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草桥结拜 祝 ...
-
祝英台打点了行装,辞别父母,欢天喜地的在一个哥哥的护送下去杭城读书。
离了上虞县,祝英台便欢快得又蹦又跳,看着哪儿都觉得和在家时不一样。这路边的树都被风吹得朝着一边倒啦,我们祝家庄的树就不是这样的。这一大片野花叫什么名字呀,我们祝家庄里好像没见过的。那条河好宽好大哟,我们庄子后面的小河可比不上的。这里是哪里呀,怎么地上的土颜色这么黄,这么黄的土适合种什么呀。于是,她的哥哥便嘲笑她:小毛丫头,什么也不懂,井底的□□才见天,就知道呱呱呱地乱叫。
英台听了很是不服气,反驳道:“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要出来读书,你倒是出来读过书了,可却没比我多懂多少!”
她哥哥就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英台就说:“你是男子,读了书有用,长大了还不是要娶媳妇?也没见你扛着功名过日子!”
她哥哥道:“小丫头,我随便说你一句,你就嘴巴不饶人!”
英台道:“仔细些!什么小丫头,当心给别人听到了!”
哥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左右看看,道:“忘了,好在没人。”
“泄了我的身份,饶不了你!”英台冲他晃了晃拳头。
“走你的路吧!”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前行。做哥哥的凭着自己的经验给英台说了许多有关书院里的事情,英台留心听着,对那些想象中的学堂饭堂,名山名景向往不已。及至哥哥说了一句:“不好好学,先生是要打板子的!”才使她从梦里醒过神儿来,问一句:“打板子?”
“嗯,不好好学,当心吃板子!”哥哥威胁道。
英台缩了缩脖子,“我不会吃板子的!”
两个人旱路雇车水路乘船,这一日来到了杭州。哥哥抬头望了望,对英台道:“英台,我们到杭州了。”
“书院到了吗?”英台心急地问。
“快了,你看,前面是草桥门,过了草桥门,再往前去十几里,就是万松书院了。”
英台向前面望去,见前面远山隐隐,杨柳依依,大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赶车的,挑担的,骑马的,步行的,穿梭往来不绝。大路左边一条小河,一座小石桥横跨在河两端,桥畔绿柳成荫,长长的丝绦垂拂在水面。河岸两旁丛生着郁郁的杂草野花,一座茅草亭伫立在河岸旁的空地上,遥遥望去,远山近树,小桥流水,绿茵草亭,飞鸟黄莺,真是景致优美的一幅天然风景图。转头看看,大路右边酒旗飘飘,字号林立,商铺店家一处挨一处,叫买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这大路的一左一右,正是一静一闹,对比鲜明。
英台觉着有些累了,说道:“哥,歇一下吧。”
“前面找家店,吃点东西?”英台哥哥手指着大路右边说道。
“我不饿,那边太吵了,歇不好。我们去那草亭子里歇歇吧。”英台一指大路左边。
“好。”
两人走过小石桥,来到茅草亭,见到草亭内已有个儒生打扮的少年坐在那里歇息。英台的哥哥走过去,将行李放下了,见到那少年脚边也放着个行李包裹,便一边坐下去一边对那少年道:“小兄弟,赶路吗?”
“是。”那少年口中答着,欠身往边上让了让,“兄台也是赶路的?”
“是啊。”英台的哥哥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招呼后面的英台道:“英台,过来坐一下。”
那少年顺声回头望去,正望见英台走过来。也许是见了英台和自己年龄相仿,觉得说起话来更自在些,这少年站起身,冲着英台一拱手,说了声:“这位兄弟,也是赶路的吧?进来歇一歇。”
英台抬眼一望,只觉眼前忽地清新了许多。这少年身穿寻常的蓝衫,从头到脚不见有哪里不同寻常处,但却令英台总是觉得他哪里有些与众不同,再细看一眼,又寻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英台也还了一礼,说道:“这位仁兄说得不错,我是赶路的。”说着走进草亭坐了下去。
那少年重又坐下了,三个人相互间望了望,略微一笑,都不再说什么。草亭内立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英台侧过头去暗中打量那少年。见那少年清秀的面庞,清秀的眉眼,眼睛望着远处,神情很是安静地看着什么。英台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见眼前除了一片远山茫茫绿柳葱葱之外,哪里还有什么?英台不由得便对这少年有了一丝好奇心。她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正在用袖子当扇子扇风的哥哥,不觉心中暗道:这人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怎地好像比我哥哥还稳重似的,莫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少年老成么?再看一眼,心中不觉自问:他看什么呢?两眼直直地发什么呆哪?再坐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这位仁兄,你看什么呢?”
那少年闻言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道:“哦,我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那望着前面一半天眼都不眨一眨?”
“啊?我……没眨眼么?”那少年有些疑惑的样子。
英台见了觉得好笑,说道:“是啊,你不但眼皮没眨一下,嘴巴还一直张着忘了闭上呢!”
“啊?”那少年真的张大了嘴巴。
英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说这人真逗,看他生得一副聪明人样子,却原来这般呆头呆脑的,逗他都不知道。
英台哥哥在一旁说道:“英台,你又调皮了!”转头对那少年道:“小兄弟,你别见怪,我这兄弟在家是老小,给宠坏了,说话没有分寸,不知礼数,他和你开玩笑呢,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啊,没有,没有。”那少年听了大方地笑了笑,并不介意。
英台见了,不觉心中对这少年生了一丝好感,便又问道:“你说你没看什么,可却盯着一个地方,眼珠都不错一错,那么一定是在想心事了?”
那少年笑了笑,答道:“我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想,只不过望着远处发发呆,出出神罢了。”
“你可真是个……”英台心里说了声“呆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是个什么?”那少年犹自憨憨地问着。
英台哥哥说道:“小兄弟,你别问了,她一定又在逗你呢。”
“我哪有逗他?”英台回过头来道:“我说他是个……”看了少年一眼,“呆子”两个字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改了口道:“是个襟怀豁达的人,我是在夸他呢。”
“哦?何以见得呢?”哥哥问。
“这还不简单?小心眼的人,发呆时眼睛盯着跟前的事物,心胸开阔的人,出神时纵目远眺。他刚才目光悠远,神态安闲,可见得心中坦荡,是个豁达的人。”
“是吗?”英台的哥哥转脸来望那少年。
那少年伸手摸摸头,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也问了句:“是吗?”然后冲着英台拱手致谢道:“承蒙这位兄弟夸奖了,在下实不敢当。”
英台在心中一笑,又暗叫了一声:呆子!没再接话。
英台一不接话,草亭内便又静了下来。那少年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开口,抬头看看远处,又想起了英台方才的一番话,不由自主地便又转头来看一眼英台,见英台正看着他,少年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给你说的,我……我都不知往哪里看好了。”
英台笑道:“这个容易,我来教你,你若不知往哪里看时,就看着自己的鞋尖,仔细找一找那上面有没有爬着蚂蚁,保准没错!”
那少年这一次倒明白英台是在逗他,笑一笑,并没有傻乎乎地真去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英台!”英台的哥哥叫了她一声,那语气中分明有阻止她再多嘴的意思。英台回过头去,冲着哥哥一瞪眼,那意思是:我没说错什么呀。
那少年见了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心直口快,说话很风趣,兄台你不必责备他。”
英台听了这话,无异于是得了鼓励一般,跳起来叫道:“我说话风趣吗?呀,你这人才真有趣呢!我……”说着已走到那少年近前来,抬手就要在那少年肩上拍下去。
“英台!”哥哥那里又是一声叫。
英台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本想说:我瞧着你够个朋友!然后很男孩子气地拍他一下。听了哥哥的一声叫,立时明白哥哥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鲁莽,那话虽已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你要做什么?”哥哥在身后问道。
那少年也睁大了眼睛望着她,看着英台那举在半空中的手,这怎么瞧着像是要打人的样子啊?少年心里也在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不做什么。”英台的手硬生生地放到了自己脑后,摸了摸头,说道:“子曰: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这位仁兄深知我意,不怪我说话鲁莽,一定是个能与我谈得来的人,是不是?”说话间询问的目光望着那少年。
那少年笑道:“你说话爽直,言词无饰,犹如童言无忌,我怪你何来?听你说话,想必小兄弟也是个读书之人吧?”
“识得些字罢了,书读得还不够。听你这么问,你也是读书人吧?”
“也是读得还不够。”
“这么说,你这是……”英台望了望少年的行李。
“我是去杭城求学的。”少年答道。
“啊!我也是去杭城求学的!”
“这么巧?”
“我是要去万松书院的,你是要去哪里的?”
那少年一听笑了,站起身道:“真是巧!我也是去万松书院的。”
英台听了笑起来,兴奋地道:“可巧可巧!真是有趣!还没进书院呢,先就有了同窗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少年答道:“我是会稽胡桥镇的,姓梁名山伯,兄弟你是……”
“我是上虞祝家庄的,姓祝名英台。”
梁山伯重又行礼道:“原来是祝兄,幸会幸会。”
英台也还礼道:“梁兄,英台有礼了,方才我言词上有不当之处,梁兄莫要见怪。”
山伯忙道:“不会不会。”
英台的哥哥在一旁笑道:“嘿,这下好了,你们俩可以做个伴,读书不寂寞了。”
山伯道:“是啊,读书之余,有人可以闲聊了。”
英台道:“还没读书呢,就先想着要闲聊,你八成呀,不是个好学生!”
啊?山伯被她说得一愣,想了想又觉得无言以对。
英台见了山伯那发呆发愣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有心再逗他两句,忽觉肩头上“叭嗒”一声,侧头一看,一小团鸟屎落在肩头上。英台气得仰头一望,望见头顶上方的草亭一角有个鸟窝,立时心中气恼。口中说道:“这只破鸟,外面那么多大树不去做窝,偏偏在这亭子里做窝,把我的衣服搞脏了,看我不把它的破窝端下来!”说着就要去拿挑行李的扁担捅鸟窝。
山伯见了,忙拦阻道:“祝兄,一点鸟粪不至于发火动气的,脏了你的衣服洗洗就干净了,你若捣了它的窝,那鸟岂不是无处安身,若窝里再有小鸟,那就更可怜了,大鸟尚可飞走,小鸟岂不是要坠落在地,性命不保?”
“咦?你这人不但有趣,心地还满仁慈的嘛!不过这鸟窝它……好,你说得有理,我不捣它了,算我倒霉!”
“祝兄并不倒霉,难道你没听说过鸟粪乃是天食么?落到你身上,那是说明你有福气有运气,旁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哦?有这么一说?哥,你听说过吗?”
英台的哥哥笑着说道:“我听说过。”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这小魔王,我告诉过你,你听进去了吗?我们全庄的鸟蛋都快给你掏光了。若不是今天这位梁兄弟讲你,我还想着等你进了书院之后,用不了一年,书院就听不到鸟叫了。”
“哥!”英台不满地叫道。
英台的哥哥对山伯道:“粱兄弟,我家这个英台是自小给我父母宠着长大的,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离家在外,到了书院以后,你们就是同窗,我看你知书达理心地仁厚,想拜托你多多指教她,在说话做事上面,英台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麻烦你要时常提醒她,她自小没规矩,怕是要经常得罪先生,我看她呀,少不了要挨板子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的!”英台叫道。
山伯笑道:“祝兄请放心,我与英台既是同窗,理当相互扶持,况且我也是单身离家在外,能有英台这么一个心直口快的朋友作伴,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呢?”
“那就好。”英台哥哥又对英台道:“英台,你看山伯多懂事,你到了书院,凡事要向他请教,不懂的事不要乱来,记住吗?”
“他也是第一次来读书,我不懂的事向他请教,他就一定懂吗?”
“是啊是啊。”山伯忙道:“我们相互请教。”
“你这孩子……”
“哎呀我知道了,你不用嘱咐了,到了书院我就拿他当做是你,当做是……”嗯?英台脑筋一转,问山伯道:“梁兄今年几岁?”
山伯道:“一十五岁。”
英台笑道:“我十四,梁兄,你看我们结拜兄弟可好?”
“啊?”山伯听了微微一愣。
“哥!你说我和梁兄结拜成兄弟好不好?”英台问哥哥。
“结拜兄弟?你们?”哥哥用手指了指英台,又指了指山伯,心说:你想什么呢?你一个女孩子,和他结拜兄弟?
英台那里已是兴奋地一拍巴掌,自己说道:“好啊好啊,梁兄,你大我一岁,我们结拜做兄弟,从今以后,你可要让着我些,我呢,也听你的话,像尊重我的哥哥一样尊重你,你说好不好?”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从今以后,凡事有你做掩护,我不方便出头的事都由你去办,我对我的几个哥哥都是呼来喝去的,我说像尊重他们一样尊重你,实际上我也不吃亏。此番去书院读书,人地生疏的,若能有这么一个老实憨直的兄弟在旁边,也是件好事。
山伯听了忙道:“你我若结拜做了兄弟,此番去杭城读书,越发能相互照应了,我当然愿意。只是兄弟结拜,要设香案……”
英台立刻打断他道:“那些个陈规陋习,啰里啰嗦婆婆妈妈的,我们此刻身在途中,哪有闲工夫置办那些个破烂家什,兄弟结拜,心诚是最要紧的,来,我们撮土为炉,插柳为香,当空八拜……”想了想不知下面该说什么了,转过头去问:“是不是这样的,哥?”
山伯也转过头去看着英台的哥哥,英台的哥哥望着英台道:“你们……真的要结拜啊?”
英台道:“那当然。哥,我这里结拜了一个好兄弟,你回家去说与爹爹知道,我在书院有伴了,有照应了,叫他放心。”
“英台,我看你……”英台的哥哥话刚出口,英台那里已经拉着山伯的衣袖跑出草亭去了。哥哥嘴里嘟囔着:“放心?能放心嘛?你可真能闹!”
“来,来,梁兄,我们就在这儿拜过。”英台说着拉着山伯走到亭外空地上,就地撮了一小堆土,上面插了三枝从旁边树上折下的小柳枝,先自跪了下去。山伯见了,也连忙在她身边跪下。英台仰头向着空中说道:“天上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上的各路神仙听仔细了:今日有祝英台与梁山伯同去杭城读书,路经草亭,巧遇相逢,因我们意气相投,故而愿意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请各位大神大仙为我们作证。”说罢转头看着山伯。
山伯先前听她开头一句“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心中就忍不住想要乐,但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便强自忍住了。又听她后面说得还都实在,心中想着这英台大概真是在家被娇宠惯了,说话做事都满是孩子气,不过他性格直爽,待人坦诚,这倒是很难得的。见英台说完了转头来望着他,于是忙开口说道:“上天明鉴:会稽学生梁山伯与上虞学生祝英台,今日在此结为金兰之交,愿我二人此番去杭城求学,都能够博采百家,学有所成,他日也好报效国家,造福乡里。”说罢转头看了英台一眼,便望空拜了下去。
英台听他一番话,心下不觉道:看不出,这呆子原来竟是胸怀远志呢,照这么比起来,我这个读书的可比他这个读书的相差了一大截了。男儿有志,莫非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吗?只是读书做官,历来都是只许男人不许女人的,嗯,我若是个男子,想来志向比他还要远大的,现在我女扮男装来读书,焉知日后不会女扮男装去做官,去报效国家,造福乡里?这么一想,心下高兴起来,但不觉间也对山伯多了一分敬重。当下也望空拜了八拜,站起身来。
山伯道:“贤弟,我屈长你一岁,从今以后,便称你一声贤弟了。”
英台道:“那是自然,我应该叫你一声粱兄。”
英台的哥哥在一旁小声自语道:“这是什么兄弟呀?真是少见!”
英台问道:“哥,你说什么?”
“啊,我说……我说贵人出门喜事多,你是个小贵人,走到哪喜事就跟到哪。读书还捎带拜兄弟的,你可真是能闹!”说罢了,看着他两人,忍不住又嘱咐道:“不过,山伯虽只大你一岁,但我看他比你懂事得多,他说出的话像大人,你嘴中说出来的都是孩子话,日后到了书院,你要记得凡事多听山伯的。”
“又来了又来了,”英台一拉山伯的袖子,“梁兄,我们走吧。”
“慢着,还有行李呢。”山伯说着去拿行李。
英台见了,也走过去对哥哥说:“哥,把我的行李给我,你回去吧,我和梁兄去书院就行了。”
哥哥笑道:“给你?你能拿得动,我还大老远地送你做什么?”
“谁说我拿不动?”英台抢上一步,伸手将挑着行李的扁担扛在肩上,往起一站,哎呀!这才知道哥哥的话没错,这行李果然沉重。看一看,前面一箱书籍笔砚,后面一箱单衣棉衫,看看那箱子都不很大,可一挑起来才觉出分量,不是她能挑得动的。
“挑啊,走几步看看。”哥哥拿她打趣。
英台又试了两试,终于放弃了,说道:“怎么装这么多东西给我?”
“我来吧!”哥哥将担子接了过去。
英台抬眼一看,山伯正肩挑着行李站在一边看着她呢。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自我解释道:“我从小体弱,没干过力气活,所以……”
“所以你来读书,是既麻烦别人,又辛苦自己,还叫爹娘不放心!”哥哥说。
“哥!都到这了,你还说这话!”英台不满地道。
山伯说道:“祝兄放心,到了书院,我一定尽力帮着英台,他做不动的事情,我会帮他做的。”
“那就多谢你了,山伯。”
“不用谢。”
英台听了山伯的话,心里觉得暖暖的,她望着山伯面上那实实在在诚诚恳恳的表情,心中又不觉地对他多了一分信任。她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声:这个呆子,还真像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