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天下》打破碗花花

12、第十一章 京城之内，

　　京城之内，因为连日来涉及当朝首辅刘载道、动摇太子根基的两桩大案，闹得人心惶惶。负责京城治安的五城兵马司整日里连轴转，生怕自己辖区内出点什么乱子，就连普通百姓也知道要出大事，东街的市集都没了往常的热闹，若非一日不营生便没有米粮，定有许多人连生意都不打算做了。
　　大理寺这阵子的日子也不好过，陆浩川的儿子不知被什么人劫走了，虽说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但这就是所谓的白璧微瑕，使得这次行动也不那么完美了。如果被劫走的不是那孩子，而是陆浩川，估计那位大理寺少卿李羡的脑袋也保不住了。这么大的案子，陆府一个满门抄斩是逃不掉的，那孩子自然也得抓回来治罪，堂堂大理寺，若是连一个两岁的孩子都抓不到，那可真是要为人耻笑了。
　　李羡为了这事，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人手都布置下去了，海捕文书也发了，太湖一带在挨家挨户的排查，但至今也没有丝毫线索。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他是定要被罚的，最多也只能捞个功过相抵。本来这桩案子一办好，二殿下实力大增，他自然也能分到不好好处。如今可倒好，到嘴的鸭子硬是不知被什么人给抢走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哐当一声，伺候在屋外的小厮缩了缩脖子，老爷自从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好，茶碗不知摔了多少个了，昨儿小六还被老爷砸了个头破血流。小厮又往外挪了一点，生怕老爷不高兴了拿他出气。
　　“这边请，老爷在书房里呢。”
　　小厮闻声抬起头，只见府里的管事李叔低头哈腰地领着一个胡子一大把的，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进来。小厮赶忙侧着身子让开路，李管事推开门，往边上一让，道：“您请。”
　　屋里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定是又有什么被砸碎了，随即是李羡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什么人都不见么！”
　　李管事一脸尴尬，赔笑道：“先生见谅，老爷他……”
　　那老头儿抚着胡子微微一笑，道：“无妨。”跨进门去，笑言，“李大人好大的脾气，看来这案子把大人折腾得不轻啊。”
　　李羡闻言一惊，从座椅上跳起来，赶忙快走几步迎向老者，赔罪道：“怎么是葛老来了！下官失礼了，快请上座。”
　　被唤作葛老的老头儿毫不客气的坐下，扫了扫一地的瓷器碎片，笑眯眯地道：“啧啧，都是好东西，可惜了……”
　　李羡一脸无奈，道：“还不为了那案子。唉，这些日子，我人都瘦了一大圈！”又俯下身子，凑近了一点，低声问道，“不知葛老此番前来，可是殿下那……”
　　葛老摆了摆手，笑而不言。待小厮上了茶，退了出去掩上门，他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品了起来，李羡心下焦急，却不敢催促。要知道，这葛老可是二殿下最倚重的谋士，若非有要紧的事，别想劳动他出王府。
　　好在葛老也明白自己此行非常关键，未再摆谱，放下茶碗便换了一副面孔，一脸严肃地说道：“李大人放跑了一个小孩子，殿下那的确很不高兴，不过如今殿下有更重要的事交给大人做，只是这次大人可万万不能办砸了！”
　　“下官定当竭尽所能，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李羡急忙表决心，恨不得指天发誓。
　　葛老点了点头，以示满意，又问道：“大人可知此案最关键的地方在哪？”
　　“这……”不就是要扳倒刘载道么，李羡心里不以为然，但脸上还是做出一副聆听先生教诲的样子，这位葛老就是喜欢卖关子，还一定要看到别人答不上，平时对着二殿下时自然不敢这么干，但对他们这些小官就无所谓了。
　　果然葛老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哈哈一笑，有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大”字，停顿片刻，才放下手。
　　李羡先是不解，继而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要把这事往那位身上扣？”
　　葛老点点头，道：“殿下的目标岂是除掉一个小小的刘载道就能办到的？这案子任凭刘载道栽得再惨，也伤不到那位的根基，过一阵子照样能缓过来。但如果这次查出那位也参与了这案子，结果自然便不同了。”
　　虽然明知附近没有其他人，但李羡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又让守在院子里的小厮退远一些，这才重新坐下，眉头紧锁地的说道：“葛老所言自然是极有道理，只是如今的证供的确都不曾涉及到那位，若要改动，只怕……”
　　“李大人不必担心，我已与殿下商量妥当，李大人只要照办便是，难道大人还不相信殿下吗？”葛老轻抚长须，瞥了一眼已额头见汗的李羡，心下不屑，不再言语。
　　李羡心里清楚，这事情办好了是大功一件，他在二殿下心里的地位也会高几分，但若是办砸了，只怕殿下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做替罪羊。要不然，崔浩顶在头上，这事又何必来找他！
　　李羡思来想去，最后见葛老已然面露不豫之色，这才咬了咬牙，道：“蒙殿下和葛老看重，下官自当效犬马之劳。”
　　“这才对嘛，老夫这便去回禀殿下，静候大人佳音了，告辞。”葛老拱拱手，便起身准备离开，李羡急忙跟着站起，一直送到门外，又在风口站了一会，目送葛老出了巷子，方才回屋。
　　明日，还要同崔大人好好谈一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