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过年 敢情好这小 ...


  •   野沫随着香客们下山,进城后又迷了两次路,快到傍晚才回到雪堡。
      她发现雪堡大堂里东边的自由贸易区都关闭了,向门派事务区的姑娘打听,才知道雪堡贸易区过年是不开张的,今晚整个晓黎城的海琼人都会汇聚此处,热热闹闹一起过年。
      一走近□□院,小禄就扑上来抱住她,又哭又笑,哽咽道:“姑娘!”
      野沫心下感动,连忙慰着她,强调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还领略了姑紫山冰叶树的美丽,她故意说得夸张,把放飞望月灯那一刻的壮观添油加醋地描述,一边偷觑着小禄的表情。
      小禄破涕为笑,道:“我从前去过两次,哪有姑娘说的那般好看?晚上的山顶那么冷,你穿得少,有没有冻着?走那么远的路,脚疼不疼?是哪个坏蛋要抓姑娘?受欺负受委屈没有?”
      一连迭的问题砸来,野沫笑着摇头,小禄才舒了口气。
      野沫问道:“哪儿可以洗澡?身上感觉脏,我想洗个澡。”
      小禄笑道:“我去告诉公子你回来了,顺便提水回来。姑娘乖乖呆在房间里,别乱跑就行。”走完推门出去了。
      野沫却下斗篷,放在膝盖上叠好,对它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了,我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呢。”
      传来敲门声,野沫把斗篷放到衣箱里,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外的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红袄少女,“你是?”
      “我是冥冥,九少的妹妹。”红袄少女声音清脆,灵动的眸子在野沫身上扫来扫去,面上笑得乖巧,一看便是逗人喜欢的小姑娘。
      野沫看到同龄的丫头十分开心,赶紧请她进屋坐下,冥冥笑吟吟地拉着野沫的手,道:“你就是哪个碧图海来的女孩?我二哥常和我提起你。”
      见野沫点头,冥冥可怜巴巴地道:“你真好,去过这么多地方,我从来出过雪域,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平日尽待在晓黎城里,要走哪儿爹爹妈妈都不许,和二哥待在雪堡过年都是求求求,求好久才求来的。”
      从未听过九少有父母,野沫还以为他和琼礼哥哥一样是孤儿呢,她问道:“你和弘敬哥哥是一个爹妈生的?他不是叫九少吗,怎么又是你二哥?”
      冥冥道:“当然是一个爹妈生的啦,他就是我二哥嘛。雪域李家,你竟然不知道么?咱李家可是雪域的大家族,很多遍布南北的钱庄、晶石铺、丝帛店、饭庄酒楼都是我们家开的,我哥和一般的海琼使者可不一样,他还是李家的二少爷呀。在整个家族这一辈里,他排第九,但是在直系里排行第二。二哥说,称他二少爷会让旁系的哥哥们不高兴的,于是只让外人唤他作九少。可是,谁都知道,二哥就是李家最有才干最有能耐最本事功夫最好最最最最最很多个最的二少爷!”
      冥冥显然对自己二哥崇拜得不得了,双眼冒着心心,一提起他嘴巴就停不下来,说话间隙用滴溜溜的双瞳眨巴眨巴望着野沫,好似讨她的赞赏。
      虽然野沫被冥冥一堆家族理论弄得晕乎乎的,还是大致明白了“李家很厉害,九少很强悍”这个道理,她冲冥冥点头道:“弘敬哥哥的确很厉害,连梦白月息那样个性的剑客都很服他。”
      冥冥听她一说,像遇到知音人一般满脸激动,点头如啄米,开心道:“是呀是呀,青烨剑堂五剑客都是二哥的生死之交,他们的感情是用铁和血维系起来的。哼,说到梦白哥就生气,成天摆臭脸,就说昨天晚上吧,我、米洵儿,还有月息哥在清风亭下棋,好心邀请他,他还不来呢,像谁欠他似的!”
      和魔道天小孩儿下棋?!这个正邪观也太不分明了吧!如果野沫知道魔道天拿晶石换俘虏,肯定更加惊讶。在碧图海,岛屿之间有时会爆发战争,为了生存,胜方对待俘虏从来都是很狠辣的,敌对的岛屿也是见面如仇人,除了结盟,绝不可能在一起把酒言欢,赏雪下棋的。雪域这一套,和野沫的观念太不符合了。
      野沫道:“米洵不是魔道天的人吗?怎么海琼派和他们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又玩得这么好?”
      冥冥眼眸亮亮的,她真喜欢和野沫聊天,而且最喜欢野沫每次都能问到重点上,让她的舌头好似着了魔似的,想把肚子里的话都吐出来。
      冥冥骄傲地道:“因为李家!”
      又立即耐心地解释道:“在很早很早的李家还没有涉入雪域武林的时候,魔道天和海琼派所在的仙道天的确是水火不容的,经常为了一些小事爆发争端,害惨了雪域的百姓,也影响我们家做生意。后来李家就分别打入双方内部,让仙魔道天建立生意关系,有了共同的利益,仙道天和魔道天关系就缓和了许多。解决争端的办法也从现实争斗向实物交换转化。”
      她嗤笑道:“米洵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二哥请来雪堡做客的,谁不知道他是被俘虏来的,孙聆儿还得交晶石来换他呢!”
      野沫看她提到孙聆儿时,面上掠过一抹憎恶的表情,询问道:“冥冥不喜欢魔道天的孙姑娘吗?”
      冥冥皱皱小眉头,嘟囔道:“谁喜欢那个妖精啊!她坏死了,最讨厌!二哥也真是,帮她重炼破轿子有时间,帮我炼小飞剑就没时间!哼,都怪她,我最讨厌孙聆儿了!”
      敢情好这小丫头是嫉妒九少待孙姑娘好啊,野沫拉着她手,声音轻柔:“我在家乡也有一个哥哥,我也是这么喜欢他。”
      冥冥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若不是此刻小禄抱着木桶推门进来,她肯定会拉着野沫一直叽里呱啦聊到天黑。
      走的时候,冥冥笑嘻嘻地道:“沫沫晚上过来吃年饭哦,我等你一起玩!”
      野沫连连点头,“会来啦。”
      小禄在里间放好大木桶,又拧着小桶进进出出地倒满热水,拉开百合屏风,把烤炉移到木桶附近,扇了扇炉子,让里间暖和一些。
      洗澡的时候,野沫在里面,小禄隔着屏风在外边陪着她聊天,野沫才知道小禄的家是住在城郊的,便问小禄怎么过年不回家,小禄红着脸道:“我向公子讨假,公子说姑娘让才行。”
      野沫恍然,“当然行啦!你该早些给我说的,现在就快走吧,还赶得及吧?”
      小禄笑逐颜开,道:“嗯啊,就知道姑娘最好啦,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挎上包裹就可以走。”
      待野沫浴出后,小禄帮她挑了件喜气的衣袄换上,又梳了个漂亮的髻,才欢欢喜喜地告别,“新年快乐!祝姑娘早日得偿心愿,回碧图与家人团聚!”
      野沫笑着目送小禄走后,寻了道路去赴宴。
      露天的院落里,热闹非凡,海琼人都脱掉了门派衣服,一眼看去,就像平常家里人在过年一般,青烨剑堂和离火旗不少见过野沫的人都笑嘻嘻地向她道年辞。
      空旷的院子里摆了百十桌宴席,有的桌的汉子们大喇喇地坐下已经开吃了,一道道鲜美的菜肴摆放在桌上,让人口齿生津。
      “沫沫!”冥冥见她来了,挤过人群,欢喜地拉她去她那桌坐。冥冥这桌都是小孩子们,她一副大人模样地为野沫介绍,这个是沈老头的孙子,那个是谁谁的女儿,一桌下来,全是海琼门人的亲属。
      野沫挨个儿问着好,各位小鬼头显然以冥冥为尊,笑嘻嘻地朝她回礼。
      “诶,”一个娇媚的声音入耳,古娜摸了一把冥冥的嫩脸,道:“雪姬可要去我们那桌坐的,找了半天可被你拐小孩子国来了。”说完笑着牵起野沫。
      冥冥道:“不许!娜娜姐不许抢走沫沫,沫沫就和我坐!是不是?”她眨巴着眼睛望着野沫,双手抱着野沫的另一只胳膊。
      小孩子们见老大如此,纷纷嘻嘻哈哈地表态,一个两个上前拥着古娜伸着小手讨压岁钱,插科打诨的功夫越发熟练了。
      “我的老天额,”古娜扶着额头,忙不迭地给每个小孩儿发礼物,她从身上掏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笑道:“这是小型五行符,金木水火土都有,还有雷符,这个是仿制的小飞剑,里面设有几个简单的阵法,这是月镖,射到天空中可以像小烟花一样炸开……”
      话还没说完,一朵小烟花炸开,“啊,坏蛋,你丢我!”,被炸黑脸的小男孩跑过来哭兮兮地拉着古娜的裙子,另一个小男孩做鬼脸跑到冥冥身后,乐得哈哈大笑。
      哭兮兮的黑脸男孩手掌一翻,一张雷符哧着气飞过去,“轰”地一声,连带冥冥一起被炸上了天,冥冥双手展开,身体一扭,歪歪地勉强落地,方才做鬼脸的男孩却屁股开花,摔得哇哇大哭起来。
      野沫看得咋舌,心里闷笑不已,为了表示义气,还是佯作一脸同情地看着冥冥。
      古娜头疼不已,抱歉地朝野沫笑笑,无奈道:“我还是回去好啦,在这桌雪姬要小心性命安全啊!这些小鬼头太恐怖了!”
      说完驱开身边的小孩,赶紧溜了回去。
      冥冥立即生气地惩罚了乱丢月镖和符咒的两个小孩,扭着他们的耳朵,骂道:“敢在客人面前无礼?你们把沫沫都吓到了!”却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帮两个小孩灰扑扑的脸蛋擦干净。
      两个小鬼头见好就收,连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下次绝不再犯,谢谢冥冥姐姐!”
      不远处一桌,一位着华丽紫裘的英俊男子端着酒樽站起来,环视四周。
      冥冥见九少要发话了,赶紧招呼小孩子们回位子坐好,野沫这才发现冥冥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直面九少那桌,进食间隙一抬眼就可看见那被众人簇拥的自己最敬爱的哥哥。
      九少朗声道:“岁月流逝如斯,不舍昼夜,又是一年将过,我们晓黎海琼人再度欢聚此地,共待来年。第一杯,我代海琼敬大家,卫御我邦,赴寄仙道——”说着举起樽,一饮而尽。
      “谢大罗使者!”众人皆起立,饮尽杯酒。
      “第二杯,我代李家敬众位,年年有余,福气安康——”
      “谢九少!”众人皆笑,一齐回敬。
      “第三杯,我代表个人敬各位弟兄,能与心爱之人和美幸福,长长久久!”
      胖剑客大风当先吼了一句“谢小敬!”,众位海琼门人闻言哈哈大笑,立刻心领神会地齐声道:“谢小敬!”举杯共饮。
      接下来,又该是离火使者古娜、大罗旗和离火旗的高手依次敬大伙儿的环节。一桌小孩儿听得无趣,早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了。
      冥冥也拉着野沫唧唧呱呱说个不停,不外乎是“我哥好帅”“魔道天好坏”“碧图有没有人鱼”“大草原是不是只有草没有花”之类的话题。
      席间,还不时有离火旗的弟子来敬野沫,谢她当日在地狱之眼及时打破结界,野沫倍感荣幸,惊喜地回敬他们,不一时小脸已喝得通红。
      雪域的菜肴和零岛口味多有不同,野沫在这儿待了十几天,也习惯许多,今夜这顿饭,是她离开碧图之后吃得最饱最开心的一次。海琼就像一个大家庭,包容地接纳了她,不仅供她吃住,还给她许多温暖。
      看着不远处那个笑容满面和哥们拼着酒的紫裘男子,野沫是说不尽的感激。她对冥冥道:“我们去给弘敬哥哥敬酒吧。”
      冥冥开心道:“好啊。”说着跳下椅子,斟满酒,端着酒樽,大叫道,“二哥,二哥!”歪歪倒倒向那边冲去,一个不小心蹿了步子。
      野沫“噗嗤”一笑,拽住她胳膊,道:“疯丫头,慢点儿。”
      九少宠溺地看了妹妹一眼,用略带责备的语气道:“喝酒了?”
      冥冥微醺着脸,笑眯眯地点头,双手举起酒樽,敬道:“祝哥越来越厉害!祝哥永远疼爱冥冥,嗯,就这样!”
      旁边的月息笑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敬辞,小心待会儿玩射覆、藏钩的时候你哥不让你。”
      冥冥笑觑了月息一眼,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喝完酒,把樽翻过来倒一倒,示意自己喝得干干净净,顺势倒进九少怀里。
      九少笑叹着搂起妹妹,眼望着野沫,笑道:“也喝了?”
      野沫不好意思地点头,双手举樽,认认真真地对弘敬哥哥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害羞,平日里白皙的脸庞酡红若蜜桃一般,头上的髻微微凌乱,更添了一抹娇艳。
      “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九少一只手拉近她,笑道,“说起来,幸运的该是我呢,当初一顿小面便换来了你这么个碧图海的妹妹。你和冥冥一左一右,让我欢喜还来不及。”
      野沫眼里闪着光,诚挚地叫了声“哥哥”。
      九少哈哈大笑,从怀里拿出两块不同色的凉玉,浅红色的一块系在冥冥的脖子上,碧蓝色的一块交给野沫,对两个小姑娘道:“这是哥哥送给你们的新年礼。”
      见野沫欲推辞,九少道:“小沫,这块玉是修道人士炼制的,可管保一次命。晓黎并不是那么太平,下一次若再有人掳走你,可不见得像这回一样会让你平安无事。”
      冥冥一只手按在她手上,撅着嘴道:“快收下啦,不然我和哥都会不高兴的。”
      野沫只好点头道谢,把玉收进怀里放好,心里又感动又温暖。
      九少沉吟道:“昨晚掳走你的那个神秘人很是不简单,哥哥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跟上你们。”
      野沫奇怪道:“我们走得很慢啊。”
      九少笑着摇头,道:“不是快慢的问题,是那个人放出气势,无形中风刃道道,我的人跟了短短一程已是片体鳞伤。除了魔道天新一任堕•谕——知疆,我从未听闻过如此年轻强大的人。”
      野沫心中惊怪不已,昨夜他走在她身边时,她还觉得气势太过内敛了呢!冥冥之中,她忽然觉得,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全部实力,不是自己能够揣测的。他的身体里有一股仿佛来自荒古的特殊魅力,比起她所知晓的雪域人,他是那么的不同。
      那个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呢,她微微一笑,道:“但是他对我很好。”
      九少不置可否地笑,只是再次嘱咐她,在寻找迦蓝木华的过程中,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有半点疏忽,不可完全信任他人,任何人行动的背后,都有自己或好或坏的目的。
      是吗?他待我好,也有目的吗?野沫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否则,在地狱之眼他为什么会救她?在酬神节,他为什么会来找她?他又为什么愿意带她去看冰叶树,他绝非闲而无事的人啊!
      她想不太明白。
      冥冥发出轻鼾声,在九少怀里睡得香甜,不时嘟囔一句梦语。
      “这丫头。”九少正欲把她抱回屋里,冥冥却迷迷糊糊醒了,嚷着要守岁,要看跨年那一刻的烟火,要看哥哥姐姐叔叔伯伯们射覆、藏钩、投壶、说酒令。
      烟火从城里各处蹿上天空,“嘭”地一声炸开,夜空中缤纷斑斓,各色烟花交相辉映,映得野沫仰着的面庞忽明忽暗,冥冥开心得不得了,笑嘻嘻地“哦”着一个劲地拍手,还不时用手捣弄哥哥和沫沫,硬要他们一起拍手。
      如果不是突发的地震,今晚一定是完美的。
      就在烟火最密集,城中最喧嚣,雪堡里的众人看着滴漏兴高采烈地倒数着“四——三——二——一——”之际,一个似自地底深处而发的“轰轰”声打破了新年的祝福,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桌上的碗碟砰砰作响,众人不明所以地停止动作,直到有人听到碗碟掉到地上接连不断的“哐当”声,才猛地反应过来,吼了一句“地震!”。
      城里其他地方传来的喧嚣声已经变了味道,夹杂着女眷惊恐的尖叫声。
      雪堡里的众人,还好是习武之人,不至过度惊慌。
      九少紧着面庞站起来,目光掠向远方猩红色的天空,用内力迫出声音,道:“这不是普通的地震!大伙儿站在空地处别乱动,避开桌椅!”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西南部天空妖艳的血红色让每个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一定是西南郊的红雨坡发生了什么大事,”九少咬牙道,“魔道天!过个年也不安分一点!”
      梦白就地入定,用法宝查探后,面情严肃地告诉九少:“确是以魔道天老巢红雨坡为源,看到今晚我们轻松不了了。”
      古娜道:“我立即传书岛上,告知掌门人,弘敬快集着人去红雨坡探探,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埋伏。”
      梦白道:“无论如何,一定要走一趟才知道地震起因。现在似乎震得不厉害了……咦,停了。”
      九少低头对冥冥道:“乖,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屋里睡,夜里警惕一些,若是遇到余震就带着他们跑到院子里,懂了么?”又转头对野沫道,“我把我家丫头交给你了,好好看着她,别让她瞎跑,自己也小心一点。”
      冥冥面上有惊恐,拉着九少的手不放,含着泪问道:“哥你现在要赶去红雨坡吗?能不去吗?会有危险吗?”
      九少弯下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笑道:“改天哥带你去佩山玩。”说着将妹妹推给野沫,道,“快带冥冥过去,孩子们都吓坏了呢。”
      野沫拉着冥冥,在她耳边柔声道:“你哭他心里会难受的。别给哥哥添乱,我们走吧。”
      冥冥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九少,一边揩脸上的泪一边道:“要小心哦!还有梦白哥,月息哥,娜娜姐,大风叔叔,沈老头,一个都不准少地给冥冥回家哦!”
      众人面上笑着,心里却有隐隐的不安感。
      屋子里,冥冥抱着膝呆呆地望着窗外,轻声道:“我终于知道爹爹妈妈为什么不喜二哥待在海琼了。”
      野沫捏着冥冥的手,道:“因为有牵挂,有担忧。”
      冥冥睫下又盈了泪水,哽咽道:“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拿着自己的生命在赴险。”
      野沫忽然为冥冥担忧,她怕有一天九少会像琼礼哥哥那样,她怕冥冥这样快乐的女孩子眉梢上有忧愁,她畏惧一切的爱和不幸。

      后半夜,李家来人把冥冥接走了,孩子们也全被亲属接回去了。
      野沫回到自己的屋里,准备倒头就睡时,忽然床后冒出一个青篷人,吓得她惊声尖叫,那人动作奇快地上袭,转手将她捂住口鼻,野沫还不及挣扎便软软晕了过去。
      青篷人扛着少女,破窗遁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