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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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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蓝倒未注意逍遥的许多想法,依旧热情问道“不知道二们欲往何处?”
“我们要去海南。”逍遥笑答,无论如何不会将真实去处告之的。
“妙极,我也要去海南,正好顺路,不如,我们一路相伴,可好?”青蓝的目光甚是清澈,不见一丝杂念,可越是如此,逍遥越是觉得此人心怀叵测。
“既如此,就请少侠与我一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乞儿不待逍遥回绝,便应了下来,逍遥虽然疑惑,可他知道乞儿不是会乱说话的人,应下此事,必有她的道理。
“如此甚好,实不相瞒,家母正是海南人,在下此次回海南也是为了拜祭她老人家。不知道二位去海南可是探亲?”
“不过是寻访一位故人,失散的年头久了,不知道还找得到找不到,不过不管怎样,也算了了一桩心事,顺便也就当出来散心了。”逍遥回答的滴水不露。
“哦,既如此,等我们到了海南,我就去官府走一趟,那海南知县早年与在下也有几分交情,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
“不敢劳烦,我夫妻二人已对所寻之人有些眉目,就不必惊动官府了。”逍遥暗暗心惊,此人表面是殷勤热心,实则暗藏杀机也说不定。
青蓝点点头,未再说什么。
回到客房,逍遥小心的看过周围没人之后,关好了房门,又关好了所有窗子,才低声问乞儿问她何同意让青蓝与自己同行。”
乞儿笑笑,未做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假如你走在一个树林里,发现有一头老虎跟着你,而你手里又没有任何攻击的武器,你当如何?”
“我当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逍遥想也不想,立刻回道。
“可老虎跑的比你快多了。”乞儿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逍遥的额头,“你若不跑,兴许那老虎不饿,尚不吃你,你若跑了,不定老虎一发狠,就把你吃了。”
“要你说,又当如何?”逍遥虽然聪明机警,倒底不如乞儿长年混迹于江湖,鬼主意多。
“自然与老虎并驾齐驱,伺机而动,它若有意吃我,或跑,或找东西制服它,它如不吃我,我倒乐得身边有个威慑,其它野兽,断不敢冒然对我发出攻击。”
逍遥此刻总算明白了乞儿的用意,与其一直防着那个青蓝逼近,不如索性让他跟在身边,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乞儿见逍遥已然明了,略觉得有些渴了,就拿起桌上放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想起了什么,接道“那个青蓝,自你说后,我便对他多加留意,此人不只武功深不可测,心机更在你我之上,此人是友还罢了,若是敌,只怕你我是凶多吉少。”
“我也是觉得此人甚有可疑。”
“不过好在他暂时并没有什么不利我们的表现,估且防之任之。”乞儿做了决断,逍遥没有什么异议。”
“今天晚上我们要怎么睡?” 逍遥冷不丁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正值乞久喝了一口茶,闻言悉数吐了出来,还险些被水呛到,“什么怎么睡,自然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可是,我已经对青蓝说过我们是夫妻,如果我们分开房睡,只怕他会有所疑心。”
“那依你的意思呢。”乞儿敢打赌,若逍遥有一丝邪念,必叫他生不如死。
“自是我们同房而睡,不过你睡床上,我睡地上。”逍遥说的坦坦荡荡,真的无一丝邪念。
乞儿听他说的上半句,已然面上变色,不过听闻下半句,又缓了过了来,不过想到现在虽非寒冬腊月,不过夜里总是冷的,他要是真睡在地上,不知道会不会着凉,因此面上又露忧心之色,因为逍遥拿了一床铺盖放在地上,又整理了一下,所以未看见乞儿脸色变了又变。
“铺好了,乞儿,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你早点休息吧。”逍遥衣带未解的躺下了。见乞儿好半天未动,复又起来,“你怎么了?怎么不睡?”
“地上凉么?”乞儿想想,终于还是有点不忍心。
“还好,不相干的。”逍遥有点奇怪乞儿的问题。
“不然,你上来睡吧。”乞儿不知怎地,心里突然就那么肯定就算与逍遥同床共枕,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
“不好,怎么能让你一女孩睡地上呢。”逍遥直觉给否了。
“你呆啊,咱俩可以睡一张床啊。”乞儿火了,怎么这么笨啊。
逍遥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这来,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怎么怎么可以,男女授授不亲,我们尚未成亲,如何同塌而眠。”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现在夜里甚寒,若你冻病了,还要连累我照顾你。”乞儿才不想让逍遥知道自己是关心他呢。”
“可是,可是,这事关你的名节,若传了出去……”逍遥还是不肯。
“传了出去?你会说么?”
逍遥摇头。
“那我自己就更不会说了,好了,不许再找理由,马上到床上来睡,不过事先声明,如果你敢毛手毛脚的,我就剁了你喂狗。”乞儿很满意自己的恐吓说词。
“可是……”逍遥还要再说什么,不过看到乞儿脸色不太好,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乖乖的收拾好铺盖放在床上。
乞儿见他过来,就往里面让了让。逍遥现在连看乞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径自吹了灯,小心的贴着床边躺下了。
黑暗中,逍遥听到乞儿咻咻的呼吸声,那么均匀,像是睡熟了,他一动都不敢动,怕惊醒了她,自己又睡不着,就想着自己当初与她相遇,又如何相恋,又想到现在,又想到未来,心中默默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乞儿,我们会有属于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想着想着,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乞儿其实并没有睡着,她也在想事情,不过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她在想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她想从中找寻有利自己的破绽,想来想去,她还真的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青蓝早上带的白狐怎么不见了,难道是他把它藏起来了,还是在与他分开之后又被人劫走了呢?这个青蓝会不会是拿自己和逍遥来当挡箭牌呢,不过没有道理啊,他武功那么好……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乞儿也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她,她下意识的坐了起来,逍遥睡得极为警觉,乞儿一动,他便觉察道了,也坐了起来,忙问“乞儿,怎么了?”
“嘘,“乞儿示意逍遥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听见有脚步声。”
逍遥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会不会是隔壁有人起夜?”
乞儿摇摇头,“咱们上楼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住在这一层的除了你我,只有青蓝。”
逍遥自然懂得乞儿这话其中的意思,夜半偷窥,他到底是何居心?”
“你先睡,我出去看看。”乞儿其实并不敢十分断定刚才那人就是青蓝。
“我随你一起去吧。”逍遥不放心乞儿单独出去。
“我武功再不济,轻功总是好的,我去看看,若有麻烦,总逃得掉。”乞儿亦不想逍遥涉险,所以找个理由让他留下。
“可是……”逍遥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乞儿打断。
“没事,我只是出去看看,马上就会回来。”
“嗯,那你小心,我在房里等你。”
“我会的。”
乞儿下了床,站在房门前听了听才打开了房门,左右看看并不异样,左边的屋子就是青蓝住的,乞儿小心的走过去,房内并无灯光,乞儿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房门上,清楚的听见从房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想青蓝已是睡熟,乞儿又在周围仔细看过,确定没人之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逍遥一直在门口等候,见乞儿平安回来,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心放了下来,“如何?
“并没有人,许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乞儿口内虽如此说,可心里却万分肯定自己刚才绝不是幻听。
“嗯,既然没人,那我们也要不再疑神疑鬼了,早点睡吧。”逍遥道。
二人复又上床安睡。
次日清晨,乞儿与逍遥下楼用早餐,却见青蓝已经坐在一楼等候,乞儿看他面无一丝疲惫之色,可见昨晚睡的不错。
“任兄,任夫人早啊。”青蓝见他二人下楼,笑着打招呼。
“青兄也早,想不到青兄这么早就起来了。”逍遥笑回。
“昨天睡得早,今天自然起得就早。”
“哦?难道青公子昨夜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么?”乞儿故意面带疑惑。
“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昨天回房后,我就休息了,一觉睡到今天天亮,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他停了停,又接道“就算是有什么声音,恐怕也是出来找东西吃的老鼠吧。”青蓝神色自若,不像是在说谎。
“如此也甚有可能呢。”乞儿笑道。
“二位可能打算今日起程?”青蓝问道。
“正打算吃过早餐就上路,青兄若有不便,可以不用随我们一同上路。”逍遥只希望如此。
“自然要与任兄一同上路,我们原本说好的么。”青蓝正色回道。
“有青公子相伴,这路上怕是不寂寞呢。”乞儿说的另有所指。
“在下笨嘴拙腮,并不会说什么话给任夫人解闷,只是从小学了点拳脚功夫,若路上遇到歹人,许能保护二位周全。”
“哦。那一路上可要多多仰仗青公子了。”逍遥拱手道。
“任兄说笑了,即然相识一场,总归算是朋友,朋友若有难,我怎可袖手旁观呢。”
乞儿直觉青蓝此番话说的大有问题,何以他就断定此行我们必会遭遇凶险呢?又何以凭他一已之力,定能护我二人周全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上路要紧。”乞儿适时提了一句,若再让二人客套下去,只怕天黑也未必走得出去。
“任夫人说的极是,只是路上难免错过酒家,我去找小二要些干粮清水,已经备不时之需。”青蓝倒是处处想的周到。
“有劳青兄了。”逍遥笑道。
青蓝自去了,逍遥回头看了乞儿一眼,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苦笑。乞儿的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逍遥最近越发觉自己与乞儿有许多默契,许多话,尽在这相视一笑中了。
一时三人准备妥当,逍遥结了房钱,一同上路,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脚程甚快,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已经出了城门,不过逍遥二人心中始终对青蓝有所防范,所谈这事不过都是风土人情。
三人正走着,忽远远望见前面有一个路边有一个茶肆,约是为了供出入城的人解渴歇脚之用,三人刚出城来,并不觉得饥渴,所以并为有停下的打算。
可那酒家小二却像专门恭候他们三人的到来,远远的就拿着白毛巾跟那挥动着,三人不免心生诧异,乞儿与逍遥对望一眼,均是不解,待三人近前,不由的放慢了速度,那小二机灵的跑到跟前,打了个千,笑道“三位一路辛苦,请下马这边用茶。”逍遥侧首看了青蓝一眼,见青蓝依然一副淡然模样,微微有气,可面上总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只有调过头来,对小二道“ 我们急于赶路,就不在此耽搁了,小二哥多多原谅。” 说罢就要走。
那小二笑道“客倌有所不知,前天有位爷在我们这订下了一桌茶点,说是让我在此恭候三位大驾光临,茶钱都已经结清了,三位怎好负了那位爷的美意,再说我们也不好贪那银子的。”
“咦?竟有这等事?”逍遥直觉就是难道母亲不放心自己和乞儿,派人来了么,可又一想,就觉出不对来了,即是母亲派人来的,怎么不与现身相见,反倒要做这样鬼祟的举动?如不是母亲,又是何人呢?
逍遥略一分神的工夫,乞儿已经率先下了马,青蓝亦跟着,逍遥无法,也只好下马。
小二引三人入座,又忙着去张罗茶点,青蓝落座后,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小二,会武功呢。”此言一出,乞儿和逍遥不禁脸色一变,乞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那个一直笑脸相迎的小二,正巧那小二已经端了吃食过来,见乞儿瞅他,一边布茶一边问道“官倌可是有事吩咐?”
乞儿道“小二哥辛苦,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姑娘真会说笑,小的又不是教书的先生,怎么敢当‘请教’二字,姑娘有话只管吩咐,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有道是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三人无故受此款待,实在心中有愧,只求小二哥告之小女子恩人模样,他日遇到,也好相报。”乞儿在青蓝说后,果然就留意起来,此人面貌端正,皮肤白析,掌上无茧,脚下轻盈,确实不像长年在外风吹日晒的跑堂小二。
“这个……请恕在下不能相告,那位客倌说与你们是旧识,只是不便现身叙旧,还说他日有缘再聚。还再三叮嘱小的不可多嘴。”
“哦?那可否告之是男是女呢?”
那小二犹豫了一下,才道“是位年轻的姑娘。”
“如此,有劳小二哥了。”
“不敢,三位慢用,有事只管招呼。” 那小二便退下了。
青蓝伸出筷子去夹碟中的点心,地方虽糟,但点心做的还算精致。逍遥忙拦道“青兄小心有毒。”说完又暗悔自己多事。
“无妨,你们亦可放心食用,茶点并无毒。”
“青兄怎知?”
“其实我并不知,不过是它告诉我的罢了。”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皮动物,正是那日乞儿所看的银狐。
“这畜生别无大用,只在识毒解毒上还有一用,不管什么毒药,它只消闻到,必会不肯在安安份份的呆着,如是身中巨毒之人也不过饮它数滴血,便可不药自医。”
“原来不知道它还有此等本事,难怪……” 乞儿本想说难怪你不肯还给人家,不过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又生生吞了回去。
“难怪什么?”
“哦,没什么难怪青公子敢放心食用这点心了。”乞儿随便想了理由,混了过去。
“只是不知这故人是友是敌呢?”青蓝说话间,已经将那银狐收回衣袖中,在看不出来。
“既然不肯现身相见,可见来者不善。”逍遥说出自己的结论。
“我看未必,许是真有故人也未预可知。”乞儿夹了一块糕点放出口中,嗯,果然美味。
“夫人,怎么你不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么?”
“是敌是友,日后便知,眼下既然人家盛情款待,我们总不好失礼于人,这点心不错,你尝尝乞儿说罢,把一碟点心都推到了逍遥面前,复回首对青蓝笑道“让青公子见笑了。”
“哪里,任兄夫妇二人伉俪情深,在下羡慕都来不及,只盼他日觅得佳人,也如任夫人你这般贤良淑德,已是上天眷顾。”
“青公子谬赞,小女子何德何能,如何承受得起。” 乞儿笑得羞涩,心里却是另有盘算。
逍遥听了,暗暗疑心,莫不是以前错看了这小子,难不成他真正的目标是乞儿?连有夫之妇都想指染,真是禽兽不如。心下对青蓝更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