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14、真假美人（2）

　　于是，目莲假扮的曾羽柔等来了徐真。
　　摸着良心说，徐真长得还不错，高大英武，很有大将气质。目莲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羽柔，她也看着徐真，眼圈竟有点红。是了，她十岁时家破人亡，眼前的这个就是唯一和过去有关的人——她的未婚夫。
　　那么徐真呢？他还记得这个仅数面之缘的人儿吗？他是否又愿意和这个罪臣之女有瓜葛呢？他的目光看着目莲，满是疑问。
　　“你……”徐真拿不定主意。
　　“曾羽柔见过徐将军。”目莲微微行礼。对目莲这就是个陌生人，只不过，这个陌生人刚好是自己要杀的人罢了。虽然，徐真只带了五个亲兵过来，但是以目莲现在的力量要怎么杀他呢？
　　“羽柔。”他念到，不知道是想不起，还是要再确认一次。
　　其实目莲很难受，她是个直肠子，恨不得立刻把羽柔推到徐真怀里说，看清楚这个才是曾羽柔！我是要杀你的人！但是不能说，要完成任务回京城去过自己的太平日子，就要让徐真认为自己是真的羽柔。因此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先开口的。
　　徐真呢，徐真自认是个粗人。曾家小姐以前也见过，但那是十多年前两人还小，如今出落得这样美丽，人家千金大小姐，不敢唐突了。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
　　二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
　　“酒菜已经预备好了，请徐将军进屋里吧。”扮成目莲的羽柔给二人解了围。
　　坐到屋里，两个人也傻瓜一样愣愣的。这到有点像阔别已久的情人相见，羽柔眼里流露出温柔的液体，慌忙自己搽了。抬头却看见徐真望着她，自己解释说：“小姐今日终于与将军重逢，奴婢替小姐高兴呐。”
　　徐真似乎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对，这个时候男人应该主动些的。于是，他给目莲倒了杯酒说：“是的，今日能与小姐重逢，实在是老天眷顾，应该庆祝。”目莲喝了酒，气氛终于缓和一点了。
　　吃了些菜，目莲见羽柔老在旁边站着，自己不太好意思，就说：“将军，这莲儿如同我的姐妹一般。多少事情全仗她帮我才有今日，请将军让她入席。”
　　“好啊，一家人嘛。”这个男人挺好说话的。
　　“莲儿不敢。”
　　生拉硬拽，她才肯坐下来。又不肯夹菜，于是徐真和目莲又给她布菜。
　　“不能只给莲儿。”徐真说着一边夹了几块苦瓜给目莲。
　　“多谢。”目莲吃了，又想把羽柔支开，自己好对徐真下手，于是说：“莲儿可曾预备了东西给门外的弟兄们？”
　　“有，厨房里有酒有菜呢。”倒想的周到。
　　“去看看，别喝醉了误事。”
　　“是。”
　　正要走，徐真的筷子落到了地上。
　　“奴婢给将军拾。”羽柔很殷勤地俯下身去。
　　“我自己来。”说着徐真竟一把抓住了羽柔的右手。
　　“将军做什么？”
　　徐真不答，只将羽柔的手仔细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你才是羽柔，为何骗我？”
　　“不……我不是。”羽柔说。
　　“虽然很久不见了，我还是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现在也没有变多少；我记得你不吃苦瓜；也记得你右手腕处有颗小痣。之前一直以为你死了，我还偷偷为你哭过。知道你还活着，我多么高兴，你知道吗？但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紧紧抓着羽柔的手，带着怒气说。
　　“不，我……。请将军放手。”羽柔哭了。
　　什么叫梨花带雨？目莲脑子里闪了出这么几个不合时宜的字来。算了，眼看已经拆穿了，目莲也就不想在演下去了。她站起来，对徐真说：“诚如将军所想，她是羽柔，我才是莲儿。欺骗您也不是我们的本意，只是我姐姐有难言之隐，不便与将军相认所以才出此下策。”
　　“有何难言之处？”
　　“将军想想，一个女人既无父母，又无丈夫，更无田地财帛，在这世上要如何生活？”
　　这句话，让徐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羽柔更是针刺一般颤抖了一下，向目莲哀求到：“不要说了，莲儿。”转头又对徐真说：“将军请回，曾羽柔已死，就不要再念着她了。”
　　“……。”徐真望着泪如雨下的羽柔也不说话。
　　这时候，目莲决定撒个谎：“如将军所想，我姐姐早就嫁人了。”顿了顿，看徐真的脸色似乎有点缓和，只是透着失望，又说：“如今文君新寡，想来将军也不是司马相如，就放我们姐妹回去吧。”
　　羽柔感激地看了目莲一眼。徐真却一脸木然，到底他会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