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歌》云宵

3、第 3 章 “We a

　　金新月，位于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伊朗三国的交界地带，因地域形状近似新月，又因盛产利润极高的毒品鸦片，故被称为“金新月”。
　　据估计，每年仅从阿富汗秘密产地搜集起来的鸦片，既可以提炼出60吨□□。金新月凭借着独特的地理优势和高达80﹪的□□纯度，远超金三角成为世界毒品最具价值的供给原地。
　　由于三国政府疏于管理，当地局势基本由民族军队和雇佣军控制，成为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区。
　　茫茫沙漠，原始森林，古老的□□栈道上源源不断地进行着超越法律的经济往来。

　　银此刻紧抿着嘴，以防风沙粗暴地灌进胃肠。旁边Cain手舞足蹈地在跟一个膘肥体壮的看似是当地雇佣军的人谈着什么。
　　对于阿拉伯语，银当初是学习过的。可是现在他却根本听不懂Cain究竟在用什么语言交谈。完全没有咬字轻重之分，只有音调高低之别。但是看情形，那个蓝眼睛的精神病好像已经开始跟对方欢快地唠起了家常…….
　　银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一直在留意少年的Cain一跃而起，异常矫健地拉住少年，“好了好了，他答应带我们去见扎卡杜曼。该死的，早知道就先让他派人来接，省的费事。”
　　“我不沾毒品。”银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来做这个，我们就此分开。”
　　“谁说的？”Cain揽过少年的肩膀，示意他上车，“扎卡杜曼要我给他的军队换套装备，这可是我的本职工作。”
　　“本职？”少年想起那把被改造了的匕首。
　　“呵。”Cain眯起眼睛笑。“如你所见。混口饭吃。”

　　扎卡杜曼看上去不过四十，眼眶深陷，眼神阴鸷，身体精壮，右手从虎口至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走路沉稳，明显经过格斗训练和长时间的实战淬炼。
　　银站在Cain身后，气息轻浅微弱，加上这一身换过的黑色棉质衣服和刻意压低了的帽子，整个人就像是Cain的影子一样，安静而不引人瞩目……如果不是Cain将胳膊环过他的肩膀，摘了他的帽子，还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哈哈。好久没见。Cain”扎卡杜曼对着Cain笑道：“这次怎么速度这么快？还带人来了？这位是……？”
　　“桀。我朋友。”Cain笑眯眯地拍拍银的肩膀。少年对着扎卡杜曼微微点头。
　　“桀？你是中国人？”扎卡杜曼好奇地打量着银，眼睛里有玩味的光。
　　Cain忙说：“桀是我这次的保镖。上次来这儿，不小心差点儿把命玩进去，我可是心有余悸的很。扎卡，可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恐怕你身边的保镖，都比不上桀一个人啊。”
　　“噢？”扎卡杜曼明显不相信。谁会相信一个脸色发白，帽子遮着眼睛，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学生的小子，会是别人口中厉害无比的保镖？说Cain是他的保镖还差不多。
　　“不信？”Cain一副不忿的样子，“让他去你的野战场练练？”
　　扎卡杜曼也感兴趣了，“好！等下吃了饭，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的那帮子弟兄可也还是在惦记着你呢！”
　　引着两人走进别墅，银迅速地打量了一下整个房屋的构造布局。刚才从沙漠栈道开车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是稀疏的绿洲，而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别墅明显是绿洲中央。巧妙的设计使泉水从室内流过。房前屋后的植物鲜绿茂密。别墅分三层，很明显的名家设计，屋厅角落还摆着不少价格不菲的艺术品。
　　午餐桌上，扎卡杜曼顾着和Cain回忆往昔。银从两人之间的交谈中，模糊地推断出Cain曾经在这里有过很离奇的经历，甚至差一点把命留在这里，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帮忙的话。所以Cain答应对方可以无条件为对方提供帮助。此次来这里就是应半个月前扎卡杜曼的邀请。
　　银无声地小口喝着眼前的红酒，收敛气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在少年面前的红酒空了三次之后，Cain终于摇摇晃晃地站拉起来，对着同样看起来晕晕乎乎的扎卡杜曼摆摆手，让佣人领着自己和少年去他们的房间。
　　“为什么我要和他住一间？”银面无表情地问。
　　那个领路的佣人莫名其妙地一激灵，“那个……嗯……”
　　“We are friends , honey!”Cain伸手想揽银的肩膀，无视少年冷水一样的眼神。
　　银想也不想，右脚前踢，同时打开肩膀上的手。
　　“Gabriel .”Cain在捂着肚子佯装剧痛之前，在银的耳边几若无闻地吐出一个词。
　　银即将要挥下去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一把抓住Cain的衣领，把他按进房间，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
　　门外目瞪口呆的佣人，默默地流下一行冷汗。
　　门关上的同时，银欺进被他按在墙上的Cain。“你威胁我？”
　　“是。”Cain眼睛也没眨，睫毛也没颤。
　　两人彼此注视着，似乎都是在估量对方的底线和讨价还价的筹码。
　　“你要什么？”银放开手，走到厅里的沙发前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开始谈判。
　　Cain整理整理衣领，凑近少年，唇蹭在少年的耳边，“监视器。”然后退后一点，戏谑地看着少年。
　　“噢？”少年挑挑眉梢，“你不会拆？”
　　Cain一副鸡蛋噎在嗓子中的表情，“Honey，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我以为你很熟。”
　　“熟也不会让对方傻到让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为所欲为。”
　　Cain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揉一揉刚刚被少年按着的肩膀。“喂，你很能喝么？”
　　“反正没醉过。”少年莫名其妙地多看着Cain。
　　“扎卡存心想把我撂倒在酒桌上啊。”Cain又揉揉太阳穴。“下次你替我上。”
　　少年闭上眼睛，窝在沙发里打算小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