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殇之男宿舍的女厕所》东东堂

6、5303

　　李看着那个学生把样本放到离心机里，看着离心机开始工作后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来看数据好了。”
　　“可是我想看到数据出来，反正如果看不到的话回去也一定睡不着。”
　　看到学生痴迷的样子，李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师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着就好了，今天多亏了老师，不然我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办法的。”
　　李本来对他有些不放心，可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晚上上课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不得不说：“那我先走了，你试下吧，实在晚的话千万熬下去哦。”
　　“我心里有数的，老师再见。”
　　“嗯，再见。”
　　李一边和他告别一边脱下实验服从实验室里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从上面的楼层叫自己的声音。
　　李应声抬头，看到是食品学院的院长后连忙招呼说：“吴院长好。”
　　相对李的恭敬，吴却亲切地说：“又带学生做实验吗？”
　　“嗯，这届学生和以前的不一样，真的很认真。”
　　“是吗？那真是运气呢。对了，听你们主任说你这个学期又没有提报科研项目吗？”
　　“嗯。”
　　“为什么？”
　　“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想不出有什么可以研究的。”
　　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申屠的事情让你有些伤心，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振作起来了。另外，你一个教授级别的老师，可连一个课题也不报，我在学校方面压力也很大。要知道那些文科学院什么烂课题都拿出来报填指标，你要是真的不想花时间做研究，就搞个无关紧要的课题虽然写些什么凑个数，出版方面我会帮你搞定的。”
　　见李没有反应，吴转了语气又说：“当然，我们都是做学问的人，不能这么功利。总之，这是我的意见，对你也要好处，你考虑一下吧。”
　　李没有办法，只好模糊地应了一声。
　　“对了，我们学院不是有个新老师来吗？我打算周末把学校老师都聚起来吃个饭，你抽出空来哦。就这样，我往这边走了，再会。”
　　李目送吴院长离开，视线回到了自己面前的课本上。看着食品营养学五个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部分氢化过程中，脂肪的分子结构可能会带来改变，一部分脂肪会变成反式脂肪。这就是反式脂肪的分子结构……”
　　李转过身去指黑板，可才刚伸出手，手腕就传来一阵凉意。有什么不好预感的他小心地转过头去，果然，又是那只手，这几天一直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那只冰凉地手紧紧地抓着他不放，并通过那块小小的接触面而透彻他的身体。
　　真是讨厌，又是这个感觉，只是这次偏偏是在上课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又害怕地去看学生，那些学生果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可自己在这个时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既没有办法求救，更没有办法装作镇定。
　　学生间开始发出议论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响。李感到一些绝望，心里默念：“不要了，不要了，够了，拜托不要了！”
　　一阵大喊之后，他忽然收回了手。因为拽回力的过头他整个人都扑了出去，重重地撞倒在第一排的座位上。
　　座位上发出一片哗然，李胸口的剧痛让他瘫倒在地，刚刚是怎么用力都没有用，这下却是怎么都用不出力来。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没有人过来扶他，反而被他忽然的举动吓得集体后退。正好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学生们像是得到了救命的信号，争先恐后地往教室外逃跑。
　　教室里就这样又剩下李一个人，紧紧贴着地面的背不断将寒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体内像是空了一样，仍由空气来回游荡，而最终连颤抖都做不到。

　　“老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召回了他的意识。一只手贴到背上，阻断了寒冷的魔爪。他借着学生的臂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终于逃脱的这个教室的束缚。
　　“发生什么了？没事吧？”
　　“哦，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李老师，果然是你的声音呢，你也还在这儿啊？”这时，教室门外探进来一颗头。
　　“哦，是陈老师啊。”
　　“安老师，你也在呢。正好一起去呢。”
　　“安……老师？你是老师？”李转过头去看那个学生模样的人，这是才发现那天在走廊上也是她扶住的自己。
　　她还没有开口，陈就替她回答道：“是啊，李老师还不知道吗？我们学院新来的安老师，刚刚从康奈尔大学博士毕业，今天的欢迎会欢迎的就算她啊。”
　　“你是……老师？”
　　“嗯。”安点了点头，笑容之中带着一些谦虚的意思。
　　“看起来真年轻呢，我还以为是学生。”李笑了笑说，“总之，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陈有些疑惑地问。
　　总之那一切不仅突然而已解释起来更加困难吧，李干脆放弃了说：“总之，有这么些事。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院长要来催了。”

　　虽然是闷热的夏天，可在这家火锅店里却还像是嫌不够火热。煮沸的骨汤争先恐后地向上喷涌，打碎红油组成的结界。
　　待每个人的杯中都倒满了酒，系主任吴老师从长桌的一端站起来祝酒说：“今天的聚餐，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的老师，这位老师刚刚从江南大学博士毕业，虽然年轻可是是位有为的人才，读书期间就已经在专业杂志发表了好多篇论文了，让我们为有这样的年轻人加盟我们商学院，干杯！”
　　碰杯声杂乱地持续了一阵，可饭桌的气氛却才刚刚开始。大家从学术开始谈到国家政治谈到老师的家事。
　　“李老师，我也是江南大学毕业的，从本科到研究生一直都在江南大学，没想到在杭商还能碰到师弟呢。”
　　“嗯，你是……申屠老师吧？也听过师兄的大名。”
　　“哎呦，什么大名啊，你讲话太客气了。既然是同门的师弟，就不要顾虑这么多了，好好地相处吧。”

　　闷热的夏天里，火锅店里的生意却还是热火，喷涌的汤在红油间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像是在为兴奋的人们助兴。
　　招呼大家都倒好了酒，院长吴老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今天聚餐开始，给大家介绍一位我们的新伙伴，安老师，给大家打个招呼吧。别看我们安老师年轻，安老师可已经是我们食品工程学界的名人了，从康奈尔大学博士毕业的安老师，已经参与了很多个知名课题的研究了。这样的人才可以来我们工商大学，真是我们工商大学的荣幸，让我们为这样的荣幸，干杯！”
　　碰杯声随着起哄声在店堂里响起，作为序幕大家开始边吃边聊天，照例从最近的学术开始伸展到政治形势最后到家里的婆媳妯娌。
　　“李老师，李老师。”
　　回过神来的李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连忙拿起杯子敬酒说：“哦，安老师，欢迎你加入我们。”
　　“谢谢！”安喝完了酒之后说，“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回我们学校做老师呢。”
　　“回？”注意到了她的用词，李不禁问。
　　“李老师真的是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什么？”
　　“我以前是在我们学校读的本科，那时李老师是我老师。”
　　“莫非，你就是那个经常和申屠老师一起做实验的……”
　　“是，我就是……申屠。”
　　眼前的声音忽然变成了男声，李惊讶地转过头去，刚刚还在眼前的安老师，不知在何瞬间变成了申屠。
　　“申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申屠什么回答都没有，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李的心里燃起慌张，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直到申屠那充满了仇恨的眼色里，血丝凝聚成血液，最后冲破血管渗落开来，随着泪线凝聚成河。
　　“申屠，你怎么了申屠？”虽然嘴上这么说，李的身子却向后退了半分。
　　“还我，把欠了我的全部都还给我。”
　　随着他的愤怒的喊叫，血不仅只是眼睛，而是从七窍中同时迸溅开来。那血自然也溅到了李的脸上，给他的嗅觉细胞送去浓重的腥味。
　　发冷的李向后退去，却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滚落到了地上。可申屠血肉模糊的脸却并没有离他半分，相反和他靠得更近。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退却，却被什么挡住了。哦，不对，这一次挡住自己退路的并不是墙，而是紧紧抓住自己领子的血肉中露着白骨的手。

　　“李老师，李老师，清醒一点，这就送你回去。”
　　“从来都不会喝醉的李老师今天竟然会醉成这样，看来弟子也当了老师，李老师真的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