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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性情八拜结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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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玲珑被白玉堂说出的话惊呆了。看他就连一会下人拿行李过来都表现得理所当然,然后若无其事的关门,走回来坐下喝茶。不禁站起来不住的用手指着他,张口竟不知从何说起。
“喝,你这人的脸皮真是厚。你不想做刘家的女婿,要我帮你演场戏,可以。可你就这样住进来,你就不怕吗?以后会有很多流言蜚语的。”雪玲珑长出一口气,平心静气坐到对面盯着他。
“和你吗?你不是,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
“什么解释?”
“嗯?在地道里你说出去后说的,记得吗?”
“哦,那呀,不用瞪我,我也没说不说。”雪玲珑不由暗翻白眼,起身移坐在白玉堂的身边,拉过他的衣襟,“我是看是白玉堂才说的,如果我说的和我的身份你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后果自负。”伸直手掌倾身在他面前比划着,直到他点头答应方才作罢。
“相信以你锦毛鼠白玉堂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让陷空五鼠蒙受不义之事。”暗自将了他一军,就不信他不在乎。“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
“我发誓不说,可以了吧。现在说。”眼瞪视他,真是的,这么掉人胃口。
“好了。话要从四十年前说起,我原本应有三个哥哥,不过他们都没长大就先后夭折了。我娘当时丧子心痛,精神崩溃,我爹只好带她归隐山林隐居避世,只盼静怡的生活可以抚平她心中的伤痕。二十多年里,他们的确生活的很平静。原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谁知后来怀了我。”
“我不认为就凭这个你就……”按理说,老来得子人之大喜。想当年他出生时他那老爹听说可是大摆了三天流水席。
“我原本有个双胞胎姐姐的,可出生没多久也夭折了。而我娘因血晕当时昏了过去,她只清醒的记得她生了个女儿,我爹真不知该如何对她说,我师父他们都不敢想象娘如果知道事实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当时都十分庆幸,还好还有一个我。所以……”两手一摊,双肩一耸,面带微笑的看着白玉堂。
“这样你还笑得出来,真不知该夸你阔达呢还是没神经。那你要男扮女装多久?”
“无所谓,怎么过不是过,穿什么不是穿。大家都开心,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呢想你也瞒不了多久?虽然你面容俊美,骨骼纤细,可毕竟男人和女人还是有不同的,现在还好,可以后光是有些身体的特征就瞒不了。”
“这点你尽管放心,我早有准备。你没看到我的装束,三尺纱巾用以遮挡颈部。其他的就用易容术应付吧。而且我很有自信,只要我想瞒多久,就一定会瞒多久。”
白玉堂摇头轻笑,“既如此那就祝福你了,傻小子,不,既然你决定还是扮女人,那就只能叫你傻丫头了。你如此的尽孝,放心,我锦毛鼠白玉堂会永远支持你的。要是你以后没恢复男儿身,又没人要你,而你又急需人帮你遮掩的话,我会娶你做二夫人的。”
“欧,真的?到时可不要赖账啊。”要是找人掩饰的话,白玉堂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诶,为什么不是大的?”
“哼,想得美。我要娶得一定是我最爱的人。”
“就你?还最爱的人?”
“对,我一直认为白头偕老执手一生的人一定要是心头挚爱。我坚信只要情深不悔,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许久不听雪玲珑回应,一回头竟发现他直愣愣的看这自己。“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雪玲珑不发一语,上下打量他,“真是没想到你的爱情观如此执着。那我问你,万一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吗?”
“嗯?”雪玲珑倾身向前。
“根本就不会存在。只要我锦毛鼠喜欢上的,就一定会是我白玉堂的。”
“我们说的是人诶,”
“不管是什么。”
“你可真自大。我再问你,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喜欢上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办?”前世同屋住的小敏可是个超级鼠猫迷,跟他说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故事,现在遇到本尊,怎么都得问问他对自己喜欢上同性的看法。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向后仰了仰。“你不会说你吧?”
“嗯?怎么会呢,我只把你当朋友。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用表现的如此恐怖吧,就凭我的条件,多少人排队还排不上呢?”
“不知那些人指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雪玲珑探身离座瞪向白玉堂,单脚踩凳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握拳在他眼前不住的晃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玉堂一见他如此,有些无奈,忙举两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什么都没说。成吧!”
“你以后说话给我小心点。”雪玲珑整衣坐下,斜了他一眼,“看你的表现,似乎对你未来的另一半是男人很反感。”
“我没这么说。不过我倒觉得,就像你说的怎么过不是过。爱了就是爱了,敢爱敢恨才才是男子汉所为,这跟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非得给缘分加个规框,什么人可以什么人不可以,事事都要加以束缚,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在我看来,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什么附条件的。只要我白玉堂爱上了,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无论多少人反对,我都不在乎,一定会坚持到底。”
“说得好,爱是不需要附条件的。这种论调我喜欢。真想不到江湖上以狠似修罗著称的锦毛鼠竟是如此特立独行。原来你才真正是最符合‘傲笑江湖独自在,风流天下我一人’的人。”如此的真性真情,真是不负盛名。对事黑白分明,对人肝胆相照,对爱义无反顾,对情执着专一,不到两天雪玲珑就觉得白玉堂真的是一个可结交一生的人。
白玉堂见他眉目低垂,眼珠不住的乱转。“你又想什么,不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吧。”
雪玲珑看了他一眼,低头摆了摆衣袖,慢条斯理的开口,“没什么问题了。”可没等白玉堂缓口气,话就接踵而至,“不过呢,现在我们在外人眼中好像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以义著称的陷空岛白五爷如何处置呢?”
此话一出,白玉堂就愣在那儿,在他眼里这雪玲珑就是个男人,是他新结交的朋友,同处一室有什么问题。事实虽如此,可在外人的眼里雪玲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而看这意思他短期内也不准备恢复男儿本色。这确实是个问题。
“瞧你这模样,从没想过是吧。”
他的确从未想过,同处一室对他并没影响,对身着女装的雪玲珑却会又止不住的闲言碎语。可白玉堂本就是七窍玲珑心,脑筋转得那也是飞快。放下心来倒茶细品,“依我看,不如你就恢复身份得了。男子汉大丈夫,那是顶天立地,何必藏着掖着呢。”
雪玲珑但笑不语。
“怎么,你同意了?”
雪玲珑摇头低笑,“白玉堂,你自己做的事,却要我弥补,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倒有个办法。”
“有办法不早说,我照做就是。”
“你也不问什么办法就同意,万一让你娶我呢,或者你根本就办不到呢。那不是成空口说白话了。”
“你不会让我娶你。你也不会说我根本就不会办到的事。”
“哦?你肯定?”雪玲珑抿唇轻笑。
“我本不肯定,可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说对了。不如我再猜猜是什么办法。”
雪玲珑做了个请的姿势。白玉堂站身离座,背靠身后房柱,盯着他。“虽说难免有闲话,可你的性情根本就不在乎。别说你根本就不是那些在乎名节的闺秀,就算你是,你也不在乎。虽说相处不足两天,时间虽短,可我还是从你的言行中感觉得到你是一个为人两肋插刀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我白玉堂最敬佩的就是你这种人,不如我们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不过,以你现在这种打扮也只能说是异姓兄妹喽。”
“啪啪啪”拍手声不绝于耳,雪玲珑起身走到他身前,“知我者玉堂也。怪不得江湖传言锦毛鼠生了个七窍玲珑心,不知玉堂意下如何?”
雪玲珑只觉眼前白衣一闪,手臂被人拽紧拉到窗前跪下。时间不知不觉近已深夜,敞开的窗外只是皎洁的月光,四周一片静怡。
“我们今日就以天为炉,以剑为香,对月明誓。你看如何?”
“有你锦毛鼠做兄弟,那我不是赚翻啦,岂有不应之理。”雪玲珑顺势陪他跪在窗前。
白玉堂手执画影剑将其立于身前,“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白玉堂今于雪玲珑结为异姓兄弟——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白玉堂说的是情真意切,雪玲珑拿出渊虹剑,对天起誓,“皇天后土觐见,我雪玲珑今于白玉堂结为异性兄妹,福祸与共荣辱同当。肝胆相照,同生共死。如违此誓,不容世间。”
两人八拜结交,相视大笑,互搀而起。
“以后我们就是异姓兄弟了,你年长我一岁,那我就应该叫你大哥。可……”雪玲珑心里真别扭,白大哥,白五哥,恶,正渗人,还没喊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也不住的皱眉低语,“你这摸样,叫你小妹,我心里真觉得很别扭。看你这样子也不习惯吧。不如这样,我们直呼姓名,你叫我玉堂,我叫你玲珑。”
雪玲珑长出一口气,原因不同但这话却深得他心,“这我就放心了,这样好。你不知道关于这称呼问题我都快挠头了,这名啊子啊的,都快把我搞迷糊了。直呼名字,这样好,既简单又明了。那我们早点睡吧。”
“睡?”白玉堂望着这屋里唯一的床,又回头看看他的穿着,满脸的为难,“你不会打算这个样子和我同床共枕吧?”
“就算你想,我还不习惯呢。我有这个,你看。”一甩缠于腰间白绫,用内力将其绕在房柱上横与两墙之间,用手按拉按,“这样不就行了。你睡床,我呢,就睡这里。反正我在家里也是这样的。”运用轻功躺上去,感觉就像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一样。
“这样也行,你还真是个怪胎。”白玉堂走向床边,觉得这雪玲珑有些言行真是出奇的怪。
“这样不仅可提高轻功修为,增加警觉性,还有助于修身养性,平心静气。诶呀,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都快累垮了。睡觉,晚安。”
躺在床上的白玉堂不禁摇头轻笑,心里暗想:这新结拜的兄弟挺特别的嘛,与自己性情相近,还没有那个兄弟朋友这么谈得来。看他武功也不错,以后有他结伴行走江湖,有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