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2、东海明珠（2）

　　“王侯？”萧将军沉吟到。
　　“爹爹知道这个人吗？”目莲已经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威武大将军萧光祖。当然，她隐瞒了姐姐的信和关于东海明珠的事情——她和姐姐之间也是有些小秘密的。
　　“我只是听说过，‘千金楼’的第一杀手也叫‘王侯’。但是，你说他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应该没有怎么好的武功。而且，‘千金楼’出名也有三四年了，应该不是他。”大将军说：“这件事先放着，我会派人去查。你先回去休息吧。”
　　目莲回到房中，面对着自己的梳妆台。旁边有个精巧的小箱子，目莲将它打开把东海明珠放了进去。箱子里琳琅满目，有首饰，也有玩具，甚至还有些手绢、梳子之类的东西。如果你仔细的话会发现，这些东西都不成套，而且净是些半旧不新的东西——这些其实全是目莲偷来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目莲对别人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只要看中就一心想要偷到手。其实偷来以后也只是放进这个箱子里就算了，并不特别宝贝。目莲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如果说是在收集珍宝，这箱子里不少的东西价值不到十文；如果说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这里面的小玩具、小荷包什么的也没有做工特别的。唯一最值钱的东海明珠放在里面也不是特别显眼，就像目莲说的，不过是个大点的珍珠而已。
　　总之，这是个连它主人也说不清是装了些什么的箱子。这些堆放在一起的物品只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以前属于别人，现在属于目莲。
　　将小箱子藏起来后，目莲对这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点不满。她挽起头发，想看看自己如果梳一个和姐姐一样的发髻，会是什么样子？
　　挽起的头发下露出了少女白皙温柔的颈项，也露出了目莲后颈上那条明显的伤痕。伤痕从后脑直至肩背，像一条丑陋的爬虫，虽然随着岁月流过，伤痕的颜色已没有当初那样令人恐惧。但是，目莲还是哀怨地叹了口起，又把头发放下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姐姐可以入宫，而目莲却要去学武的原因。
　　夜幕很快降临，目莲再次潜入宫中将李先生的回信交给了萧妃。
　　“就是这把扇子？”萧妃本来没想过要回信的，这让她有点意外。萧妃端详着扇子，默默不语。
　　目莲沉不住气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姐姐。也不让父亲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我们都可以帮你的啊。”
　　看目莲有点急，萧妃反而心平气和地说：“你也不要急了，总之目前的情况对我很不利，我要想个办法才行。现在，你回去吧。”
　　回去？目莲楞住了，“不需要我帮忙吗？”目莲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才对。
　　“你回去吧，我自有办法。”
　　目莲走的时候，发现萧妃的眼神有点悲伤……。

　　积春殿 歌舞升平
　　“皇后娘娘，您看顾婕妤的舞是越跳越好了。”今天最难得的是连皇后也来了积春殿，作为积春殿的主人——郑贵妃，正买力地在皇后面前讨好。
　　“后宫和睦，都是皇后的功劳。”一连几个月都流连在积春殿，皇帝也有点歉疚。不过，这句谁都听得出来是客套话罢了。
　　皇后也有模有样地回答：“多谢陛下，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真是一片虚情假义啊。”目莲想，她此时已经乔装混在宫女行列里了。姐姐虽然说不用，但是目莲还是不放心，决定今晚就留在宫中了。
　　顾婕妤跳完舞，又开始宴饮。皇家的奢华享乐是平常人想也想不出来的，目莲一边在宴会上忙碌着，一边想着怎么才可以帮上姐姐的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吵嚷，一个小太监跑近来说：“不好了，云浮宫失火了！”
　　云浮宫离积春殿甚近，站在积春殿的台阶上只见云浮宫火光冲天，宫内一片呼救之声。目莲心中真是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但是很快，萧妃就由几个宫女扶了过来。
　　“陛下——”萧妃一脸受到惊吓，委屈又无助的样子。
　　看她眼泪在眼眶里强忍着不流出来的样子，皇帝心软了，起身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爱妃受惊了，都是奴才们不好。你今夜就住到离朕最近的承乾宫去吧。”皇后似要出言阻止，但是她望了望郑贵妃充满醋意的目光，什么也没说。
　　夜色深沉，四周渐渐安静。
　　皇宫里黑暗高耸的檐牙，映着清冷的月光。这样的夜里又有多少人不能成眠呢？

　　次日，承乾宫。
　　目莲首次正式进宫，以看望姐姐的名义来到了承乾宫。
　　“还不错吧？这里可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的住处。”萧妃不无得意地向目莲说到，目莲笑了笑。
　　“昨天晚上真是危险啊，到底是怎么失火的呢？”目莲说出了心中疑问，按道理天气并不干燥，也没有刮风，目莲走时云浮宫的人也没有走动了，难道是有人放火？
　　“我不知道。”萧妃做了个很傻的表情，凭这个表情，目莲就知道她在撒谎。姐姐一定知道，但是不说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可以自己想想呀。”看透了目莲的萧妃笑着说。就在怎么一瞬间，目莲的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这把火是姐姐自己放的。
　　想到这里，目莲被自己吓了一跳，只好低头望着面前的冰糖莲子羹发起呆来。
　　“跟我过来。”萧妃的心情很好，拉着目莲上了宫殿东边的阁楼。当她们爬上阁楼后，目莲惊奇地发现越过最南边的窗户竟然可以看见前朝——这里可以看到太和殿东边的情况。太和殿东边正好是尚书房，也就是说，这里可以最多地看见皇帝的活动。对一个妃子来说，这是一种多大的特权？
　　“其实，皇上最爱的是姐姐你吧。”目莲羡慕地说。
　　“你真是天真啊，目莲”萧妃冷冷地说到：“作为帝王，他是没有爱的。而且，这个房间是先帝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