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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魅香 再次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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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学校天台。
面前的这个人熟悉而陌生,自己无数次败在这个男人手上,对方永远只是一抹淡笑,看尽他的狼狈。
如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寻。
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他嘴角向上扬着,“是目前为止,最狼狈的一次了。”
“是吗?”不甘心地瞪回去,林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有种被对方扼住喉咙的错觉。
林寻看见对方嘴角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同时,林寻听见从脑海中传来的声音:你不先担心自己吗?
是谁在说话?
看见阁凌宇悠闲地靠在栏杆上,林寻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说你是魂使。”不知道魂使是什么,或者和噬傀族差不多,或者比噬傀族更加可怕。
“哎~~~”对方叹了口气,似乎不打算开口告诉林寻,“难道那个噬傀族小鬼没有告诉你吗?”
“别废话了,快说!”林寻坐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他隐约觉得这不只是身上的伤,主要的,还是这个深不可测的阁凌宇。
和这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理智。
不管你的控制能力如何,他永远比你要强。
“真是不懂礼貌啊。”阁凌宇微笑地看着林寻,突然笑容消失,林寻感觉自己的灵魂一阵收缩,无法呼吸。
阁凌宇弯下腰,在林寻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用手指指向林寻的右眼。
眼球被轻轻触摸,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连闭眼的正常反应也没有。
思想被暂停,这种危机感,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却什么也看不见。阁凌宇的手指像是吸取了他的灵魂。
在林寻快要窒息的时候,阁凌宇的笑容再次呈现,他站起身子。
林寻的思想逐渐恢复,等到他可以再次思考的时候,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瞪阁凌宇一眼。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这不是正要告诉你。”
“魂使到底是什么?”
“你们是噬傀族,靠着傀的力量生存。而我们魂使就不同,我们要干的,就是将傀毁灭。所以在我们这个种族的灵魂里,根本就没有傀。我们的任务就是摧毁人类灵魂中的傀,不过这样的话,灵魂也就没了。”
“真是个残忍的种族。”
“难道你们就不残忍吗?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们两族的关系似敌非友,这种平衡维持至今,也就说明两族势力旗鼓相当。我族在战斗能力和控制能力上比你们要强得多,不过你们所能利用的傀也很厉害。你刚签订死契,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在这里我提醒你,那个女孩身上的傀,差不多要成形了。如果你不小心,一定会被我抢先的。”
“你不会的。”坐在地上,被俯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林寻从地上,扶着栏杆,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阁凌宇看他艰难的模样,并不过来帮他。
他很感兴趣,一个连傀也没狩猎过的小鬼,为什么会那么介意被人俯视。
以及,他这种无端端的自信。
“你不想知道我的能力吗?”学着阁凌宇的样子,把嘴角向上扬着。
“……”
阁凌宇没有说话,拎起林寻的后领,瞬移回了林寻的房子。
把不能动弹的林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保安不知道在哪里睡觉,没有注意他们。
转身,不等林寻从瞬移的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黑暗里战斗的魂使,他需要的,只有理智。
刚刚回过神来,林寻就被一股力量拎起来。
又是后衣领,他们就不能换个地方!?
灵魂被阁凌宇控制了很久,他们魂使的能力很厉害。
被这种带有威胁的能力限制到现在,林寻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活动,只能任由凡斯把他拎到家里的沙发上。
“你怎么遇到他了?”语气里是满满的质问和不满,好像是个质问出轨丈夫的妻子。
林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林寻的脑袋清醒了些,问道:“魂使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他们是群能力强大的破坏狂,虽然不想承认,他们的能力比我们要强大得多。”
凡斯还是黑着一张脸,他对于魂使的怨念之深,足以表达他们之间力量的差别。
“他们的能力是控制灵魂?”
“是啊,”凡斯还想继续唠叨,想了想,还是先提醒林寻,“他们一向是一脸无害的模样,你自己小心点的好。”
坐在沙发上的林寻感觉自己的手脚恢复了知觉,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这点,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边走边对身后的凡斯说:“比起那种没有感情的生物,我更乐意做噬傀族。他们活得太轻松了,战斗得太轻松,这样惬意的生活,还是留给别人吧。说白了,两个种族都是垃圾回收站,只不过,一个是回收利用,一个是回收销毁。”
凡斯想也不想地点头,等他回过神来,才恍然大悟地吼了一句:“你才是垃圾回收站!”
如果他反应再慢点,就真的傻傻分不清楚了。
该死的林寻。
林寻倒是不介意那种孩子般的反驳,他的大脑需要休息。
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门口,转头对凡斯说:“对于明天就可能被傀反噬的种族来说,及时行乐才是王道,所以,现在,我要去做一天中最重要的事了。”
凡斯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房里“扑通”一声。
林寻倒在床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句:“晚安。”
凡斯站在客厅里,听林寻发完最后一个音,如梦初醒般冲到林寻房门口。
“我的晚饭!”
可惜,林寻已经听不到了。
第二天林寻起的很早,为了补偿凡斯,特地把早饭做得很丰盛。
出门时凡斯还没起床,径自朝学校走去。
刚走出家门,就看见那张阴魂不散的脸。想要挥手把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打掉,却被对方扼住手腕。
“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阁凌宇笑了笑,放开林寻的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和这样的人聊天,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都会不经意的想要尽早结束对话。
“我想知道你的能力。”阁凌宇倒是个意外诚实的人。
“可惜,我自己也不知道。”绕过阁凌宇身边,继续走自己的路。
无所谓的笑笑,阁凌宇没有更多的表达。
慢条斯理地走到公寓门口,凡斯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鸡腿。
“你什么时候那么有闲情了。”边啃着鸡腿,边睥睨地看着阁凌宇。
“你又什么时候享受起这样的生活了,”把嘴角扬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凡斯•多拉格。”
“比起以前那种日子,现在好多了。”把鸡腿的最后一点啃完,凡斯打算进屋了。
“我以为你是个恋战的人。”阁凌宇保持着那个微笑,不留痕迹地转过身。
“没有一个人期待永远的战争。”
“那么,林寻呢?”
“他一定不是个嗜战的人。”顿了顿,在关上门的那一刹,凡斯补上了一句:“他是个普通人。”
行走在灰暗的楼道里,嘴角的笑容是几百年来不变的烙印。
轻轻吐出的一句话像是首歌谣:“普通人,么?”
林寻走到校门口,心里还不停的用各种方法咒阁凌宇。
突然间听见熟悉的高跟鞋声,抬头45°,正好撞见值班的方安忆。
真不知道这个实习老师除了在校门口值班还能做什么。
“林寻,你昨天和四班的简喻晴去图书馆了吧,我看见了哦。”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林寻差点没背过去气而去。
“咳咳……老师,还说呢,人家早被别人抢了。”
方安忆遇到难题似的歪了歪头,“唉~~我家林寻不是玉树临风,花见花开的嘛,怎么摆平不了那个小丫头。”
“算了吧,老师你还是安心值班吧。”
每天早晨都要和方安忆闹一闹,和美女老师在一起玩,比和那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有趣多了。
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才发现是简喻晴。
“林寻,昨天的事,谢谢你了。”今天的喻晴也和平常一样,只是脸上有了些倦容。
“没事,不用谢了。”
等林寻说完,前面就传来秦风的声音。
简喻晴向林寻点一点头,朝秦风走过去了。
在喻晴路过林寻旁边的时候,林寻嗅到一股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香味。
是傀吗?
如果是的话,喻晴不是也要消失。
那么秦风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林寻到下午,直到简喻晴生病的新闻传出。
四班是最先知道的,这新闻传得很快,听说在下午的模拟考试的时候,简喻晴突然晕倒了,她的爸爸来把她接走的。
在接她的时候,还带了十几个保镖。
这足以说明她家的富有程度,比起她的病情,后者更让这些学生们兴奋。
秦风听到这些的时候,没多说么,林寻当他心里难受,就不再管他。
连着几天也不见简喻晴来上学,秦风也好几天没来。
林寻知道秦风绝对不是在闹脾气,他只是有些缓不过来。
十天过去了,有关简喻晴的消息在学校里还是那么热闹。
这也好,说明简喻晴还没有被傀反噬。
左思右想了很久,林寻还是决定去简喻晴的家里。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还是被这里的场景震撼到。
按了下门铃,里面走出了那个老管家。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简小姐的同学,是来把这些天的功课带给她的。”
管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带着林寻进去了。
从门口到房子里,地上铺着一块地毯。两边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林寻在这条路上,嗅到一种和简喻晴身上散发出的相同的味道。
魅惑人心的香味。
走到简喻晴的房间里,是个很雅致的房间。
简喻晴因为多日的病痛折磨,脸上有了一种病态美,瘦了一大圈的身子更加纤细。
真是红颜薄命啊。
她坐在一张欧式的小桌旁,上面摆放着一些药。
桌上的茶刚泡好,散发着一缕缕烟雾。
“谢谢你来看我。”即使病得那么严重,简喻晴脸上还是带着抹笑容。
靠近简喻晴,林寻嗅到比以往更加浓郁的香味,他向后退一步,坐在简喻晴对面的椅子上。
“你还好吗?什么时候能去上学,秦风挺想你的。”
简喻晴听见那个名字,有些恍惚,眉头微微蹙起。
“他……还好么?”
微微摇下头,林寻不知道怎么说。
对面的简喻晴得知秦风的消息,手上的茶杯抖了一下。
林寻不懂安慰女人,见简喻晴这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打算走到阳台上去透透气。
这个房间在三楼,风景甚好。
刚走到阳台上,林寻听见二楼的阳台上传来说话声。
是个男人在和人通话。
“什么?不是说过了,喻晴她马上就会好的。到时候她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挂了电话,男人的身边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老爷,小姐有个朋友来看她了,她的病有些恶化了,你还是去……”
粗暴地打断管家的话:“不是说过了,现在只要把她治好就行了。别再让她接触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趁着她长得不错,快点嫁给市长的儿子,还能给我的生意帮点忙。”
男人是简喻晴的爸爸,他冷酷的回答让林寻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林寻想要转身回屋,却看见喻晴站在他身后。
她朝林寻苦笑一下,转身回屋了。
林寻想要追上她,等林寻进到屋子里,屋里面已经布满了白雾。
在里面看东西看不真切。
在一片白雾中摸索着,林寻感到有人在自己的手上放了一样东西。
“请你无论如何,帮我把这封信交给秦风。”
说完之后,林寻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