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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屏山恩怨情仇 ...

  •   经过一夜的歇息,两人都得到了很好的休息。白玉堂很早就起来了,身为一个习武之人,三五更的功夫是不可废的。他先练了一趟拳,然后手持画影开始练剑。
      雪玲珑起来梳洗过后走出门就见到了小院中晨练的白玉堂,看着他练得这么起劲,心里也不由得刺痒,进屋拿起渊虹飞身迎上白玉堂的剑招。在院中的白玉堂其实早有所觉,练武之人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说他早就想和这结拜兄弟切磋切磋武功了。感到剑锋已至,回身挥剑迎上,两剑相触瞬息分开,接着又纠缠在一起。
      两人不住的换招变换身形打斗,转眼五十回合过去了。雪玲珑收剑退出来。“比武较量,到此即止。咱们又不是仇人,犯得着如此拼尽全力。再说这可是在人家家里,我们只是客人而已,还是不要大动干戈的好。你如果实在想练练手的话,今晚的喜屏山还怕没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吗?我们既已应承刘员外,自然要有始有终。”
      白玉堂收招定式,归剑入鞘,满脸未尽兴的不悦。“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淋漓尽致的大打一场,你却如此扫兴。切,就喜屏山那些乌合之众还用得上白爷爷费劲吗?”满口的轻视充分显示这人的狂妄自大。
      “不能这样说,既然这些人可以在这里盘踞多年,必有他们的独到之处,绝不可能是浪得虚名。就算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玉堂,不管到什么时候切莫轻敌。”
      话虽说着,可白玉堂的妄自尊大让他心下不是滋味,不禁让他想起了前世他所知道的那个肆意妄为独闯冲霄楼的锦毛鼠,那个骄傲自大命丧铜网阵的白五爷,想到这儿都让他不寒而栗。看那白玉堂对他所言一点都不以为然,他心里生起一股气,一股从他出生到现在从从未对任何人产生的愤怒。“白玉堂,收起你的满不在乎,不要不把我说的当一回事。从今往后,给我记住了了,骄兵必败,傲者自亡。”雪玲珑愤而转身回屋。
      白玉堂听的莫名奇妙,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脚下生疑不由自主的在他进屋也一脸不解的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见雪玲珑已坐了下来,正倒水呢。他走到他傍边坐下,趔身靠在他身上,抖肩顶了顶雪玲珑的肩头,满脸的无奈。“好了,既然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妥,那这次打这喜屏山全听你的安排。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雪玲珑自顾自的喝茶,对他的话默不作声。
      “真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以咱们两个的能为对付那些草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他们有几个功夫不错的,也不需要如此谨慎吧!”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茶杯,双手下意识的转动茶杯。现在他的心绪已平复了不少,心下不住的宽慰自己。身边的白玉堂又不是那小说中白玉堂,就算是,他又何必太杞人忧天呢,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收敛所有的心思,转头对白玉堂笑道,“对付这些人确实不需要费什么劲,我只是觉得我们处理这喜屏山应该细察稳妥一些。刘员外不也说他们也只是近几年才下山欺压百姓的,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我看我们不如这样,今晚我们就来个移花接木,由我代刘小姐上山,你就在暗中探访,上山后再作打算,免得在这刘家集打起来伤及无辜。”
      “这呀,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只是才想到而已。”
      “不过…..”
      “不过什么?”
      白玉堂眼光上下扫了他一下,“不过……那山贼万一看上你……”话还没说完连忙打住,双手投降,“好,当我什么都没说。”看他撤回掌中内力,也不再笑得那么让人脊梁骨冒凉气,才再度开口,“既然要冒名顶替那刘小姐去那贼寨,我们得找刘员外,让他们给那群不知死活的匪类们好好演一出戏。”
      “说的没错,的确需要找刘员外好好交代交代,免得露出马脚。”雪玲珑对这位新结拜的大哥所说的话是哭笑不得,虽说他身着女装,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况且真要说美,他怎么比得上面如桃花的白五爷呢。不过这些他也就心里想了想,好不容易这老鼠消停了,还是别去点着他尾巴的好。
      下人送来早饭,两人饭毕,收拾停妥,到前厅与等在那里的刘员外言明。刘员外自是对他们感激不尽,千恩万谢,一个劲的说拜年的话。白玉堂又对他做了详细的嘱咐,刘员外不住的点头应承,表示一一照办,绝对不会误事。
      时间不知不觉中去了,转眼夜幕垂临。天色阴沉,空中连星光都寥寥无几。刘员外早已遵从嘱咐将女儿安置妥当,他和老伴则站在院内,不住的向门外张望,时不时还问门口小厮有何动静没有。
      “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来,我们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只管找我们交代的话就是。记住,要演的的跟真的一样,不要让他们瞧出来。有我们在,你们根本不必害怕,放大胆子就行。”倚在廊柱旁怀抱画影的白玉堂望着那对站立不安的夫妇,不住的摇头安慰。
      那老两口虽信白玉堂的话,,心里也暗自打气,可还是止不住发颤。
      “滴滴答滴滴答”的喜乐声隐隐约约的传来,街口看情况的小六吓得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口中还高呼,“来了,来了。老爷,他们来了,来了好多人呢。”
      “这…..”刘员外夫妇都慌了神,没了注意,齐刷刷扭头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甩剑挺身,仔细倾听。这喜乐声的确离此不远,正逐步逼近。“别慌,你们就当做女儿真的被抢走一样。你们和他们不要做过多的争执,假装惧怕胆小,免得受无谓的伤。只要花轿出了门你们就不要管了,我们自会处理。”白玉堂话说完,飞身上房,隐身与黑暗之中。
      新娘就在刘府众人的哭喊哀求和众土匪的喊杀恐吓中被抢上了花轿,一摇三晃的抬走了。刘员外跟出门望着越来越远的花轿,心里不住的祈求上苍保佑,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暗叹一口气,遂转身吩咐下人收拾金银细软,离家别舍,远奔他乡。
      花轿穿过一片树林,向山上抬去。雪玲珑只觉轿身因山路崎岖晃荡的十分厉害,起伏间隔轿边的小帘儿更觉此地隐秘,如不熟悉路径,很难发现这里,怪不得多年来官府一直不能柰之何。希望白玉堂在暗中好好观察,以防万一。
      花轿一直往前走,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方觉平稳。顺着平坦的山路往前,经过三道关口,两座护寨桥才到达正门。虽不懂兵法,但单看这寨子的规模和布防他就觉得建这寨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轿外的恭贺声更是显示寨子人数绝不在少数。他本来以为对他们施以惩戒劝他们改邪归正,现在看来单凭他和白玉堂两个人要想和平训服这些人绝非易事。但愿白玉堂能找出素以道义著称的喜屏山近年来欺压这周边百姓的原因,或有帮助。
      转眼进入山寨正门,寨门口的众贼们齐声恭贺,“恭喜二当家,贺喜二当家,今晚抱得美人归。”
      下得马来的马强不住的摆手,满脸的得意,“同喜同喜。今晚是本当家大喜,大家甭客气,菜可劲吃,酒可劲喝。今天谁喝得少,我可不答应。”
      “落轿。”迎亲队五载众人的簇拥下停在前院,雪玲珑被两个婆子搀出花轿,跟随马强踩着红地毯步入飞虎厅。隔着红盖头他看不分明,可这嘈杂的声音就映出这厅内不下百人,其中几人的呼吸频率不难发现有一定的武学根基,这还不包括那传闻力大过人的二寨主。即时在这厅内都应智取为上,武力解决实在是下下之举。白玉堂也没什么消息,看来只有先拜堂在寻时机了。他边琢磨边随那俩喜婆迈步向前,与那忘乎所以的马强于厅中站定。
      “一拜天地!”雪玲珑不情愿的顺着喜婆的强压欲与那马强交拜。
      “不准拜!”一女子的阻喝声震大厅。门口众人顺声音望去,面色各异都下意识的分列两旁,就见从门外进来一名劲装少妇,杏眼圆睁,怒目环视众人。一个个的看过去,最后定在马强身上。“我说不准拜。”
      那女子一出现愣了一阵后瞬间议论纷纷,整个大厅立刻乱了套。有高呼请安的,有惊讶不已的,还有闪躲藏匿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喧哗起来。
      “大当家,你可回来了。我就说嘛,就算你急于找寻三当家的还有公子和小少爷,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对山寨这些弟兄不管不顾的。”
      “大当家你离开这一年,二当家的更是变本加厉,屡劝不改,现在您回来可好了。”
      “对啊,您回来我们大家就有主心骨了。寨里发生了好多事呢,您可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大当家,您找到小少爷他们没?三当家人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那被唤大当家的女子萧灵虽听着却并未答言,只是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他的眼从没离开过马强,直盯盯的看着他,脚向前迈了一步。
      “二叔,原来你告诉大家我去寻找相公和孩子以及三叔去了。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声音中的嘲讽,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她的出现马强吃惊非小,脸霎时阴沉了下来。满目的凶光直射萧灵,这‘你’字说的更是咬牙切齿,仿佛带着千层杀气。
      “我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话特别的刺耳,那也比不上二叔做的伤心强。念在过往的交情的份上,你只要做两件事,过往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为了爹的遗愿和相公他们的性命萧灵强压心火,紧咬牙关撂下话来。
      “哈哈。我好怕。”马强大笑起来,双手一摊,故作害怕的神情。可转瞬指指围在他身边的手下,脸色阴沉嘲笑道,“你既往不咎?也不看看现在谁才是那该说既往不咎的人,看来这一年来你还没学到教训。以前我也许会怕,可是现在不一样啦。萧灵,你给我听着,要不是看在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用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识相的话,快点把宝藏的秘密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看在我那过世大哥的面上留你一条命,否则的话,哼。别妄想这还是五年前你接任的那会,就凭你身边那几个老家伙,真是痴人说梦。”
      “大胆,你怎么跟大当家的说话。”一个分寨主看不下去厉指马强。
      “大当家,我呸,就凭这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也敢跟我斗。弟兄们给我亮家伙让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看看这里到底谁说了算。”马强向后退了一步,他身旁的人围与他的身前,纷纷抽刀亮刃,其他的一部人将萧灵和她身边的十几位偏副寨主团团围住。萧灵他们也纷纷抽出兵刃,厅里一片叮当之声,两相对恃,争斗一触即发。
      身着喜服的雪玲珑虽盖头遮着并未细观,但光凭话语也如今情势危急,这寨子恐怕要自相残杀了。依现在的情况,对那女当家的是大大不利。他也感觉得出来,依这女子的个性一定会力拼到底,看来必须要有所行动。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那萧灵就大声叫阵,“就凭这些人。你这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宝藏,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以为就这些。”马强哈哈大笑,招手唤一个手下,满脸得意的盯着萧灵,故意大声说道。“去,叫我们的人把寨子团团围住,不准一人逃脱。”那些老家伙他虽奈何不了,但这些年他也收买了不少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萧灵虽不怕厅内的这些人,可万一这寨子上下皆与这马强沆瀣一气,那那些潜伏在马强身边的手下就算忠心也绝对是螳臂趟车,心里顿时没底,但在众人面前她不能失态,暗自平心静气,依然表现的无所畏惧的看着马强。时间就在这两人的对恃中悄悄过去。不一会,那名手下神色慌张的跑进来,大声疾呼,“二当家,不好了,二当家,不好了。”
      “啪”,马强当头就给这走到近前口无遮拦的手下一个大耳光,“老子哪有不好,慌张什么。”那人也不顾喊疼,满目焦急。“外面的弟兄全部给人迷倒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马强一听不由大呼不妙,刚想逃走就听萧灵大喊一声,“动手!”他就觉脖子凉气逼人,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横于肩上,回头发现那持刀人竟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秦宝,满眼的不敢相信。“秦宝,你怎么会……”
      “我的命是老当家的给的,自是听老当家的。老当家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老当家把位子传给小姐,那我就只听小姐的份。”虽有感马强对他的情义,可老当家的恩同再造却是他终生难以报答的,更何况马强的行为也是他所不齿的。
      “喝。”马强冷哼一声,满脸凄然。“我筹划了这么久,千算万算竟忘了那老东西。想不到那老狐狸死了还要妨碍我。不过,萧灵,你不能杀我,你难道不管老三与你那丈夫和儿子的死活了吗?”马强盯着萧灵,满脸的‘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种人真是死性不改,死有余辜。”突如其来的话惊呆了大厅内所有人,包括一直暗自留意在场动静的雪玲珑。听出是白玉堂的声音他顿时明白外边那些人昏迷的原因了,定是这耗子搞的鬼。不过这样也好,如此解决免得杀生害命。
      “你……”马强闻言心慌意乱,碍于颈上刀刃不敢乱动。“萧灵,你不会同意吧。”
      萧灵看看这个,又看那个,一时拿不定主意。一个是助他脱困的救命恩人,杀的也是个恶贯满盈的人。但三叔他们又怎可不顾,可如果今日放过他,绝对是后患无穷。究竟杀还是不杀,她不由犯了难,举棋不定。
      “用不着你,爷爷自有办法。”飞身上前手起剑落,马强顿时尸首分家,他顺手拉过一直站在旁边的雪玲珑,转身飞回厅口。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让人来不及开口。盖头也在这一转一纵一落间滑落,露出真面容。对于这一切,众人是看的一愣一愣的。白衣人的突然出现,马强的尸身栽倒,连新娘子都不是那刘可儿了。在场的人面面相聚,不知所措。倒是马强的一个手下见马强死了,情知不妙,大呼饶命。其他人纷纷回神,也都磕头求饶。萧灵紧皱双眉,扭头看看了身边的人,心里暗想,也罢。“念你们也只是被马强所蒙蔽,暂且不与追究了。如若再犯定不轻饶。下去吧。”那些人大喊,“再也不敢了,谢谢大当家。”之后纷纷逃离。
      “那些人被他藏在呢?”
      “跟我来就是了。”虽说雪玲珑说了个没头没尾,可白玉堂知道他指的是谁。转头对萧灵说道,“这就交给其他人处理,你这就随白爷爷去救人吧。”
      “慢着。”萧灵大喜过望正准备走,一老者拦住了她。他上下打量白玉堂和仍是一身嫁衣的雪玲珑,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阁下是江湖上的哪位?这位姑娘又是….?不知可否赐教。”这也不能怪他,寨子正值多事之秋,问清楚的好。
      雪玲珑暗地里拉了一下欲发火的白玉堂,抱拳笑道,“无名之辈,何谈赐教二字,愧不敢当。上山也不过是有些好管闲事罢了,绝无恶意。”
      “秋叔,就是这位公子救了我,我相信他们。”见萧灵如此,那位秋叔也不再多说。回身交代了一下,又摆手招了几个人和他们一同前往。白玉堂冷哼一声,转身向前带路,雪玲珑暗自摇头,和萧灵紧随其后。其他人也快步跟上。
      穿过一大片密林,天似亮似不亮时在杂草丛生的山壁隐秘处的一个石室里找到了那三个人——三当家肖成、萧灵之夫燕无名以及他们年仅一岁半的儿子云儿。石室里的情景让萧灵心胆俱裂,差点跌坐于地。众人的到来惊醒了那趴睡着的肖成,他惊而起身作防御状,怒视众人。霎时眼前放亮,“灵儿。”
      “三叔。”萧灵失魂向前,双眼含泪扑到床前,床上那人的苍白颜色让她心惊,颤手轻触。“相公,相公,三叔相公他……”
      “千万别动他。他身中剧毒,刚折腾完才睡着,弄醒他又该……”这几天亲眼见过那毒发作的惨痛模样,肖成实在说不下去了。
      萧灵闻言心痛难忍,双唇紧咬,掩口默默流泪。秋叔吩咐寨子里世代行医的华仁上前检查,萧灵抬头瞧见华叔的皱眉叹息,闭眼摇头表示他无能为力。“呜呜”肖成抱起床边上的婴儿,希望给他们夫妻最后的团聚,萧灵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默默的看着床上的人。早知如此,她早告诉马强了藏宝图的事了。
      “灵儿,是你吗?你来了?”
      “是我,是你的灵儿来救你了。”萧灵看着他,用衣袖帮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无视他那毫无血色双眉紧皱的神情,故做无谓的道,“你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华叔,华叔可是神医的后人,医术超群,他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是吗?”
      “当然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不能被这小小的毒药就打倒。想想我和云儿,我们都需要你,都离不开你。你一定要要起来,知道吗。”
      “唔”燕无名强忍疼痛抬手抹去萧灵不自觉流出的泪水。“不要哭,你可是…..喜屏山黑虎寨的大当家啊,怎么能……咳,动不动就掉眼泪呢。能在死前见到你,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我很开心,咳,真的很开心。”
      “我不许你提那个字,不许啊,听到没有。”萧灵拼命的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好,我…..”燕无名宠溺的口气说道,眼不经意的瞄到门口那白衣人身上,霎时愣住,不说俩儿字含在口中并未吐露出来。萧灵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刚想回头叫华仁看看,他却似喜非喜似悲非悲开口。“可是白玉堂?金华白府的白玉堂?”
      白玉堂牙关紧咬两眼含怒,手攥的是个吱吱的响,并未搭话。雪玲珑老早就注意到他盯着燕无名的眼光不对劲,下意识往前站了站,遮在他二人中间。“我义兄的确是祖居金华,姓白双名玉堂。”对方已是命不久矣,他认为没必要瞒他。
      “哈,想不到上天对我竟是如此的厚待。”燕无名含泪轻笑,抬手隔开了萧灵的支撑,右手紧抚床帮拼命的站起。“相公。”阻止了萧灵搀扶的举动,朝她微微摇头。努力平匀呼吸,强撑着往前走。任谁都看得出他是朝白玉堂而去,众人暗自着急,雪玲珑也为这随时到下的人而心生恻隐,手肘向后捣了捣他,横移让行,可他一动不动抱剑立在那。雪玲珑要自己上前去扶,他又横出画影加以阻拦。这一耽搁燕无名已挪至近前,扑通一声跪在白玉堂面前,急促的喘着气。萧灵忙扶住他摇摇欲晃的身子,同跪在那里。他勉强睁开眼,望着白玉堂。“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可是真的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可以我娘的遗愿,好吗?我娘…...咳咳,她不是有心的,她只是爱的太深,执着了一生而已。求求你答应我,咳咳咳。”萧灵边为他顺气边也不住的哀求。“白五爷,求求你就答应相公吧。”
      “玉堂……”雪玲珑虽不知何事,但他们夫妻二人如此乞求,他真的希望白玉堂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白玉堂蹲下身来,与之平视,“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白家的宗族长辈不会同意,我泉下有知的父母不会同意,那些横遭杀戮的白家众人更不会答应。你死心吧。”说完甩袖起身,背身而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燕无名突然喘不过气来,萧灵忙忙抱紧他,不住的呼唤,“相公相公……”
      白玉堂暗叹口气,回身急速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你娘不是一直都希望你认祖归宗么,念在你当年也算救我一命的份儿上,我可以让你的儿子跪拜白家祠堂。”
      “真的?这样就足够了。三叔,快……把孩子咳咳咳抱……抱过来。”扶着孩子熟睡的样子,他心怀喜悦,“云儿,爹的好孩子。希望你以后可要……孝敬母亲,敬重长辈,长大后为……白家增耀门楣,足慰父心。玉堂,过来好吗?”拉过蹲在他身前白玉堂的手,将孩子放在他的怀里,依依不舍。“云儿就交给你了,记住……以后云儿就是白家的孩子,让他为我娘和我所犯的错赎罪。”转头望着他最爱的女人,想抬手再一次为她抹泪,“灵儿,忘了我,好好地……活……着,开心的……”话未说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永远的闭上了。
      “相公,唔。”萧灵自杀了,众人始料未及,白玉堂连忙蹲身扶住她的身子查看伤势。萧灵隔开他的手,“不必了。没有了相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还有儿子,你看看啊,他还这么小,很需要娘的照顾的。”雪玲珑抱过白玉堂手里的孩子,努力地想唤回她的求生意识。
      萧灵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欣慰的笑啦,“他叫云瑞,从小就是个乖孩子,跟着白五爷我很放心。黑虎寨虽说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可到底担了个贼名儿,有我们这样的父母对孩子也不好。陷空五义侠名远播,有白玉堂这样的父亲,是他的造化和福气。白五爷,答应我,别让孩子知道真相,让他永远做你的儿子,只做你的儿子,答应我,答应我,咳咳。”
      面对她的满眼期望,白玉堂实在不忍这对夫妇抱憾终身死不瞑目,“放心吧,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白玉堂的亲生儿子,白云瑞。”
      “这我就放心了,相信相公听到也一定会笑的。”转头望着跪在她身旁的众兄弟,望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肖成和华仁,“三叔,华叔,你们快起来,也让他们起来吧。“眼见众位叔伯兄弟难言痛苦,她心里也异常难过。“三叔,以后寨子就交给你了。至于二叔所说的我家代代相传的藏宝图,今天我不妨实话说吧。我爹告诉我爷爷那辈儿就已经被偷了,不说只是怕导致寨子人心涣散。二叔这么多年来不过是白费心机…..我应该早说的,相公,我应该早说的。”萧灵带着对燕无名深深的爱和深深地自责走了。
      参加完他们夫妻的葬礼,白玉堂他们告别众人便带着云瑞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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