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13、真假美人（1）

　　已经三天了，目莲终于可以确信那“化功散”很有效。这两天，不要说内力，就连平常做事也显吃力。真是奇怪，那老鸨哪里找来这么有效的“化功散”？现在的目莲就是人们眼里一个平常的丫鬟。
　　“莲儿。”这是曾羽柔在叫目莲。
　　“来了，什么事小姐？”做丫鬟也要有点规矩。其实，作为主人的羽柔真的更像个大姐姐，这几天，目莲觉得自己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去准备些吃的东西吧，今晚有贵客来。”
　　“客人？几个人呢？”
　　“一个……可能还多些，三个吧。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多准备些来。”毕竟是乱军的驻地附近，食物也是不太容易取得的。还好徐真军律严谨，在加上叛军已经夺得府库，所以市面上还有些东西。
　　两天前，一行人就到了叛军驻地。本来目莲以为要直接去见徐真，结果王幕把她们扔到这小院里就不理了。到底要做什么呀？如果见到王幕的话定要问清楚。
　　目莲买来菜蔬放到厨房，却看见曾羽柔在亲自下厨。
　　“小姐，让我来吧。”
　　“不用，莲儿今日试试我的手艺吧。”说着，拿了个小饺给目莲试吃。
　　“恩，好吃。”原来羽柔的厨艺这么好。
　　“去洗个澡吧，我可不要我的丫头灰头土脸的。”
　　“好。”很愉快，就像以前和姐姐在家里一样。如果可以，目莲真不想离开她。
　　洗完澡，羽柔又说：“来，给你梳梳头。”
　　透过镜子，看着她愉快地给自己梳头，目莲想：“这真是个好女人，才貌双全、厨艺精湛、性格又温柔。徐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妻子。”
　　回过神来，却见羽柔给自己梳了个三环双凤头，还插了许多漂亮发簪。
　　“怎么这样梳？”这样有点不像丫鬟呢。
　　“不喜欢么？再看看这个，换这件衣服怎样？”又拿出件簇新的衣裳给目莲换上。此时再看目莲，俨然大家闺秀，谁还会当她是小丫鬟？
　　做完这些，羽柔语气凝重地说：“还记得，你答应姐姐要为我做件事的吗？”
　　“记得，请姐姐吩咐。”感激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她到底要求做什么呢？
　　“那么从现在起，你是曾羽柔，我是莲儿。记住了。”
　　“什么？为什么？”要自己扮成她？
　　“傻莲儿，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他？”羽柔的声音分外酸楚。
　　“为什么不能？”
　　“我入教坊多年，早已是残花败柳。他堂堂大将军，我若嫁给他岂不有辱门庭？”
　　“那我扮你做什么？”目莲不解，你拒绝不就是了。
　　“妹妹冰清玉洁又身负武艺，正是将军良配。希望妹妹能与将军琴瑟合和、共协百年。”
　　什么？！竟是要目莲代嫁？也太过分了吧，虽然自己没有婚约但是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啊，难道你救我就是为了这个吗？说什么不想见人枉死，原来都是骗人的。
　　“你还真的很喜欢他呢。”目莲忍住怒气说：“喜欢到要把天下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吗？”让自己想起书中那些为丈夫娶小妾的贤妇，那些面目模糊、千人一面的好妻子。原本以为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如今竟真实地立在自己面前。好荒唐，看书的时候只觉得奇怪这样的人也有，现在觉得非常地荒唐，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真人呢？还是个背书着《女戒》的纸人？
　　“不，虽然父亲生前真的定过这门亲事。但是我和他也有十数年未见，能有什么情谊？”羽柔说：“但是，我今日到此都是王先生的主意。我担心他的意思是要借我控制将军。”
　　“你如何做得到？”
　　“如果将军娶我，那就有个把柄在他手里了。”名声是很重要的呢，羽柔说：“我这样的人，为小妾还好，若为正妻岂不被天下人取笑？”
　　目莲细细一想，如果羽柔对将军有意，应该不会让自己来代替；如果无意的话，自己这样行事反而方便。如果徐真不接受敕令，按计划就该杀了他。
　　还是要推一下：“我替姐姐说清楚，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不，不必让他知道。”
　　“这……。”目莲还想再推推。
　　谁知道羽柔扑通一声跪下了，红着眼说：“姐姐求你了。”
　　看到这里，目莲也哭起来说：“好。”
　　“你答应了？”
　　目莲点点头，两人抱在一起。不知道的，只说姐妹情深。
　　有谁知道目莲心里的主意呢？对不起了，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