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4、高老大的船

　　说到坐船，可以自己雇也可以搭运货的大船。但是，因为灵州兵变的原因已经雇不到小船了。目莲于是选择了当时港口中最大的船——这是高老大的船。
　　坐这艘大船，第一，现在还可以去灵州的都是有势力的船老大，这样可以保证到达；第二，大船上人多，应该可以打听到不少消息。一举数得，是个不错的主意。目莲伸伸懒腰，靠在船仓里的小床上，虽然有点窄还是很整洁的。高老大的船不仅有不少这样的客仓，还有用餐的饭厅和歌舞坊，甚至也有赌坊，俨然就是一个行驶在河道上的小城堡。船上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看来打听点消息应该也不难。
　　目莲好好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了。去吃点东西好了，目莲换上近来一直穿着的男装到了位于船舱最上层的饭厅。
　　“你们不知道啊，那颗明珠里可是藏着范蠡的藏宝图呢。”一个渔夫打扮的老头小声地对周围的人说，可惜目莲的耳朵很好，老远就听到了。
　　“范蠡，开什么玩笑啊。扯太远了吧。”目莲心想。
　　谁知道还有更离谱的，只见一个喝醉酒的邋遢书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说：“不，不对——是圣祖皇帝从前朝的贪官那里抄来的黄——厄！”他很不雅地打了个嗝：“黄金，对黄金！而且，我还知道这颗明珠现在在哪里——”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穿蓝衣的大汉阴沉着脸说：“哦？你知道？”
　　“当，当然。老五还给我看过……”书生说着竟然睡着了。
　　老五？哪个老五？叫老五的不计其数。众人纷纷将自己认识的、听说过的可能叫老五的人在头脑里过滤了一遍。
　　“……可是凤凰山的朱五爷？”先前说话的老汉小声问道。
　　书生喃喃自语，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厅中的人皆面面相觑，直到一个红脸大汉突然站起来，对在坐的人一抱拳，说到：“在下谢五，对在座的老少爷们儿澄清澄清，我可没有那颗什么狗屁明珠，也不认识醉死在那儿的小子。知道底的朋友，也不要瞪着我谢五看啦。没有就没有，我谢五从不说假话。”说完又自己坐下了继续喝酒。
　　“嘿，你说没有就没有？”一个尖刻的声音说。
　　“我谢五说没有当然没有！” 谢五一拍桌子，向那个尖刻的声音望个去：“我道是谁？蓝老儿，你别给我找不自在。”
　　“谁怕你不成？”蓝老儿说着，右手一晃，几点寒星直射谢五面门。
　　这谢五也不是善茬，抄起面前一只大碗左右虚晃，像摇色子那样就将那几颗暗器接到了碗里。人群里有人轻声到：“山西赌王——谢五。”
　　蓝老儿似知道暗器会被接住，早已飞身起来，将一根长鞭舞得虎虎生风向谢五扑来。谢五也不惊慌，仅凭一双肉掌竟游走在蓝老儿的鞭风之间，竟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看样子，谢五的功力远在蓝老儿之上，不过蓝老儿不断发出暗器，一时之间谢五也奈何他不得。
　　这个时候，最能看出人是不同的——这些人虽然退开了，但是既没有离开厅里，也没有向小厮询问船老大在哪里，反而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恶斗的不是江湖人又是什么呢？
　　目莲仔细一看，厅里的人竟然没退出去几个。看来这可不是条普通的商船。正考虑要不要离开，目莲听到身后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喝到：“二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