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逐》夏郁

3、第二章

　　弃逐（二）
　　更新时间: 11/0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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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的美人泪撒长巾，漫天血雾中宝剑出鞘，如浴血而战的凤凰──
　　“啊……什麽人？”从沈沈梦中惊醒，伸往枕下的手尚未碰到匕首便被强按住，口鼻间被掩上一只大手。
　　“不出声，我便放你。”冰凉的嘴唇贴著耳畔，年轻的声音有著难以觉察的紧张。
　　我微微点头，身後紧贴的人微顿一下，手指下滑，改扣在咽喉处，另手一掀被子滚了进来。
　　空气中有著熟悉的甜腻味道，我微微皱眉，有些不适。这味道曾夜夜入梦，让我好些年夜不能寐。
　　屋顶似有声响，非常微弱，我闭眼聆听──接近了，徘徊片刻又远去了……不片刻，屋外寂静一片，想是追来的人已远去。
　　身後的男人放松身体，卧在床上微微喘气。
　　“你受伤了！”我转过头，在星光中窥看这深夜入我房中避难的男人的脸。目光在他斯文雅致的脸上一转，落在胸口，青色的袍子湿了大片，显出暗黑的色泽，显然是伤的不清……
　　“抱歉……”
　　发现我的注视，年轻男子出声道，一手撑起身体，翻身似要离开。
　　皱了皱眉，大脑尚未反应，右手却似自有主张一样扣著他的肩膀微一用力，男子想是未料我会反击，微微一愕，便歪到在床上。
　　抿抿唇，我微微苦笑。“别动，我不会害你！”
　　见他右手微动，我轻轻一笑，毫不犹豫的在伤口处重重按下，“我说过了，不要乱动！”他痛极，连连吸气，乌黑的眸子看著我，竟也不再反抗，主动放软身体。
　　就著微弱的灯光检查伤口，伤口外括，不停的往外渗著血水。还好，兵器上没有淬毒，伤口虽大，但不深，好好修养一段日子便能活蹦乱跳了。
　　喊了明显睡意甚农的齐瑞起来照顾，我就揣著锄头去了後山，记得前两天在山脚那转的时候发现有几棵生肌止血的药草，不知道这会还找不找的到……
　　喝了熬好的药，睡了一日。人在第二天傍晚便醒了，虽然仍有些发热，精神却好了许多，见到我，显出一点困惑的神情来，“感谢先生搭救，在下……永殷！”
　　“夏岩！”我答他。
　　他笑了起来。眉毛弯弯，眼也弯弯，是个长相极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他吃了热粥又睡去了。
　　齐瑞闲著无事，跑到後山捉了两尾鲜活的鲤鱼放进院里的荷池，说这个样子更有活力一些。当他端了煎煮好的汤药入房时，只见窗户大开，却已不见永殷的人。
　　桌上便条一张，拿起一看，寥寥数语。我轻轻一笑，倒也没有再意。

　　时光匆匆，转眼已到五月，池里的荷花开了。齐瑞去市集买酒，回来时，一张脸青青紫紫，坐在青石板上骂骂咧咧。
　　“哼！就那点功夫还想教训小爷我，端是活腻了……哎呦，好痛……”
　　我瞧著好笑，扯了他起来，还好伤的不重，就是这张脸怕是要青紫好一阵子了。问他原因，他虽哼哼唧唧到也说了。
　　原是在酒坊遇见一小姑娘，见人家姑娘长的好看，就多瞧了两眼，谁道那姑娘是位公子，被他三看两看瞧的不悦，出手就揍了他一个猪头……　　
　　“笑什麽嘛，我哪知道那麽漂亮的一个人会是个男的啊！我还当是那家的小姐女扮男装偷溜出来……”齐瑞见我发笑，忍不住羞恼：“哼！他也没讨著好，他那脸，哈，比我精彩……哎呦，公子你轻点，还疼著呢！……”
　　“知道疼就别乱动！” 我瞪他一眼，下手自是放轻了些，“这样呢？是不是好些了？”
　　瑞泪眼汪汪，瞅著我直勾勾的瞧。
　　“臭小子，看什麽呢！”
　　这小子摇头晃脑，傻兮兮的咧嘴直乐，“公子真好看！”
　　我拍他一记，收拾药瓶起身：“这个模样你也说好看？”
　　齐瑞抿唇一笑，“公子什麽模样都好看！”
　　我回头冷笑；“臭小子，拍马屁也不管用，晚餐前给我好好默一篇礼记，写不出来，你自是知道你家公子脾气的！”
　　瑞了扭曲脸蛋，在他痛号出声前，我踩著愉悦的步子回了房。
　　臭小子，早上画花了他一幅字，不仅不认错，还嫁祸隔壁家大毛，不给你点教训，你当你家公子好欺负呢！
　　午後的热风吹皱一池春水，粉荷初放，娇嫩高雅，透明的水珠在圆圆的荷叶上滚啊滚啊，荡呀荡呀，轻轻一溜，滑过碧绿的叶子，混入一汪碧绿的池水，再也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