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惊变 一夜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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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躺在云端，轻飘飘的，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手指微微触动身边的白云，白云变成了质地柔软的布艺和轻盈细腻的丝绸。耳朵听见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越来越清晰。一丝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我的眼皮上，使我的梦中出现一片金光。惺忪的睡眼缓慢地睁开，模模糊糊中看见芬芳的鲜花飘出我梦境。
此时应该是早晨，眼前淡紫色的鲜花在阳光中吐露芬芳，花瓣上的露珠反射着鹅黄色的光芒。我嘴角微微上扬，从未睡得如此舒服。
突然，我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东西从腋下到腿部缠住，那东西柔软无骨，轻轻一动，滑滑的，就像是一条蛇缓慢而轻柔地擦过皮肤。我用手随便摸了摸，敏锐的触觉让我摸出了人的轮廓。我猛然惊醒，立马用胳膊肘将自己支撑起来，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脚，一个正在酣睡的女人映入我的眼帘。
我抽了一口冷气，一边迅速抱住尽量多的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将那个趴在我身上的女人踢开。女人被我踢醒了，柔软的身子趴在白色的床单上，然后缓缓地直起来，将头发向后一甩，风情万种。
“三小姐？”我惊叹。
她对我笑了笑：“干嘛这么惊诧地看着我？”
她美极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丰腴的乳#房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清瘦的少女，清晨的霞光洒在她飘逸的秀发上，透出性感的酒红，她皮肤白皙，细腰肥臀，像是一条被我刚刚打捞上岸的深海的美人鱼。她学着猫的样子伸了伸懒腰，眼睛一翻，含情脉脉地瞅着我。
她美得让人窒息……我却无福消受
因为……因为……因为我是女的呀，我还要传宗接代！
话说回来，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三小姐性取向不正常呀？
“你怎么了？”三小姐缓慢地向我爬来，胸随着爬行的姿势在金光中摇摇晃晃。
“不要过来！”我伸出手挡在脸面前……但是，我忽然发现，我所伸出的这双手很陌生，好像不是我的手，我又看了看胳膊，这条胳膊修长而肌肉紧致，好像也不是我的胳膊。我用颤抖地掀开被子，呈现在我面前的，是平坦的胸脯和一副结实而修长的男人的身躯。
“啊——”我大叫起来，“怎么回事？”。
“怎么了？”三小姐手足无措，只能一手抚摸我的脸颊。
“啪，”我弹开了她的触碰，跳下床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镜子里，我看见了孟一柯老师的身影，他裸#露着全身，双手支撑在梳妆台上，正用惊恐无助的表情看着我。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
“你叫我什么？”我问。
三小姐笑起来，□□地走我身边，双臂搭在我肩上，嗲声嗲气地说：“老师，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什么。”
我睁大了眼，镜子中的老师也睁大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昨晚在教堂……电闪雷鸣，狂叫的钟，阴森的神像，穿着婚纱的二小姐，她举起匕首，一声惨叫……然后……然后……然后我晕了，一觉醒来，我怎么就变成了孟一柯老师了？
头脑“嗡”的一声，思绪一片乱码，唯一清晰的念头就一个字——“跑”。
我一把将三小姐推到在地，随手拉了几件衣服，冲出了她的卧室。
刚刚一出门，便看见了傅家的女佣手忙脚乱地再楼道上跑，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胡乱地套上了衣服，又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此时尚是早晨八点，一夜的雨水让空气变得无比的洁净，浓雾未散，朝阳的金光驰骋天际。往日井井有条的管家带领着佣人匆匆忙忙，如无头苍蝇在整个山庄乱冲乱撞。
我无心理会他们的混乱，因为此时，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混乱的人。
疯子看见了徘徊的我，主动走上前来：“您好！您早安！您午安！您晚安！您回来了！您辛苦了……”他一边喋喋不休地问候，一边缠住我的胳膊。
我想要甩掉他，因为他全身都弥漫着难闻的臭气。但是越想摆脱他，他缠得越紧。终于，我不耐烦了，一脚将他踹开。没想到我的手脚忽然那么有力，竟一脚将疯子踹出三米远。
疯子捂着肚子，颤抖着跪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忘记了，此时的我不是那个手脚乏力的童谣，而是身手非凡的老师。
疯子缓缓抬起头，邪邪地笑：“时间开始了……时间开始了……”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然后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绕着主楼走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房间“兰蔻”，难道我的房间从来没有存在过？无奈，我只能朝着老师的房间“紫砂”走去。走廊被阳光分成了一节一节的光影，我跑在光影里好像抛在时空隧道中。走到老师的房门前，看见了正要敲门的师兄，我眼睛亮起来。
“师兄？”我高兴地说。
师兄转过头，惊诧地望着我：“老师？您刚才叫我什么？”
我忽然哽咽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师兄？您刚才在叫我师兄？”师兄苦笑起来，“老师，您不是讽刺我吧。”
“ok，”我镇定了一下情绪，问：“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师兄扑哧一笑：“这还用问吗？您当然是孟一柯老师呀。”
“孟一柯老师？我是孟一柯老师？那……那童谣是谁？”
“童谣？”
“你不会把童谣都忘了？”
“童谣？男的女的？”师兄抓了抓脑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
“没听过？你的意思是叫童谣的人，从来没存在过？”
“没有，从来不存在。”
我混乱的思绪如今揉做一团：“这么说吧，我们是三个人一同来鲜花山庄的：你、我和童谣，是吧？”
“不，就两个，就你跟我。”
“什么？”头脑中一阵响雷让我晕头转向，我抬手扶住墙，垂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地面好像旋转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了。”师兄关切地问，他伸出手正准备扶住倾斜的我，没等到他触碰，我“哗”地打开老师房间的门，“蹦咚”一声迅速地关上了，将师兄挡在门外。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师兄一边敲门一边喊。
老师的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屋子里空空荡荡，我孑然一身。
我是谁？我是老师还是童谣？如果说我是老师，那老师又是谁？童谣又去哪了？
为什么会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幅幅图画又一次飞快地在我脑海里闪动，昨夜的狂欢，风雨中的教堂，举着匕首的二小姐……千千万万的图画重叠在一起，编成了一团乱码，乱码蠕动成为了千万只蜈蚣，蜈蚣又变成了老鹰，老鹰煽动着黑色的翅膀，不一会儿全都朝天际飞去，无隐无踪了，唯一留下的苍茫茫的白雾。
“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喃喃地说，接着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光，脸上火辣辣地，但是未见我想要的“清醒”。于是又走进了浴室，将水龙头打开，用冷水从头到脚浇个精光，但镜子依旧没有呈现我原本的“肖像”。我无助地看着镜子中浑身湿漉漉的老师，他跪倒在我面前，水珠滴答滴答地滑下发梢，白衬衣紧紧贴着胸膛，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和失魂落魄。
老师的样子看上去很惨，惨得让我都想要给他些许安慰。我抬起手准备触摸可怜的老师，老师也抬起手来伸向我。当我和老师的指尖同时触碰镜面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老师就是我我就是老师。
那个姿势我不知道僵硬了多久，直到愈发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和老师长时间的凝视。
师兄在门口疯狂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吠”：“老师，快出来，婚礼的时间到了……”
我走到门口，将那扇不停地被师兄虐待的门打开。
他看到我湿漉漉的样子，大概吓了一跳：“老师……你……”
“没什么，冲个凉。”我转头打开衣柜，挑选了几件干净的衣裳走进浴室。
我脱下衣裳看着镜子中的老师，完美冷峻的面孔，绝佳的身材，但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不是我，窥探他人隐私是违法的。仔细打量老师的身体，发现身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那些伤疤有些年头了，是不是那场绑架案勇敢与光荣的见证呢？背后一条巨大的伤口横亘蝴蝶骨，至今隐隐作痛。老师整个胸膛摸起来，就像月球表面坑坑洼洼。忽然，我想起来张明达，同样是伤口，他的在脸上，显而易见无法遮蔽，老师的却在身上，难以被人发觉。
没等我进一步观察，师兄又开始发出噪音了：“今天真是奇怪，大家好像不太正常，傅家也是，老师你也是。”
我穿戴好推开门，转移师兄的话题：“傅家怎么奇怪了。”
师兄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据可靠消息：今天的新娘——傅家二小姐——傅清池不见了。”
“二小姐？”我皱了皱眉头，昨晚那朵嗜血盛放的白牡丹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也是听别人说，”师兄神情诡秘，“傅清池逃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