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北齐墨

2、中

　　五。
　　感情吴邪的命就是命，我瞎子的命就没那么精贵了。
　　身体不听使唤，似乎随时都会摔倒，我恨透了我此时的没用。
　　解雨臣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匕首，警惕的防着周围。
　　我的步子越迈越大，用来掩饰胸口的酸涩，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叫爱，不过我知道它绝对是不该出现在我身上的，它就像蛊，随时会致命。
　　河岸边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浓稠的墨绿色鲜血。
　　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小三爷也不是省油的灯，看上去东西是从水里出来的，可能咬住了他，但是被他给伤得也够呛。
　　脑袋一阵晕眩，我怀疑我要是现在站起来一定会晕过去。
　　我讨厌这种感觉。
　　“天真。。。。。你为什么拦着我救他啊！”解雨臣失控的冲我大喊。
　　“不用你救，我去救他。”勉强撑着身子，我迈入暗河。
　　那东西应该是潜下去了。。。。。
　　水很凉，我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解雨臣站在岸上什么也不说。
　　水漫过了我的膝盖，然后是胸口。
　　然后我听见一阵水声，有人冲到我边上用力的抱住我：“黑瞎子你想死么！要死小爷我就亲手送你！”
　　我笑了起来，转头把抱着我的人给死死的按在怀里，嘴唇贴了上去。
　　唇齿辗转，什么也不必去想。
　　身边哗啦一响，我暗叫不妙，几乎是同时，我举起了枪，解雨臣把匕首对着那边。
　　浑身湿透的吴邪给哑巴张抱着，气色不错，手臂上的伤口也不是很深的样子。他瞪大了眼。
　　“你们他娘的是在干什么啊！！”

　　六。
　　吴邪貌似受不了这个打击，手指哆哆嗦嗦的半天，哑巴张专心的抱着他，我专心的搂着解雨臣的腰，四个人在水里对峙，吴邪一脸你放开那个良家妇男的羞愤表情。
　　好吧，我耸肩，眼一黑，晕了过去。
　　好多小花在飞哟。。。。。
　　醒来的时候，吴邪正兴致勃勃的在讲述他的英勇事迹。
　　我懒得诈尸吓人，眯着眼睛听。
　　巨大的鱼，哑巴张，地下洞窟。。。。。
　　“对了，小花，你和黑瞎子是什么关系？”吴邪话题一转，提到了我。
　　眼眶抽搐了一下，貌似没好事儿啊。
　　“如果我说是你和小哥的关系呢？”解雨臣在笑，但是笑得没多少底气。
　　小三爷和哑巴张，我的眼角微微弯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是道上有名的人物，洒脱不羁也是出了名的。”
　　“小花，你觉得他会有多少真心？”
　　“他不是小哥，小哥只有我，他还有那么多的浮华。”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靠。。。。我第一次觉得小三爷好毒舌。
　　还好，墨镜挡住了我惊愕的瞳孔。
　　解雨臣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样，微微的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和他，就做君子之交吧。”

　　七。
　　解雨臣啊，你知道我是不愿意听这个回答的。
　　君子之交，说得好听，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手似乎颤抖得太过于明显，吴邪惊疑的声音传来：“黑瞎子，你醒了？”
　　我捂着脑袋：“是醒了啊。。。。我脑袋好痛哟。。。。。嗡嗡的。。。”
　　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吧。
　　我不是君子，我是个只会隐藏心事的小人。
　　接下来的倒斗很是顺利，收拾好了明器，人员倒也没多少死伤，搞的跟旅游似地。
　　火蜈蚣的毒好几天才排干净，深入墓穴我就没跟着去了，以自己是拖累为由笑眯眯的在营地扎根。
　　啧，黑瞎子也是拖累了，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瞎了。
　　“这里。。。。你的报酬。”解雨臣伸手，递给我一对黑沁白玉的镯子，雕工很精细，我拿着一对儿镯子在手里磕了磕，满意的点点头，递给他。
　　“你不要？”他有些吃惊。
　　“无功不受禄，我废了这么久，这些都是你们的。”我眯眼笑
　　“再说。。。。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什么联系。”
　　君子之交的确做不到，那么我还是做小人吧。

　　八。
　　从此以后就是毫不相干了。
　　不过我抛弃了我的重金属什么的，没事儿老是往戏园子跑。
　　青衣花旦什么的，都是些有着柔美嗓子的少年，脸蛋儿一掐都能掐出水那种，不过始终没有曾经一双笑着的眼的澄澈。
　　都是些戏子罢了，床上叫的好听就行。
　　“越想放弃记得，我也曾奢望拥有，拥抱越紧痛越深刻，会不舍。。。。。”
　　只是朋友？这首歌还挺符合我的心情的。
　　“朋友，远远守候，也是种拥有。朋友，再见你我会微笑点头，朋友，这才是我给的全部温柔，朋友，只是朋友。”
　　还放个不停了。。。不知道在睡觉么？
　　“黑爷，你电话。”身边的小戏子怯生生的推了推我。
　　对了，我把只是朋友给设置的铃声。
　　“喂？”
　　我睡眼惺忪。
　　慢慢的，随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声音，嘴角掀了起来。
　　“好的。。。。小三爷。”
　　“我先走了，房间开到明天中午的，会有早饭送上来。”我摸了摸小戏子的脑袋，一脸慈爱的笑。
　　该走了，去见不想见的人。

　　十。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老九门宴会结束，地利，不远处就有宾馆，人和，解雨臣现在正在洗澡。
　　有些是当断不断不断则乱，不过送上门的来，岂有不吃的道理？
　　理所当然的做了，他好像是第一次，很痛，然后又舍不得松开手，抓得我背上全是爪痕。
　　啧，属猫的。
　　“呐，过夜费。”我摸出一串青铜的铃铛丢他边上，护身符什么的，这一串本来有5个的，后来因为缺钱给我卖得只剩三个。
　　解雨臣歪了歪头，冲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伸手，伸了半天，认命的撇我一眼：“给我拿过来。”
　　“遵命，女王。”
　　他在衣服里掏了半天，拿出的竟然是张优惠卡：“我朋友的店，墨镜一律五折。”
　　是么。。。。我摸着眼角斜斜划下的那道狰狞伤口，猛的摁翻了他。
　　“唔。。。喂！小心点，知道什么叫疼么！！”
　　“我知道啊。”
　　所以，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小花儿了
　　第二天谈生意，王八邱那老家伙不好对付，吴邪也跟了来，看着解雨臣捂着腰和吴邪凑一起说什么，我不爽的皱起眉头，早知道再做狠点了。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准当着我的面和吴邪勾肩搭背。”
　　“爷我乐意你管的着？”飞来的一个大白眼儿，我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管不了你。”
　　沉默半晌，他按着手机的啪啦声慢慢停了下来，合了手机盖儿。
　　“瞎子，不是你管不了我，你也知道老九门的后辈儿都得时不时的联系联系感情什么的。。。。”
　　“对啊，要联系感情，我黑瞎子不过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我蹭的站了起来。踹翻了面前的矮几，矮几上的茶水撒了出来，王八邱脸都绿了。
　　“黑爷啊，你再怎么不满意交易数字也别拆我这儿啊。”
　　“邱老板的地方瞎子我怎么敢撒野，就我开的数，其他的不说了，货在解家当家那儿，没我什么事儿，瞎子就先回去了。”
　　收拾东西走了老远，隐隐约约有争吵声传出来，当家什么的，也不过如此，不知道在老江湖面前还是收敛收敛，
　　我带着一脸的笑，心里开始阴霾
　　十二。
　　好嘛，当面一个样子背后一个样子。
　　我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个粉色衬衫白色西装依旧优雅的男人。
　　以为告诉了他平时别和吴邪那么接近他会收敛点，结果还是这模样，也不怕哑巴张劈了他。
　　“哎，哑巴张，我好命苦啊。”我在阳台看着扒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的哑巴张笑道。
　　没反应，啧，有反应就不是哑巴张了。
　　自讨无趣，我别了别头看着外面。
　　天地，人，房屋，空气，都是黑色的，没办法，带着墨镜嘛。
　　身边悉悉索索，我反应过来，哑巴张伸手取下了我的墨镜。
　　嘶——好难受！
　　我眯起眼睛，眼角的疤痕隐隐作痛。
　　“哑巴，这可不好玩儿，你还我。”
　　哑巴张面无表情，只是手指一用力，掐断了镜腿。
　　好嘛，连你个哑巴也欺负我了。
　　我不怒反笑，往屋内走去：“小三爷，我有事儿，晚饭不吃了啊。”
　　解雨臣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我，瞪大了眼睛：“你的眼镜呢，戴回去。”
　　“不戴，怎么了？”我笑眯眯的对着他。
　　“快点戴回去！”他突兀的愤怒了起来。
　　我抱着臂笑：“怎么了？不入你老人家法眼，还是吓着你了？瞎子我本来就长得这么的配不上你。”
　　“你够了！”脸颊重重的一痛，给人揍得偏了过去，下一秒被人给死死的抱住。
　　“黑瞎子！你给小爷听好了！小爷知道，你以前给你喜欢的人骗过，差点死掉，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你戴着墨镜就是想要遮盖住你的过去。小爷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小爷我一直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你调查我？”我的声音冷酷起来。
　　回答我的是紧了紧的手臂。
　　“好吧，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调查我是因为爱我。”
　　如果不爱，谁会花这么大力气做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儿？
　　好吧，我果然也是在乎你的。
　　解雨臣，你自己看清楚了，现在是你赖着我。
　　以，你不可以抛下我。

　　十三。

　　好了，于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和好或者一辈子么。
　　我躺在床上抽烟，解雨臣爬上来，掐了我的烟头。
　　“哎，真是的，要抽烟下床去，别弄脏了小爷的床单。”
　　男人啊，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我嘿嘿一笑，顺着他的手腕一拉，两人顿时来了个贴面礼。
　　“想不想要？”笑得很暧昧，有人的脸红了起来。
　　“洗澡去！”给人老老实实的在脸上招呼了一下，我不得不连滚带爬的下床去洗澡。
　　其实一点儿也不脏嘛。。。。。
　　隐隐约约有我的电话铃声，我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有我的电话？”然后就往外走。
　　“没有！电视台在放呢，瞎子你敢出来我就宰了你，尼玛以为我好洗地毯啊!”给他吼了回去，我摇头，真是朵霸王花。
　　“嘿嘿，小花儿，我来咯~”伪装的怪蜀黍调子没起作用，某人坐在床上发呆，我斜眼看了看，黑色的手机还放在原处。
　　“花儿？”不理我，好吧，我直接下手扒衣服得了。
　　衣服都快扒完了他才回神，按着我的手，一脸哀戚的样子：“我可以在上面一次么？”
　　哎哎哎？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我点了点头。
　　前戏什么的都还是做了的，进去得时候疼得够呛，我不由得拍了拍他。
　　“轻点儿。”
　　“。。。。。嗯。”
　　我几乎背过气，要他轻点儿，还越来越重了。
　　估计裂开了，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很想叫他不会做攻就下来，但是听见他的啜泣声我还是忍住了。
　　搞毛啊，我又没欺负你。
　　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大清早的，人就已经不在了，居然还没给我清理，暗自骂了一声，我拿过我的手机。
　　《只是朋友》这首歌可不是哪里都能出现的，因为只是我几个朋友自己录着玩儿的，听过的人都没几个。电视台？以为我傻啊。
　　有一个电话，大概10点多的样子。我恢复了电话录音，听着听着，脸渐渐的白了起来。
　　“朋友，只是朋友。。。。。”
　　手机再度响起，拇指压着了接听键，吴邪的声音传了出来。
　　“瞎子你在哪里？花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