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后的玻璃》Joe葵

8、挥至不去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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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霞，你为什么非要苦苦缠着我不放？”晶晶剑指紫霞。
　　紫霞？晕倒！连名字都是那么的美。等等，紫霞？紫霞？这名字怎么有点儿熟？去去去，今天我美猴王是怎么了，听个名字就觉得怪怪的，刚才听见雀儿这名字时也是这样。看来这紫霞和晶晶是老交情了。我和晶晶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还真不知道她的来历。象我美猴王吧，那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来颗石头，落在东海之滨，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历经万年，终于破石而出，化做石猴，又经过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不知多少寒暑的修行，亏我资质聪慧，得蒙恩师垂青，传授道业，下过苦功，才有今天的造化。我们其他几位大圣，不说六哥大鹏金翅王了，就是本事最不济的老二和老三，哪个又不是几千年的修行。可是这白晶晶却好象是从空气里蹦出来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修来的。就凭着把风雨芭蕉扇，在八百里火焰山呼风唤雨。那火焰山我可去过，乖乖，热得了不得，她却一点事没有，我美猴王早就觉得有蹊跷了。看来今天我是有机会偷听到晶晶以前的事了。
　　“姐姐，我只要你把月光宝盒给我。”紫霞冷冷的说道，“你既然拿了芭蕉扇，就该把月光宝盒给我。”
　　姐姐！完了完了，又要晕倒了，这紫霞居然是我小姨子……（……嘿嘿嘿嘿……美猴王嘿嘿的奸笑了几声——各位有没有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我算是听明白了点儿，晶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两个宝物，你拿了个，另一个怎么说也该留给妹妹呀。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月光宝盒”这东西，呵呵，看芭蕉扇这么厉害，月光宝盒一定也是威力巨大。哼，有个宝贝还藏着，连男朋友也不让知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不也拿了紫青宝剑和手链吗？当年我们就已经分好了，好，你要宝盒，拿你的紫青宝剑和手链来换。”晶晶的语气比紫霞还冷。就是嘛，我说晶晶不是那种人啦，你紫霞不也拿了两件宝物吗？对，想要咱的宝贝，呵呵，一比二。
　　“那不行，我是妹妹，你得让着我。当年谁同意这样分了，是你硬抢去的。”紫霞把紫青宝剑抱在怀里，有些俏皮有些得意的说，“我要，不换。”我考！这是什么道理？！晶晶，我现在是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了……不过，话说回来，紫霞现在这样子，可真是美翻了。
　　却看见紫霞两眼随意的扫着天地，从容自得的说道：“我知道在500年后有个神通广大的人，他可以拔出我这把紫青宝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谁能拔出我的紫青宝剑，谁就是我的如意郎君，”她的脸上洋溢出憧憬和幸福的神色，“我终于找到他了，他就在500年后，我可不能就这样等500年，”跟着她望向晶晶，“姐姐，我要月光宝盒，我要去500年以后。”
　　“神经病！你怎么知道他就在500年后？”
　　“是我的紫青宝剑告诉我的呀！”紫霞晃晃她的剑，神色天真而又坚定，“我一定要去500年后找他。”
　　晶晶撇过脸去，回答简单而又干脆，“不给！”
　　我终于明白了，这月光宝盒是用来穿越时空的宝物。乖乖，这可真是不得了，有这玩意儿，谁来抓我，我跑到他出生以前，他生都没有生出来，怎么抓我？晶晶呀晶晶，你可千万不能给呀。嘿嘿，我看着美丽漂亮天真可爱的紫霞，脑袋里突然钻出个坏念头，嘿嘿，若是我美猴王拔出了那把紫青宝剑，我这漂亮小姨子不是要嫁给我了？嘿嘿嘿嘿……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我正做着美梦，却见紫霞拔剑在手，又飞身向晶晶扑去。
　　我可没兴趣看他们两个打，轻轻吹口气，立即飞沙走石，两人都睁不开眼睛，我乘机一把拉过白晶晶跑开了。看看远了，落下云头，晶晶冷冷地看着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我知道她一定是猜到我刚才偷偷躲在一边，不去帮她，所以生气了，就哄她，那个是你亲妹妹呀，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长得挺漂亮的嘛，呵呵，然而不过当然肯定是没晶晶你漂亮的啦，她要抢你什么东西呀，要不要我帮你保管……
　　晶晶斜睨我一眼，没好气的说，给她抢去也不给你。不会吧，我是你男朋友呢，我很夸张的叫起来，给不给我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嘛。晶晶一脚踢过来，我故意让她踢到，倒在地上滚出去两圈，用很夸张的眼神看她，她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好了没事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她作势挣了挣，她就顺势把头靠在我肩上，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怎么我和我妹妹有这么大的冤仇？我点点头，知道她要告诉我关于以前的事情了。
　　其实我和紫霞本来是双生姊妹，我叫青霞，她叫紫霞，晶晶说，因为生生世世斗得太厉害，西天如来佛主就把我们变成灯芯，捻在一起，点在雷音寺的讲经堂前，希望能化解我们的仇怨。后来有一次佛主讲经已毕，正起身进屋，突然北方升起祥瑞之气，殿堂里四处升香天花乱坠，佛主回头说可以接我衣钵的人出世了，阿难尊者、珈叶尊者心生怨气，拂袖而去，不经意间袍袖扫灭了我们那盏油灯。那夜里我们就偷偷跑了出来。过须弥山时，顺手偷了大须弥佛为如来佛主掌管的这四件宝物。本来我们之间已经化解的仇怨，因为分这四件宝物又闹起来，还越闹越大，终于打起来。先我抢到了手，后来紫霞又抢了去，我又抢回来，没办法干脆就一分，每人两个，可又都觉得吃了亏，于是你追我赶，抢来抢去，一直打到东土。后来我们都觉得累了，我就来到火焰山，改名白晶晶，大家又叫我铁扇公主，紫霞她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就这样相安无事好多年。有一天听说开妖魔大会，七大魔王结成异姓兄弟，我就去凑热闹，没想到就认识了你。说着，晶晶拿出块黑黑的盒子，长条形状有棱有角，递给我。我拿在手里，是纵向打开，空空如野，就没出个什么奇巧。晶晶幽幽的说，这叫月光宝盒，必须要在月光下打开，月光反射照在身上，就可以穿梭时空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是准备留来做嫁妆的……后面的声音细小如蚁，几不可闻。
　　我把宝盒还给晶晶，揽着她，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把这宝盒偷到手。嘿嘿，要结婚才给我，那要什么时候？再说兄弟们都告诉我说结婚不好，牛大哥不就说了吗，拉着情人的手，紧张又颤抖，拉着小蜜的手，爱情加美酒，拉着老婆的手，左手握右手……我和晶晶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为什么要结婚？牛大哥不就一直没有结婚吗，他还一直劝我把晶晶甩了，他来给我介绍个好的，说什么陷空山无底洞的鼠小姐，还有什么山什么洞的兔兔美眉，他都认识。哼，我看他是早就留意上我的晶晶而已。这个死牛头，没娶夫人，却纳了七房小妾，天天喝牛鞭汤吃蓝色小药丸，还想泡走我的晶晶，也不去照照镜子，满身牛虱，说话能喷出鼻屎来，哪有我齐天大圣美猴王那般玉树临风。还有呀，你牛魔王的本事大过我齐天大圣吗？大过六哥大鹏金翅王吗？不就仗着小妖牛多，欺负六哥没一个小弟，拜兄弟时强占了老大的位置。我美猴王是跟六哥大鹏金翅王好兄弟讲意气，让他在我前面当我哥哥，才被排到了老幺的位置。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大敌当前，给你好看，你个死牛头。
　　夜里，我睡不着，总惦记着晶晶的月光宝盒。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原来惦记着的贼也难受。呵呵，和大家开个玩笑，其实我睡不着的原因，是因为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大鹏金翅王那睿智而忧郁的眼神，让我内心里莫名其妙感到隐隐恐慌。出了水帘洞，乘着月光，在后山溜达，正看见大鹏金翅王和雀儿。
　　伯伯，你走吧，雀儿神色的焦虑同她年青而美丽的脸庞显得很不协调，却因此而显出一种奇特的魅力，这花果山是守不住的。
　　大鹏金翅王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我突然发现他似乎苍老了很多，后鬓边隐隐可见白发。雀儿，你走吧，被发现私通妖孽，你义父不会饶过你的。
　　可……可我怎么能走，你是我伯父呀。雀儿眼圈红了，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我从小就没有了娘，爹爹又只顾练功不理我，是伯伯你带我长大，教我道理，怕我跟着妖魔学坏，送我到仙界。不是伯伯你，怎么会有今天的雀儿？义父虽然待我很好，但……伯伯，你还是赶快走吧。
　　大鹏金翅王摇摇头，抚着雀儿的头发，慈爱的看着雀儿，拭去她眼角的泪滴，孩子，有些事你是不懂的，你还是走吧。
　　雀儿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倔强的神色，摇摇头说，伯伯不走，雀儿也不走。
　　傻孩子，你叫伯伯怎么跟你说呢。大鹏金翅王抬眼看看星斗满天的苍穹，仙界人界妖界三界之中，最苦难的就是我们妖界，本来也是因为我们妖魔自己修道方式大多阴毒奸辣，才惹得仙界人界见妖就杀。我送你去仙界，也的确是因为怕你跟着你父亲伯伯多了，粘了我们这些坏习惯。仙界人界虽然也多阴险小人，争权夺利，溜须拍马，但至少强过我们妖界，动辄被仙界人界征讨，又或是自相残杀。这次我们“七大圣”树旗，就是因为在仙界人界的压制下，妖界完全没有自由，连生存的权利都几乎被剥夺了，谁知道竟惹来玉皇大帝调派数十万天兵天将围剿。其实我也知道花果山是守不住了，二郎神和观音坐下金童玉女要好，他来吃了亏，必然会说动观士音菩萨，闹下去最后说不定还会引出西天如来佛主。哎，花果山守不住又如何，只是可怜这花果山聚集的六十万妖兽，不是惨遭杀戮，就是被封印，哎，六十万条生灵呀，你说你伯伯怎么能说走就走？
　　可伯伯，你自己不走，最后……说着，雀儿的眼圈又红了。大鹏金翅王笑笑，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你伯伯飞行之术举世无双，就是仙界里又有谁追得上，伯伯答应你，实在不行了就回大雪山，好了，你回去吧，让你义父发现就不好了。雀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大鹏金翅王，直到大鹏金翅王又说伯伯保证答应雀儿的事一定会做到，才点点头，说伯伯，那雀儿走了，你可千万要小心呀。
　　雀儿飞天而去，裳轻飘飘，丝柔袅袅，那份美丽，与白日里紫霞相比也不遑多让。我从黑暗里走出来，和大鹏金翅王一并仰望，在夜风下看她向苍穹飘去，就见她回眸。一时间望她的美丽，竟自痴了。
　　等我再回头，大鹏金翅王已走出好远。六哥，我喊。大鹏金翅王回过头说你都听见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在夜色里渐渐走远了。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间觉得他好象我师父，一样的无穷智慧，一样的悲天悯人。这时我听到个声音，你就是美猴王吧？
　　我听过这声音，是紫霞。我看着她，月光下的紫霞和白日里有般不同的美丽。没错，就是我，我点头，是因为你姐姐的事找我吗？我没猜错，她点头，说听说你是姐姐的男朋友，我们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我要你帮我拿月光宝盒。为什么我要帮你？也是为了你自己。我自己，我没听错吧？！紫霞笑了，很得意很放肆也很动人，当然了，花果山危在旦夕，别以为你美猴王神通广大跑得掉，你见识过佛主的手段吗？只有拿到月光宝盒，我们一起去500年后，我找我的意中人，你也可以躲开这场浩劫。我看着她，觉得真好笑，西天如来真的很厉害吗？再说我不会和晶晶一起用月光宝盒跑吗，为什么非要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紫霞跑。我没说话，用懒懒的目光看着紫霞，伸手。
　　“什么？”
　　“借来看看。”
　　“什么？”
　　“宝剑。”
　　“我的！——”紫霞把紫青宝剑抱得紧紧的，生怕我给她抢去似得。
　　“我知道——不过既然你让我帮你拿月光宝盒，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先吧。”
　　“你拿去有什么用，你又拔不出来，”紫霞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象傍晚时那样浪漫而憧憬，“我的剑只有我和我的意中人才拔得出，他现在正在500年后等我去找他。”
　　我硒然一笑，满脸不屑的神色。
　　紫霞咬咬牙，毅然把宝剑递给我，我接过宝剑，正待拔，突然有点儿害怕，万一真拔不出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佯装随便看看，把宝剑又丢给紫霞。
　　“你答应我了？！”紫霞满脸的欣喜。
　　“你有诚意是你的事，我可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我嘿嘿一笑，“姑娘，挺晚了，你不困，我可要回去睡觉了。”扭头就走。
　　“你……你……你这个臭猴子，我饶不了你。”紫霞跺着脚，骂我。
　　我回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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