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傀》若湘

6、魂使 眼看着凡斯

　　眼看着凡斯的脸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狠狠地伸出脚往凡斯的肚子踹过去。
　　“你做什么！”凡斯愤怒地想要上来掐他，但是被林寻的眼神瞪了回去。
　　其实吧，凡斯是一点也不感到抱歉的。
　　他更在意林寻踹他的那一脚。
　　“你别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了，你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收起拳头，头还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把那么大个眼球塞进去的后遗症。
　　“没办法，一报还一报，你们不是总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吗？你最好别忘了那天你做了什么。”
　　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凡斯严肃起来就说明不能再惹他了。
　　不管你信不信，林寻是吃过苦头了。
　　“好吧，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狠吧。”林寻皱起眉头，他是没指望凡斯会放过自己，谁知道他差点杀了自己。
　　正在林寻发呆的时候，凡斯把林寻的手机丢到林寻怀里。
　　“你睡着的两天里它一直在叫，吵死了。”
　　林寻心说也不知道是谁连关机的时间也不给我。
　　拿过手机，突然想起来在自己签订死契前的那通电话，转过头问凡斯：“那个政客的手机呢？”
　　“被销毁了。”“什么！？”
　　像是猜到林寻反应一样，凡斯说：“他是要被进行孤鸣的，还是别再去招惹那个人的好。”
　　叹口气，作为噬傀族的凡斯，应该已经习惯这种场合了。
　　垂下眼睑，翻看着手机的来电记录，突然右眼上感到一阵温热。
　　是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右眼上的刺痛消除了些。
　　真不知道凡斯又动了什么手脚。
　　林寻抬起头，看见凡斯迅速向后退一步，别别扭扭地对林寻说：“我第一次执行噬傀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而且，你的眼睛很好看，很有……诱惑力。”
　　说完还舔一下唇角，作娇羞状。
　　林寻一眼瞪过去。
　　“讨厌，别那么看着人家啦~”凡斯很羞涩地用他哥特风的大衣袖挡住脸。
　　“你是不是饿出病来了。”林寻心里明白，凡斯肯定好几天没吃饭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难不成，他的神经也跟着挨饿。
　　“知道的话快去做饭吧。”说完这句话，凡斯向林寻的眼睛望了一眼，“等一下，你为什么不把傀收回去。”
　　“怎么收回去？”说起来也是，这傀也不能一直这么放出来啊。
　　“你设置的咒语呢？”“有这种东西吗？”“My god！”
　　凡斯扶额，他是怎么收复傀的，真的要和这种人当搭档吗？
　　听了凡斯的话，林寻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紧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到厕所。
　　镜子里的人还是自己，但是眼睛的确还是红色的。
　　林寻对着镜子喊了芝麻开门，麻利麻利哄等等。
　　可是眼睛依然还是一红一黑，看上是很帅，但是他总不能这样去学校吧。
　　凡斯靠在厕所门上，笑着说：“你难道忘记一般人是看不到傀的吗？”
　　是啊，林寻刚想开口，就把话咽了回去。一定会被凡斯鄙视的，还是算了吧。
　　凡斯走到镜子边上，把林寻整个人扛起来，边往床边走边说：“我猜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是啊，又差点脱口而出。
　　“你还是消停点吧，你现在比刚生完孩子的孕妇都虚弱。”
　　林寻被凡斯粗暴地扔到床上，胸口和传来一阵疼痛。被这痛折磨得没力气开口说话。
　　凡斯看林寻这般模样，也只好轻轻叹口气，轻到林寻听不见。
　　然后没心没肺地开口说：“别看噬傀族治愈能力不错，那只是表面现象，该痛的还是要痛，你别到处乱跑，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是啊，死了就直接被元老们拿去做实验了。
　　趴在床上的林寻不服气地想要用枪去攻击凡斯。
　　反手握住枪，开枪的瞬间才发现枪里根本没子弹。不过林寻看见凡斯向右躲了一下。
　　就在那一霎，林寻听见凡斯心里骂自己了一句傻瓜。
　　这就是读心吗？
　　凡斯那里又回了一句：废话。
　　不过之后林寻再想去读凡斯的心，却再也读不出来了。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林寻觉得身上的伤痛减轻了，从床上坐起来。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读不到吗？”
　　凡斯开口，差点吓坏林寻，林寻根本不知道他知道他在读他的心。
　　看到林寻有些惊讶的神色，凡斯挑眉：“因为你的思维和理智都赢不过我。”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听上去还是令人很不爽。
　　等到痛苦完全散去，林寻再次拿起手机，里面除了老师的就是秦风的了。
　　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失败到这种境界。
　　把电话回拨过去，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过秦风应该不在上课时间。
　　刚拨过去没两声，秦风就接了，刚接起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个混蛋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
　　“我生病了。”
　　听到他生病了，秦风的声音也软了下去。
　　“那你……没事吧。”
　　“没事，也不是很严重，就是睡的时间长了点，明天我去上课。”
　　挂掉电话，秦风好像在学校对面的小面馆，他旁边有个女人。
　　这混小子，准是又交了女朋友。
　　说起来林寻也弄不清楚他之前有没有交过了，孤鸣太可怕，初恋不能信啊。
　　第二天，林寻正好装备要去上学。
　　凡斯看上去很满意今早的早饭，就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值班的方安忆，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朝林寻跑过来。
　　狠狠地给了林寻一个熊抱。
　　“好你个林寻，这么多天没来上学，信不信我给你语文打不及格！”
　　“对不起啦老师，我生病了啊。”可怜兮兮地扯方安忆的衣角，林寻很享受和美女老师玩这样的游戏。
　　“真的？没事吧。”
　　“没事，你要是在给我个熊抱，就真的有事了。”
　　推开方安忆的手，回教室去了。
　　刚踏进教室，现在是下课时间，他趁乱躲到位子上。
　　刚坐下去，就被秦风逮个正着。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兄弟都想给你去收尸了。”
　　林寻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在他收拾书包的时候，秦风伸出他的手，抢过林寻腰间的手枪。
　　他拿过那把枪，掂了掂重量，朝上方开了两枪。
　　没有子弹出来，秦风看上去有些失望。
　　不过坐在他旁边的林寻分明看见周围空气的波动。
　　变了脸色，他想要抢回那把枪，这把枪是用来射杀傀的，要是被他拿去乱玩，就不好了。
　　“嘿，你小子怎么了，最近在追六十年代的枪战片？”
　　林寻想去抢回那把枪，无奈秦风比他高得太多，他还真抢不到。
　　“还给我！”“哟，你小子还真是的，到叛逆期了，我还以为你只有更年期呢！”
　　秦风一脸贱笑地把手枪还给林寻。
　　在林寻收到□□时候，他感到身后有道目光在盯着他。
　　转过头，发现是正班长阁凌宇。
　　他的目光中装满了审视。
　　说实话，林寻是真的很讨厌他。
　　阁凌宇在各方面上都比林寻要高出一筹。。
　　不光是才能，在自我感情的控制上，他比林寻要好的太多。
　　这不是嫉妒，绝对不是嫉妒。
　　林寻明白，在任何一场战争中，先失去冷静的一方必败。
　　在和阁凌宇的每一次交锋中，林寻都输得很惨，至于怎么个惨法，也就不用多说了。
　　现在被阁凌宇用这种眼光看，林寻自然是很不高兴。赶紧瞪了一眼回去。
　　又转过头和秦风打打闹闹。不过他转的太快，没有主意到阁凌宇眼底的一丝惊讶。
　　“林寻，今天和我去趟图书馆吧。”
　　“不去。”
　　“就耽误您一个小时。”
　　“不去。”
　　“我请你吃面。”
　　“不……算了，一碗面加一个鸡蛋。”
　　“真是太感谢你了！活菩萨！”
　　这人一定和之前一样，去图书馆都是为了女孩。
　　真不知道这次会是怎样的女孩。
　　这次的约会对象如期而至，是个很守时的女孩。
　　在她刚走近林寻的时候，林寻嗅到她身上一股香水味，不过比起千悠悠的那种，她的算是清新自然了。
　　女孩衣着朴素，白色的连衣裙得体而不失优雅。提了一个小包，手上捧着几本教科书，长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随意但不随便。
　　秦风这下算是看上了个好女孩。
　　不过秦风看到林寻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新女朋友，可就不那么高兴了。
　　拍了一下林寻的脑袋，说：“这可是我先看上的，不许抢！”
　　摆摆手，无语。
　　女孩轻轻走到他们边上，微笑着和林寻握了一下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里，林寻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与人的区别。
　　女孩叫简喻晴，是四班的班花。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而且为人不娇气，不张扬，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女孩。
　　也不外乎林寻。
　　林寻觉得她是个很干净的人，是个文艺美女。
　　对学术也有自己的看法和理由，不是个单纯的花瓶。
　　秦风按照约定请林寻吃了面条，当然林寻也不忘记多敲诈一份给凡斯带回去。
　　不过吃完晚饭后，秦风因为家里的猫要生宝宝了，所以急匆匆地回家了。
　　临走时，还答应喻晴说把最好看的那只送给她，当做定情信物。
　　没办法，林寻只好把大美女送回家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找不到什么话题。
　　还是林寻有些闷了，才先开口说：“那个，喻晴啊，你真的喜欢秦风吗？”
　　“是的。”喻晴坚定的回答让林寻吓了一跳，其实，他只是想随便聊聊。
　　简喻晴以为林寻不相信她说的话，开口解释说：“其实，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这么个人了。身边很多人都说，我可以找到更好的，但是我觉得，秦风，就是那个对我来说最好的人。不怕你见笑，既然你是秦风的朋友，我就和你坦白吧。我不是个看上去那么好的女生，也会有很多的小脾气，但是只有秦风，可以忍耐这些，不需要我做得那么完美。”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吊车尾，而且整个人经常犯贱到不行，”林寻顿了一顿，笑着看有些紧张的简雨晴，“不过，有你这么个人陪着他，我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渐渐走到喻晴的家了。
　　看到简喻晴的时候，林寻就知道这个女孩的家世不会普通，但是，他真的没想到。
　　她的家会……这么大。
　　她家在市中心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的市中心寸土比金贵。
　　然而，她家的别墅真的是太豪华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林寻更担心的是秦风。
　　那小子估计还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这么个底细。
　　要是他知道了，大概又要受一次伤了。
　　简喻晴拉过他胳膊，在他耳边说：“你能不能先别告诉他。”
　　“嗯。”
　　放开林寻，就随着来接她的一个老管家进门了。
　　在简喻晴走进门口的一霎那，林寻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刚开始林寻以为是简喻晴家里所种的奇花异草，不过这味道太过于浓郁，让他有些怀疑。
　　他转过身，想要回家。
　　突然右眼一阵燥热，那股燥热足以把他整个躯体烧毁。
　　他倚着路边的灯柱，一手撑着灯柱，一手捂在右眼上。
　　沉重的喘气声回响在整个空巷。
　　打算给凡斯带的面条倒翻在地上，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东西了。
　　感到有人从后面把他抱起来，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在一片混沌中，林寻扯着嗓子喊：“你是谁？”
　　“阁凌宇，”对方轻轻笑了笑，补充道，“或者说，魂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