之时有一股雪莲独特的香味，可谓沁人心脾，谓之天韵，毫不为过。”
　　说完，望了望太后，犹豫着说：“臣妾知道天韵难得，臣妾想，臣妾的那一份还是留给皇上吧，皇上日理万机不免劳累，这茶正好有宽心安神的作用，，皇上可以……”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老了，不想管事儿了，皇上又没有立后，妃嫔中你品阶最高，以后后宫的事就由你来打理吧。”
　　“太后娘娘，”柔妃跪了下来：“臣妾不敢，臣妾没有理过事，怕……”
　　太后淡淡地道：“起来吧，你没有理过事？哼，哀家当年也没有理过事，不照样统领了后宫？你慢慢来，皇上早晚要立你为后，执掌凤印了，你还敢说你不会理事？”
　　“凤印？臣妾从未想过……”
　　“那你就想，明年开始就要大选了，后宫中妃嫔一多，事也就来了，你跟皇上时间最久，依哀家看，除了你，皇后之位没有更好的人选了。你们觉得呢？”
　　方淑仪与韩淑仪连忙称是。
　　“皇上驾到——”
　　柔妃与淑仪连忙跪下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进来的正是当今的新皇司马慕麟，年纪虽只有十七八岁，给人的感觉却没有十七八岁少年的皮劲，只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帝王的龙袍衬得他格外的清冷，令人不敢逼视。
　　看到向自己请安的三个妃子，只抬了抬手，免了她们的礼，便自顾自得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柔妃虽在后宫中目前品阶最高却难得见皇帝一面，二位淑仪见皇帝的次数更少，司马慕麟虽给了她们三人名分，但实际上并不是十分待见她们，登基之后，因忙于国事更是一直在书房中过夜。因此，三人都有些紧张。
　　太后看到皇帝对她们不冷不热的样子，有些不快，有些责怪的说道：“皇儿也不小了，也该为哀家添个孙子了，更何况你是一国之君，更应该知道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司马慕麟淡淡地回道：“正好明年要选秀了，母后就帮儿臣好好挑挑，如何？”
　　“选秀的事就交给柔妃了，哀家眼力不行。”说罢，望了柔妃一眼。
　　柔妃忙接口道：“臣妾定会尽力帮皇上选出德容兼备的妃嫔。”
　　“那就有劳柔妃了。”仍是那清淡的口气。太后责备的看了皇帝一眼，想了想说：“哀家想把后宫治理之权交给柔妃，你意下如何？”
　　“那就依母后的意思，等儿臣立了皇后，再将治理权收回，祖宗制度不能改。福海。”说着，示意身后的内侍福海拟旨。
　　太后看着这个儿子，心里不是不难受，可是母子这么多年的隔阂尤其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本想让他立柔妃为后，但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等。
　　“母后若没有什么事，儿臣先行告退。”说罢，施了一礼，刚准备走时，太后道：“听闻皇儿一直住书房，这成何体统。”
　　“母后，儿臣登基时间不长，国事较繁琐，在书房，方便接见各大臣商议朝事。”
　　“那，皇儿，国事要紧，也得注意身体。难得你今儿有空来哀家这坐坐，不如陪哀家用完晚膳吧。”太后本想劝他招幸妃嫔，听他如此说，不得不软下心来，儿子的身体到底还是最重要的。
　　“是，母后。”
　　“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待看到她们三人都离开后，太后才开口道：“皇儿打算什么时候处理赤燕国？”
　　司马慕麟低头把玩着桌上的瓷壶，漫不经心道：“处理？儿臣没打算处理赤燕国啊，赤燕一直和我朝保持着贸易关系，从未有过大的冲突，父皇也对赤燕以礼相待，儿臣为什么要‘处理’他们？”他刻意加重“处理”二字，也是对太后管得过多的一个讥讽：“母后身居后宫，这朝堂上的事母后还是少管，儿臣自有分寸。”
　　“哼，难道你忘了，你和司马慕光争位时，赤燕一直暗助司马慕光，若不是哀家以这诬陷司马慕光暗通敌国，现在的龙椅上还不知道坐的是谁。”
　　“哦？二哥当皇帝也没什么不好啊。”司马慕麟还在把玩着瓷壶，好像对太后的话全然没有在意。
　　“慕麟，母后知道你无心当皇帝，但既然你坐上了这个位子，你就得负起责任，就得做好这个皇帝，不是为母后，而是为天下苍生。”
　　司马慕麟终于抬头望向太后，凛冽的眼神刺得太后偏过了头：“原来母后知道，儿臣还以为母后不知道呢。”
　　太后有些微恼：“哀家在和你说正事！”
　　“那您以为呢？为了报复赤燕对二哥的帮助，儿臣就要发动战争或是逼赤燕举兵？战争伤的是谁？母后刚还在说要儿臣为了苍生做一个好皇帝，那依您那样做就是对天下苍生好吗？哼，只怕是让他们更恨儿臣吧！”
　　“唉，母后的确是没有考虑周全，但，赤燕怕你报复，现在肯定已经多加防备，我朝与赤燕国的贸易还能不能正常往来，你还是得好好想想啊。”
　　“儿臣明白。”

　　大安王朝安睿宗景元二年带领车骑大将军周邦措，当朝臣相楚河等文武大臣十人前往赤燕国，进行访问。
　　——《安朝纪·睿宗》

　　毫无疑问，赤燕国一得知这个消息，王宫内部顿时人心惶惶，除了阮子岩和阮蘅兄妹二人。
　　阮蘅觉得安朝皇帝亲临，肯定是很看重赤燕，那应该就不会对赤燕用兵了，这下不仅赤燕安全了，顺便还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安朝皇帝长什么样。
　　阮子岩虽然没料到皇帝的做法，但既然皇帝肯亲临赤燕，还带着朝廷重臣，确实，赤燕暂时安全，防还是要防，具体的还是要等皇帝来之后看看皇帝的态度如何。
　　赤燕国国君准备传令让施治安将军待命，又令禁军总督保护好王宫。
　　阮子岩却拦下了国王，说道：“父王，安朝皇帝总共带多少文武大臣过来？您让禁军包围皇宫，安朝皇帝会不会误解您想王宫里刺杀他？不过，儿臣若是他，儿臣肯定会误解。”
　　老国王并未说话，禁军总督与施治安将军站在那还在候命。
　　“施治安，你在边防待命，总督，把禁军撤走。”
　　见国王并没有反对，于是两人施了一礼，转身出了宫门。
　　“父王，莫急。”老国王定定的看着太子，他知道太子所作所为比他做的强多了，刚刚因为害怕做的决定差点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看来是该考虑考虑让位给太子了。

　　阮子岩来到秋宫时，正看到阮蘅很不情愿的在陈夫人的看管下学习揽月舞，陈夫人是王后的贴身婢女，想必是王后让妹妹为迎贵客做准备。
　　阮蘅一看到哥哥来，脸便垮了下来，委屈地说：“大哥，我不想跳舞，好累的。”
　　阮子岩命宫人们退下，陈夫人为难的说：“太子殿下，这是王后娘娘……”
　　“本太子知道，你回去回了母后，就说儿臣会让妹妹更好的为贵客准备一个节目，让她不必操心。”
　　“是。”
　　“大哥，你不会让我跳更难学的舞吧？”
　　“蘅儿，你最喜欢什么？”
　　“埙啊。”
　　“恩，好，你就准备一首埙曲，大哥等你的精彩！”
　　阮蘅虽开心，可她还是觉察出了一丝异常。“大哥，为什么你们都想我在贵客面前好好表现？他们是安朝的人，是赤燕的敌国，我……”
　　“蘅儿，公主亲自出演是对他们的尊重，况且，安朝的皇帝会亲临，他开心了，我们赤燕暂时就安全了。”
　　“你们什么心思我不想去猜，不过，你既然同意我吹埙，我肯定会好好吹的，父王母后总说埙音不好听我倒希望这些安朝的人可以欣赏我的埙曲。”
　　阮子岩轻轻点了点头，看来，父王和母后跟他的想法一样，想把阮蘅推出来，若真与安朝联姻，对赤燕的帮助还是不小的，可是，父母还只是希望可以让妹妹嫁给安朝的亲王或朝中重臣，他却是希望妹妹可以被皇帝看重，之前特地让哲彦调查了一下，知道安朝没有埙这种东西。新皇自小在宫中长大，长相艳丽或擅长琴瑟的女子他怕是见得多了，那这次，就赌在新奇上！
　　看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在利用妹妹了，阮子岩心下叹了口气，他也很不想却是无可奈何。

　　那一天很快的来到。
　　赤燕国国王率王室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