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52、水中花（1）

　　王幕见目莲久久不动，不由地有点着急了。目下是占上风，呆久了又不知道出什么变故来。于是，伸手去拉她。
　　不拉还好，目莲心里正对王幕的欺骗行为无限生气，顺手挥开他道：“我不回去！”
　　忘了，手里还拿着剑呢。
　　呲——“修罗”就这样直没进了王幕的小腹——这回是真的了。
　　所有人都愣了。
　　“明天要进宫见母后呢，目莲。”温柔的王幕又回来了？他艰难地说，左手捂着腹部，右手紧紧抓着目莲的手。
　　回去吧…………………………………………

　　“目莲你剑术真好，竟然避开了所有重要器官。”
　　“芷兰，你在夸奖目莲吗？”王幕在床上看着一旁脸色苍白、一语不发的目莲。
　　收拾完伤口，所有人退出去之后。目莲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王幕问：“你在伤心吗？伤心我骗了你？”
　　目莲白了他一眼。
　　很好，有反映比没反映要好。
　　“你听我解释可以吗？”
　　“有什么好解释？”目莲深吸了一口气：“你在骗我，父亲也在骗我，你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大道理。我在你们眼里根本微不足道，有什么必要同一颗棋子解释呢？”
　　说完转身要离开，这个地方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
　　当然想知道。就像被抛弃的妇人反复追问当初的誓言是真是假一样，明明知道与事无补还是想知道——至少你曾经爱过我吧？
　　目莲迟疑了。
　　“过来。”王幕拍拍床沿，目莲乖乖地走过去。
　　然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那么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目莲……”他在耳边低声说：“我是算计着徐真，算计着萧大将军，就连皇兄给的毒药是什么我也算计到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真的。我没想过爱上你，没想到是事要怎么算计呢？”
　　“没想过？那么中毒骗我的时候就是自然的咯？多好的演技呀？可惜了您是个王爷，要是个伶人，还不千载之下余音饶梁？”
　　“千载之下余音饶梁？目莲你何时这么有文采了？”脸轻轻地靠了过来。
　　“不要饶开话题！”
　　“好吧，好吧。”王幕开始正色说；“目莲你知道我皇兄几岁大婚的吗？”
　　“有什么关系？”
　　“皇兄16岁大婚，到20岁已经有6个妃子了。而我26岁才娶妻，你不想想为什么吗？”
　　“因为你断袖！”目莲恶毒地说。
　　“……不是的。”王幕对这个流言很有些无奈：“是因为皇兄一直没有子嗣，如果我成亲生子的话，很有可能要过继给他，那样我就有机会成为实际上的太上皇。他可不希望有这一天。”
　　“所以呢？”
　　“所以，我不开口也就没人敢提这个事情。为了消除皇兄的疑虑，我也不提这个事。甚至还放出风去，说我是断袖……。”好吧，我承认这条流言是我自己放的。
　　“我不信。”哪有正常男人人说自己是断袖的？目莲根本不信：“而且，这和你娶我没关系。你根本就是冲着我父亲的官职去的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父亲是谁？姐姐是谁？”目莲真想拂袖而去，绕了这么个大圈子和自己想的有什么两样？支支吾吾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是！”他有点怒了；“你为什么就没有耐心听我说完呢？我若不是真心的，去太后面前提亲做什么？你父亲是谁有什么重要？你姐姐是谁有什么重要？我如果想要的强大的外家，为什么不娶北朝的公主？”
　　“北朝公主？”
　　“北朝皇帝最小的妹妹——柔公主，是公认的北国第一美人哦。”
　　“那你就去娶那个大美人好了。”
　　“你吃醋吗？”他笑着，然后艰难地哼哼起来：“好痛……。”
　　“怎么了？”目莲侧了侧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感情。
　　“这里……”他低着头，捂着小腹。
　　“怎么了？”目莲凑过去，伤口裂开了吗？目莲忘记了王幕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在撒谎这件事上他是绝对的高手。
　　一个深沉缠绵的吻，火热的唇，渐渐沉重的鼻息和温暖的怀抱……，目莲的头脑开始出现空白，还有断断续续地出现危险的感觉。
　　“你做什么？”目莲想推开他，他扬起嘴角，手在目莲鼻子下面挥过。
　　是什么？目莲一阵不正常的眩晕。
　　“我爱你，目莲。”这是目莲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