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5、高老大

　　目莲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大胖子。一般人胖的话看起来会比较矮，但是这个胖子又长的很高大，所以严格算起来已经不是胖了，应该说是庞大。他几乎有整个门大小，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望着他，只听到他说：“两位请看在我老高的面子上歇歇手罢。”
　　这时候，目莲才知道，这个就是船主高老大。他笑着，面目慈祥，让目莲想起义父房里乌木刻的弥勒佛。
　　高老大又说：“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今日诸位能在我老高的船上就是有缘，既是前世的缘分又有什么事放不开的呢？我请大家喝酒，把刚才的事忘了吧。”说完，自己就在厅中央拣了张没人的桌子。一看他要坐下来，旁边的小二赶紧般来张很大的椅子。然后，高老大很豪气地向在座的所有人，举起了酒杯。
　　谢五和蓝老儿互相瞪了一眼，还是举起了杯子。饭厅瞬间恢复了刚才的祥和热闹，有的人有控制他人的力量，就象在一定的空间里造就出一个由他控制的磁场，没有人反驳，没有人有异议，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目莲悄悄地退了出去，因为有人也偷偷地溜了。
　　初秋的天气，江风很凉，夜色清明。远处的渔火让人想起家的温暖。
　　“小姐跟着我做什么？”邋遢书生看起来和刚才完全两样了，目露精光，清醒得很。
　　“你酒醒了么？”目莲问。
　　“是醒了还是根本就没醉，谁知道呢？”
　　“如果醒了，可以告诉你是谁吗？”目莲很客气地把匕首架到了这个家伙脖子上。自称知道东海明珠的下落，甚至知道目莲是女的，这样的人不能不防。
　　“……您就是这样请教人的？”
　　“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目莲的习惯，越是说狠话越是笑魇如花。
　　“我不说，是不是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嬉皮笑脸。
　　“不会，你还可以和牛头马面说。”
　　“呵呵，我还是比较喜欢和漂亮小姐说话。”这人也不惊慌，好像料定目莲不会动手。
　　“那么，老五是谁？”
　　“你说王老五吗，就是在下啊。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是家里的老幺。我们家是江阴的大户，有良田百亩，还有座大宅子…………”声音渐渐小下去，因为目莲匕首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的耐心有限。”目莲说。
　　“好吧，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东海明珠在哪里的话，就和我等在这儿吧。会有人告诉我们的。”
　　“真的？”
　　“你也可以不信我，反正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目莲想了想，就留下来看看吧。径直点了书生的穴道，这样两个人就在船尾的一堆杂物后面躲了起来。点穴的时候，目莲发现这个人几乎没有武功——这样的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乱说着关于东海明珠的事情呢？不怕被人盯上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目莲还有个疑问。
　　“还用问吗？男人怎么会用脂粉？而且还是京城‘花魁坊’的出品？”虽然身体不能动，话还是可以说的。
　　“你还有研究脂粉？”
　　“对啊，‘云罗香’的方子就是我卖给吴大娘的。我这里还有很多养颜秘方，姑娘有没有兴趣？可以到我舱里来大家研究研究嘛。”
　　越听越起鸡皮疙瘩，目莲似乎看见他翘起了兰花指。他是什么人不太清楚，但是一定是个娘娘腔！
　　夜越来越深，四周渐渐安静。
　　“咕……………………”如果要评选目莲一生最讨厌的声音，一定是这个。
　　“你饿了？”
　　“要你管！”
　　“我在关心你呐。”
　　“有空关心你自己吧。”黑暗中，没人看见目莲涨红了脸。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一群人渐渐向目莲他们躲藏的船尾走来。
　　“就这里吧。”是高老大的声音。目莲偷偷向外望去，真是高老大领着几个伙计，还拖着个什么东西？再仔细看看赫然是一具尸体——谢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