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53、水中花（2）

　　将军府后花园。
　　“那是什么？姐姐。”指着池底的植物，提问的是年幼的自己。
　　目莲知道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水中花。”姐姐回答，然后指着几根凋谢的花茎说：“一生只开一次的花。”
　　“一次？我每天都看到有花呀。”
　　“这么多株，你当然每天都看到。但是对其中的一株却只有一次，只有一次，开花之后迅速结下果实，很快整株都凋谢了。”
　　“因为长在水中所以叫‘水中花’吗？”
　　“不，是因为花期太短，就像倒影一般不真实，所以叫这个名字。”
　　…………不真实的水中花…………
　　目莲醒来的时候，竟然睡在王幕的膝盖上。
　　“这是哪里？”有点象房间，但是怎么摇摇晃晃？
　　“马车里，我们要进宫去见母后。”王幕答道。
　　马车？这家伙真奢侈，一架马车竟有个小房间那么大。环顾四周，小塌、书柜、酒具等一应设施具全，只不过没有椅子是席地坐在一张长毛地毯上。王幕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个小盒子，对目莲招呼到：“你过来，我给你梳头。”
　　“你会吗？”怀疑他有没有梳过自己的头发。
　　“看也看会啦。”
　　“哎，疼，你轻点。”很快就证明，有些事是看不会的。
　　“算了我自己来。”目莲拿过梳子，自己开始梳理起来，有点不放心地问：“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然后又补充说：“如果我想做什么的话，早在你中毒的时候就可以做了。我是个正人君子。”
　　撒谎。目莲信不过他。然后，目莲为发型烦恼起来了。昨天那种可以遮住后劲伤疤的坠马髻，自己不会梳，胡乱梳了一个又挡不住怎么办？正烦恼间，王幕拿了个镜子说：“要看看后面吗？”
　　镜子移动方位方便目莲看到，发髻终是没遮好。但是原来的伤疤却看不到了，几瓣花朵出现在原来是伤疤的地方。怎么回事？目莲不相信地把衣襟向下拉了拉，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图案。一只美丽的凤凰，浅浅的弯月，温柔的花朵。像一副美丽的画，完美地将原来的伤疤遮掩了。
　　镜子拿开，王幕的吻落了下来：“喜欢吗？”
　　“不喜欢。”
　　“为什么？”这个答案让王幕有些吃惊。
　　“这是王爷给自己的物品做标记的方式吗？”目莲轻蔑地问。
　　“你看这里。”拉开自己的衣襟给目莲看，另一只凤凰正刻在他的心房之上：“如果这是所有物的标记，也是属于我们俩的标记。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哼，大男人要只凤凰做什么？”
　　“凰兮，凰兮，随凤栖，愿结子尾永为妃。”他指着自己那只说：“凤是雄，凰才是雌。我们是一对呢，目莲。”
　　又开始了，他说着让人迷惑的温言细语，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昨夜之后王幕说的一切，都像朵瞬间就会凋零的水中花，那么的不真实。目莲冷冷地看着王幕沾沾自喜地穿好礼服，心里像揣了块冰——知道自己再信不过他了。
　　为什么，原本很亲密的人转眼就变的咫尺天涯了？
　　“换衣服吧。”这马车里还什么都有，连目莲要换的礼服也拿来了。
　　“你背过去。”目莲说。
　　“啊？为什么？”看目莲脸色不好，只好心虚地说：“好吧。”
　　“我不喜欢被人做记号。”目莲边换衣服边忿忿地说。
　　“其实只是画上去的，你不喜欢洗掉就好了。你不是总为那伤疤烦恼吗？”
　　“我什么时候烦恼过？”
　　“不是吗？每次梳头就叹气。”
　　“你怎么知道？！”不对，他应该没见过自己梳头。
　　王幕不答话。
　　目莲只好闷闷地穿好衣服，和他一起进了皇宫。
　　到了太后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萧妃和皇后也在。
　　太后满面喜色，对怒王说；“你来得正好，今天可有件大喜事。”
　　“哦？可我听说皇兄病了。”
　　“是有些小毛病，但是今天就会好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老太后最爱卖关子，其实她要说什么有时候人人都知道。
　　“母后就告诉儿臣吧。”太后也喜欢怒王向她撒娇，王幕很清楚这点。
　　“不是因为北国使者的要求病的？”心直口快的目莲，立刻把刚从太监口里听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在座的人都看着她，王幕特别尴尬。
　　目莲也觉得气氛不对，偷偷地掩了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