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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的回忆不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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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白楚炎谈谈,是我目前最急切想要做的事情,奈何这位尊上真是日理万机的忙,我本人在宫中失踪也多日了,可却一点有关于寻找我的消息都没有。
性子本是极为急躁的我,曾经想过能否就像我进来一般那样容易便穿过了结界。我本是个行动派,趁着一天倾钰睡着了,便跳下床,偷偷走到结界边上,不了才刚跨出去一步,身子就被人抓住,既然很温柔地被拖了回去。我站起身子张望了倾钰那方,他还在昏睡中,说明这真的是结界的问题了。
我很是无奈,因为法力被封住,兔子的身体又不能发声,整天就对着那个病怏怏的人,想着自己是否自杀了,让灵魂飘了出去,才能找到白楚炎。
幸好,上天总是会眷顾我的。
那日入夜,我躺在倾钰怀里呼呼大睡,迷迷糊糊中听到外头有些声响,这院子早就跟冷宫一般,除了门外守候的侍卫,并无其他侍从,况且积了雪的院子更能隔绝声音,这么吵的情况还是这十多天里的头一回。
金属碰撞的声音,法术咒语攻击的声音,还有人咚咚的走路声杂乱地凑在一起,我耳朵竖了起来,慢慢地站直身子,虽然不知外边的情况,可心里是不明的兴奋,正待我想往前探身子的时候,倾钰搭在我背上的手忽而加重了力度,压住了我。
我挣扎扑腾四肢,他却轻轻地“嘘”了一声,把我按在了怀中,我瞄了他一眼,倾钰脸上是难得一见紧张和谨慎。
这时外头的人声更加嘈杂,我听到了外间传来了噼里啪啦木头烧着的声音,灰黑色的浓烟从门缝里漫了进来。倾钰和我都呛了些,咳嗽到眼泪都快流下了,倾钰抱着我往里边挪了些。
那浓烟却像有意识一般,在我们床前漫漫地聚拢在一起,成了巨蟒一样的形状,向结界小心翼翼地爬过来,在边上忽而支起上身,快速却短暂地碰了一下结界,然后往后一缩,刚才灰黑色的身体中央便似有金黄色的闪电穿肠而过,待体内那光芒消失后,它又以同样的方式触碰结界。
“魔烟虺,生在充满瘴气的温泉之中,极为罕见的一种魔物,能以法术咒语为食,可遇到了清泉便会顷刻化解。”抱着我的倾钰喃喃地解释道,可能他感觉到我身子的僵硬,以此来安慰。
果然,我看到那魔烟虺触碰结界那一瞬,上面漂浮的金色法阵便会像有生命般往它头部滑去,被它吸进肚子里。这结界的力量应是很强,只见那魔烟虺的身子越发地庞大,随着最后一个金色的法印被吸食,整个结界只剩下那一层薄薄的水泡罩在我们外头,那魔烟虺再次袭向水泡时,水泡发出了噗的一声炸开了无数的小水滴,而魔烟虺身上也发出了一阵嘶嘶的低鸣,那身子忽而上下痉luan,水泡炸开时候散下的水滴溅在它身上,那魔烟虺也渐渐瓦解成黑烟,消散在殿内。
“不愧是他的法术,我就觉得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进来,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魔烟虺炸开的浓烟之后站着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她的声音我认得,就是失踪了多日的紫姬。
看不见她隐藏在斗篷下的面容,可她裸露出来的一双手,原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可怕的焦黑,心里掂量着她的脸容可能也好不上多少。
“大人,你来,是报仇的吗?”倾钰轻笑一下,把我放下,往前爬了一段到床边。
斗篷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道:“钰儿还和以前一样,总以为人人都要害自己。”语罢,她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小火球,应该是倾钰的火灵,可看着它快熄灭的样子,想着也支撑不了多久。
“你……这是?”火球呜咽一声,跳到了倾钰身边,倾钰有些懵懂地看着紫姬,而她则抱着臂道:“带上这只兔子,随我走吧,这孩子还能用上一次,这是它的意愿,我并没有逼迫。”
倾钰蹙眉闭眼了一会儿,感觉在下什么决心一般,再凄然地望着那火球一笑,对紫姬道:“我想自己不自觉地湿了身子,也就潜下去看个究竟好了。”
穿过冰冷潮湿的云层,耳边是呼啦啦的烈风,倾钰出门时候,紫姬递给了他一件绛紫色的披风,不然他这样孱弱的身子怕是受些风就会倒下了。
倾钰把我塞在了袖子里,踏着火灵随紫姬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奉阳殿,我注意到紫姬居然还抱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他身子软软地依着紫姬,看不清脸容,或许是紫姬留在宫里的另外一个山灵。
自从上次阿忆死后,我想过一个问题,总觉得他们似乎还是被什么所束缚,如连坐般,死一个就全会死去,这怕是最后一只山灵了吧?
降落的时候已是晨曦,晶莹的雪映着那难得从云层透出的微光,染了些暖人的橘黄,仿佛深冬已尽,下一刹,白色消退,露出那一片绿得可爱的嫩草,枝头又挂上了斑斓的花儿。可我探出头来,看到的还是让人生厌的一片净白。
他们安顿的地方是雪山附近的洞中,紫姬生了火,裹紧了披风缩在角落中,他的手很冷,所以不得不捂着我来取暖,摇曳的火光中,我看清了角落另一个少年的脸容。
他安静地躺在一片干草堆上,身穿银白浪涛纹样的衣服,除了身形,倒有些熟悉,可能是别的宫里的侍从,从前在什么地方偶尔见过吧。
这时,紫姬从外头进来,焦黑的手上拿着两只我现在的同类——兔子,它们身形比我稍微大些,灰白的毛早被染红。
她一甩那两只死兔,冲一直沉默不语的倾钰道:“若不是你宝贝得它很,我就省了些功夫。”说完就兀自用冰凌剥开兔子的皮毛。
倾钰似乎对这血腥的场面有些不适,他皱了皱鼻子,别过头去探看躺在一旁的少年,道:“你连他都带上,还真不怕白楚炎找来?”
“我就是要让他找上来,不然你看那些禁卫这么弱,很明显是想让你做饵来引我出来,可惜他最近不在宫中,想必找来也要一段时日,哎呀,想着就心急。”紫姬还是如倾钰所见的那样,几乎无所畏惧。
“有些事情,我想知道个真相,况且我跟你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当日跟你大哥的那一战一耗去了我不少力量,以前落下的旧患本应闭关些时日养着,结果我又迷钝了些时日。那天去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又让我差些没了命,现在只能变作这如烧糊的树丫模样。我紫姬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倾钰没有答话,他一下一下地抚上我的背,嘴角是淡淡的笑意,似是嘲讽,似是同意。
“那时候,你给他画图样,可猜到它是什么?”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像占卦用的星宿图。”
“猜对了一半,当年若是他有那么半点认识,也许今日坐在天上的大帝就是他了。这,就是当年伏羲所得龙马的鳞甲,上边的图样则是伏羲推演出河图八卦前最原始的图样。听说,这图样,其实当时还附有一段谶言。”
“这鳞甲本保存在伏羲大神的故国华胥,可华胥国却在数千年前忽而消失,幸好这鳞甲却被盗了出来,可上边却缺了一块。当时擎世恰巧得到这鳞甲的大半,他对占卦之术颇有研究,也猜测出另外的图样该是如何,可他不敢妄自下定断,便交给了我帮忙复原。可你却搞砸了这事。那次发现被人闯进书库后,擎世就收回了图样。不过,我也调查过这图样,还知道另外的图样在何方。”紫姬一边说一边翻转着兔子,烧肉的味道在这寒冷的时间更让人垂涎,虽然现在身为兔子的我不应该有这想法。
“那你拿回来了么?”
紫姬笑了笑,递了那烧熟的兔子给倾钰,看着柴火,道:“当时,我还在梦中,他消失的那刹,我以为整个天地都崩塌了,哪里管得着。后来间或清明的时候,听说那图样落在两人的手中,听说一个是当年逃出来的华胥后裔的部族的人,一个则是华胥的长公主。而擎世不知从何得到了一把所谓的华胥国地宫钥匙,可惜还未进去便赔上了一条命一个国。那钥匙并不是任何人都可用,只有受过族中人邀请的才可破了其中的用作保护的咒语,不然会被反噬。这种反噬与一般的不同,刚开始被反噬的人体内力量会过分地膨胀,到最后神智和□□都难以承受时,就会变成一种嗜血狂暴的怪物,在极端的痛苦中引来灭亡。”
“华胥都灭了如此多年,哪里有什么人能邀请?”倾钰没有吃,把兔肉放在一旁,紫姬嗤笑一阵,开始撕咬着兔肉,我抖着鼻子把身子伸得老长想去接近那香喷喷的肉。
身旁忽而有一声低低的呻吟,我们都快忘记那个昏睡的少年。
“醒了?”
那少年微微睁开双目,迷茫地望着这里的人,才把焦点定在倾钰身上,张嘴道:“桃荫在哪里?”
哎哟,居然被人记起来,虽然我并不认识这孩子,但是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
“你娘都在这,居然惦记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紫姬不满地嘀咕道。
“娘?”对于刚醒来的人来说这话或许有些惊悚。
倾钰颔首,指着穿着斗篷的一直都未露过脸的紫姬,道:“静儿,快去唤娘。”什么!他居然是小静?数日不见怎么会长大了这么多?
不过看着,眉目虽然比以前更硬朗清晰些,却仍有小时的影子在,特别是那一想事情就微微嘟起的嘴巴。
小静冷着脸,看着对面的紫姬,道:“桃荫在哪?”
紫姬听此并没发飙,却是低低叹了一口气,向着我道:“桃荫姑娘,我家静儿都唤你两次了,你便现个身吧。”语罢那焦黑的手指射出了一道紫光,我当时脑子的现出的一句话便是:千万不要跟一个变态母亲抢儿子,不然真的落个灰飞烟灭。
我在紫光快到面前的时候,赶紧闭上双眼,预料中的剧痛没来,身子却被提起,渐渐的双脚着地,我睁开眼看,自己已恢复到原状了。
倾钰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侧头打量着我,道:“桃荫?”
我有些不知所措,向后退了几步,道:“娘娘,桃荫不是有意藏在你身边,只是当时我在门外见到快死去的阿忆,结果着了它的道才会……”
倾钰举起手止住我的话头,闭目摇头道:“够了,不必解释。你也别再唤我娘娘。”
“桃荫去了哪儿?我醒来就被人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宫里,身子也变成这样。”小静拉拉我的衣袖道,他向来不懂表达情绪,这动作却十足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
一时母性大发,我摸着他头道:“我当时也因为一些事被困住了。”
紫姬在一旁看不过,便道:“你们想相聚,我会留些时间给你们。现在,有些正事要处理,方才的话,桃荫你也听到了。”
我点点头,她道:“那我便问你,你可知自己就是当时反噬擎世的那把钥匙?”
“哈?”几乎我们另外三个都同时这么叫道,这事情转折得也太快了些吧?
“姜,不,曾有人告诉过我,我本体只是一把刀,并不是您所说的钥匙,紫姬大人怕是认错了,诶!”我刚说完,紫姬已用一尖尖的树枝顶着我的脖子。
她冷声道:“小妖,别妄想在我眼皮子低下隐瞒什么。”
“我真不知道。”我心里喊着冤呐。
小静站起来,绕到我身旁道:“她真的不知道,不过桃荫在月亏之时身上会发出许多怨气之类的东西。”
多嘴的小孩!
“那是因为,白楚炎把你身上的力量封印了起来,本来你可以短时间内反噬擎世,现在变得十分之漫长,每月月亏,阴气最重之时,这时你身上的封印会暂时解除,封印擎世的力量也会减弱,这样他的力量反而会增大。你便会吸收擎世身上的灵力,他因嗜血过多,灵力中多了些杀戮后的怨气在其中不过。最近擎世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弱,相必不久后,他就会灰飞烟灭了。”
“为什么要封印我的力量?”
“因为白楚炎要把龙马的鳞甲上边的谶言解开,再进入华胥国,我想他曾经或许是华胥的族人,又或许得到了华胥族人的邀请。白楚炎这人来历不明,数百年前忽而出现当上了妖界之主,世间对他的身份众说纷纭。”
当然,知道他身份的人基本上都随着上古的众神们消失了,这世间或许就只剩下我一个。
可有些问题我还是不懂:“封印了我的力量?那为何会变作人形?而不是我…...还有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的。”
紫姬听到这,略沉吟了一下,才抬头对我道:“物件存于天地间,还有接触人的时间久了,可能会有了自己的意识,恰逢适当的天时地利就会化作人形。有时化作人形的物件,会受到接触的人的思想记忆而影响,从而有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你说,我之前每月病发的记忆,其实,是别人的?”
紫姬微微点头道:“或许是这样,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华胥的事情吗?”
我没想过回答她,从那时梦中得知自己是华胥国的少祭师开始,我私自便定下这么一个身份,那段关于和九黎王一起的记忆也是地被我当做了一段酸涩的过往。今生再次遇到他的时候,我还告诉自己不要再计较什么,不要再错过什么,因为我早已抛弃了自己的身份,纵然他还是一个帝王,但我已经可以无所牵挂地跟随。
两个人或许有时境况不同,需要其中一个人来迁就,而我毫无怨言地选择去当这么一个人。因为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而我则无所谓放弃什么。
但,若是真如紫姬所说的那样,我只是承载着别人记忆的一样物件,我所谓的感情不过是那人的一份难得割舍的执着而已。这么想起,我可以解释到,为何我能这么快就爱上了白楚炎,这么快就可以原谅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并且许多关于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豁达地接受,因为,爱他的,他所爱的那个不是我,这份感情无论是付出的还是得到的,从来都不属于我,那段故事的主角,从来就不是我。
方才听着还觉得荒谬的话,现在居然觉得这便是整件事原本的模样。
心,仿佛像那飞雪般,飘飘洒洒,轻轻盈盈,慢慢地降落,融入一片安静中,无人知道它曾经也是独自于空中飞舞过,曾经也憧憬过这场注定凄楚的旅程。
“你哭什么?”紫姬那嘲讽的语气在我耳边响起,我方回过神,用手触上脸庞,湿湿凉凉的,呵,那段残留的意念还在,我居然还为那事情伤心,这个少祭师究竟有多爱哭?
念至此,心中居然觉得有些许好笑。
“我在想,就是你知道了华胥的事情又如何?”我一把擦干脸上的水,反过来笑道。
紫姬想不到我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她先是一愣,既而仰天一笑,道:“你这性子,我甚是喜欢。可惜你我却不在一个适逢的时候相遇。我现在只是想知道,那谶言究竟有何能耐赔上这么多代价?”
我细细地回想,关于华胥的那段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龙马鳞甲之类的物件,相关的事也并未听说过。对龙马河图这东西的了解,也只有爹爹从前的那些卷轴中看过。
“让紫姬失望了,若真是如你所说,我是一把小小的钥匙,承载的不过是一个少女的青涩情事而已,那么我怎会有关于龙马鳞甲的记忆?”
我刚还想嘲讽她,下巴却忽而被捏紧,她强迫我抬头对上她埋在兜帽下的脸孔。
我在看到的一刹,惊得连下巴的疼痛都忘却了。
哪里算是一张脸?曾经的艳丽形容似乎从未出现过,焦黑的皮肤上有鳞片一样的裂纹,随意地覆盖在头身体上,除了依旧无神紫眸,本来是鼻子的部分已与四周的皮肤融合在一起,只有中间一个小小的突起,方才她出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嘴巴,因为她没有嘴,反而是下巴位置有一个小洞,里头有粉色的肉团在微微颤动。
“看到了吧?我曾经那么珍惜的脸容,都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说,我活着不是为了这么一个缠人的问题,还有什么理由?”那粉色的肉团又激烈地颤了颤,她猛地松开了手,我双腿发软地后退到倾钰身边。
“你又看不到。”倾钰扶着我的肩膀,以防我跌倒,嘴上却很狠毒地说这句。而小静则向前跨了一步,挡在紫姬面前。
“你以为我看不到?”她忽而怪怪地问了一句,嘶啦一声,身上的斗篷忽而裂成碎片,露出了她焦黑的胴体,可下一瞬,那焦黑的皮肤上睁开了数十只眼睛,包括她的手心,也有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地转溜着。
“我身上的这数十只眼睛无时无刻地警告着,我是多么的愚蠢,我是多么的丑陋!”
小静身形踉跄了一下,果真还是个小孩子,我马上上前捂住他的双眼,自己也不敢直视紫姬,心下却一横,道:“我当真不知道那事情,记忆中没有这图样,而我跟白楚炎在一起时候,他只告诉我是一把擎世的佩刀,那龙马图什么的我从未听说过,你们从前跟他时候,他也没说过什么吧?要不我们等他来问个清楚,反正你们都不想活了,我想他会高兴把这事告诉死人。”
“问他?你以为我还能信他吗?”紫姬情绪恢复了些,冷冷地回了句。
“这里不只是你,我更不会信他的话。”倾钰幽幽说了句,从新走到角落坐下。
“你们这是为了什么,知道真相又与你们何干?除非你们想知道的并不是那个谶言,而是别的事。”小静推开了我,有些许激动地说道。
他们两个听到后,对望了一眼,无再说话。
最深处的问题么?绕那么一个大圈子,问一个关乎天地变更的大问题,其实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个谶言,而被他所看上,到头来一切风花雪月的甜蜜都不过是为了拉自己入瓮的把戏而已?
我上前拉了小静一把,沉声道:“小静,不要这样跟娘说话。”这小孩却在听到我说的这句后,有些惊讶地望着我,再回头看着紫姬,毫无感情地说:“娘?为了一个男人疯癫成这样子,也叫娘?”
“静儿!”这回轮到倾钰责备了,若有机会真的要好好教育这孩子。
紫姬却扬手止住我们,道:“这孩子从来与我无关,这次不过是听说自己有个儿子,去看看而已,像极了他,一点都不像我,拿在身边心酸。”
一时之间,四个人都静了下来,只有那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看着大家的影子,心里乱成了一团,这是什么跟什么?我不过是为了见一个男人而进宫,为何非要把我牵扯到这么一场纠纷中?
小静嘟着嘴走回干草旁坐下,倾钰也静静挨在墙角上,紫姬则披上披风看着柴火,开口道:“那我们便等等,等他来了,就问个清楚。”
这时,柴火突然啪嗒地响了一声,在最外的一个影子往两旁裂开消失了。
我惊讶地望着刚才影子停留的地方,我立马低头检查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裂口,再环顾另外三人,只见他们并无损伤,可却都是一面诧然地望着我。
“怎么了?”
刚问了这么一句,腰就被人揽起,那人手臂一收,把我拽进怀中。出于自我保护,我举起双手在胸前,想推开那人,结果他的力度过大,手就顺利地搭在那人胸前,身子也顺势贴了上去。
熟悉的药香味,结实的胸膛,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几乎不用抬头,我已猜到这人是谁。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吐到我耳旁,无限暧昧地低声道:“荫儿,怎么总是这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