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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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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道上人称黑瞎子的,就是我了。
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翘着脚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有些年月的黄杨木圈椅里,暗暗感叹老九门的享受,同时也对第一次有生意上接触的二月红和九门当家产生了兴趣。
瞎子我不喜欢去打探人家的背景,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二月红是个狠角色,想必九门当家也差不到哪儿去。
饭店古色古香,中间搭着戏台,台上一个青衣慢慢的在唱,一挥袖一踱步,很投入的样子。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不是我苦苦寻烦脑如意珠儿手未操啊,手未操。仔细观瞧,仔细选挑,锁麟囊上彩云飘,似良骥不该多麟角,形似蛟龙四蹄高,是何人将囊来买到?速唤薛良再去选挑。。。。。。”声音柔美,却又带着些许男人的英气。我抬眼望了望,二楼看下去只能看见一个顶着繁复头饰的脑袋与清瘦的大致身形。
啧,有够累赘的。我对古早的戏剧可不感兴趣,还不如重金属来得狂放。
收回目光,让我在这里白白坐了这么久,这二月红的架子还真大。。。。。
“呵呵,我还真是老了,说是小歇息一下,没想到竟然就忘了时间,瞎子,等急了没?”包厢的门帘掀开,随之便是温润清朗的声音。二月红早年也是戏班子出身,现在这把嗓子还是保养得不错。我脑海里浮出这个念头,歪头又看了看还在戏台唱曲儿的青衣。
关于斗的事情倒是很好商谈,架子端够了,二月红也就没再刁难我这个后辈,墓是汉墓,他以一把年纪为理由选择在家坐镇,跟我一起的是解家现在的当家。
“那这解雨臣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听说他跟你学过戏?”我随口接了一句,二月红不答,只是拿手指了指戏台上的青衣,答非所问:“你觉得他唱得如何?”
“还成,肯定没您年轻的时候好,而且太英气了一些。”老人家嘛,拍拍马屁肯定是好的。
“我倒不觉得,小花儿啊,青出于蓝胜于蓝,和年轻时候的我比起来,更胜一筹呢。”二月红还是眉眼弯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脸颊上一凉,一把漆黑的的匕首牢牢的钉在了我边上的柱子上,我摸了一把脸,满手鲜红,破皮了。
操!那个戏子停止了哼唱,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我拔出手枪直直的指着他。
“哎,小心点别走火伤到了花儿,他可是要跟你一起倒斗的哟。”二月红的声音凉凉的在耳边响起。
二。
“我说花儿爷——”我拖长了尾音。
一个男人叫这么个名儿,有些想笑,眼镜挡着了我弯着的眉眼,解雨臣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重重的瞪了我一眼。
我立马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转头,又是拖着腔调:“小三爷哎——”
“要死了啊。”吴邪好气又好笑的应了一声。
“没事儿,我就是叫叫。”耸了耸肩,我专心与脚下的山路斗争。
斗在深山里,人得跋山涉水的才能进去,山林很静谧,我浑身难受。
黑瞎子我就是个话唠命,没办法。
这次倒斗的小喽啰不好说,三个领头人我倒能认个全。长沙吴家的小三爷吴邪,吴老狗的孙子。解家的当家解雨臣,还有一个是四阿公的得力助手,道上叫哑巴张,顾名思义,跟个哑巴似地。一路上就是我和小三爷说话,但是后来解雨臣不干了,我一和吴邪搭话就拿眼睛瞥我,好好好,憋死我得了。
墓事先探过的,里面机关并不多,但是有些棘手的是因为密封并不好,里面成了火蜈蚣的巢穴。
火蜈蚣是种很毒的蜈蚣,给他咬上会立马麻痹身体,虽不致命,也不会给人好过的。
我千算万算还是中招了,还是拜解雨臣所赐。
被火蜈蚣群包围的时候,哑巴张一手拿刀切开了自己的手掌,然后把刀背回背上,一把拉住吴邪就跑,火蜈蚣潮水一样的退去,旋即又涌回来。我和解雨臣也玩儿命似的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要跑出蜈蚣群了,听见背后的喘气声变得急促,我一回头,解雨臣脸色不是很好,一只火蜈蚣正趴在他的袖子上。
我睁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拔出匕首一挑。火蜈蚣竟然不偏不倚的挑到了我脖子上。一阵麻痛,我栽倒在地。
“怎么了?”吴邪的声音传来,我看着解雨臣张了张口,最后挤出一句:“我有药,你们先走。”
哎。。。。你确定不是要杀了我?我无奈的看着他。
“死瞎子,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解雨臣露出了一个森森的笑容。
我苦笑,摔下去的时候手背在碎石在蹭破了,疼痛好歹让我能保持微微的对肢体的控制。我艰难的开口:“喂,你不是想先JIAN再杀吧?”
他的脸色可疑的红了红,然后举起匕首给我刺了过来。
还真来!
我把手背用力的在碎石上一蹭,激痛。用力的抬起手揽住他的后脑,然后把嘴唇凑了上去。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也有些犯傻,我可不是耍流氓,只是为了保命而已。手指缝里夹着一块尖锐的石片,慢慢的想抵住他的后脑。
谁知道他的嘴唇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冰凉柔软,没有脂粉的气息,带着纯天然的一种淡淡的香味。
靠,瞎子你要忍住啊。我在心里默默的骂着自己。
回过神来的时候,石片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我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衬衣下摆。
腰肢很纤细,但是锻炼得肌肉匀称,摸上去很舒服。
“你他娘的要干嘛!”解雨臣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我。
脑袋再次磕在石头上,我哀嚎一声:“谋杀啊。。。。。”
“闭嘴!再叫我真的杀了你!”解雨臣拿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支针剂。
“好吧,你打吧。”知道命保住了,我闭上眼睛很配合。
“你就不怕是毒药?”拿匕首粗鲁的割开我的外套,我趁着脑袋还能动,摇了摇头痞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脖子上一痛,他的表情我看不清,不过我心安理得的昏睡了过去。
三。
这花儿爷也真是,只不过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挺好玩的,一路上是惹了他不少次,也不用现在攒起来一次给我算个够本吧。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众人的视线下了。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告诉他们我没死,我还活着。
吴邪鄙视了我一番,手里倒还麻利的煮着罐头牛肉和其他的大杂烩,我还来不及感动,他的第一碗是盛给哑巴张的,顿时刺激得我把感动给化作了鄙视。
解雨臣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摸出个手机霹雳啪啦的玩儿着俄罗斯方块。
我不知道他怎么把我搬回来的,要是公主抱就糗大了。
嘴唇上似乎还有一些凉凉的感觉,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被毒傻了?”吴邪拿碗装了汤给我放身边。
“瞎子我这么聪明绝顶,老天爷可舍不得我傻掉。”我得意洋洋,不过一会儿我就纠结了,因为浑身上下能动的地方只有嘴。
这药失效这么慢,我不得饿死了?欲哭无泪。
我在一旁哼哼唧唧,解雨臣的手机噼里啪啦,不一会儿,他受不了似地走了过来在我边上猛的蹲下:“闭嘴!我喂你。”
“哟,小花儿,还是你对我好。”我胡乱赞美了一把,结果给差点塞进鼻子的汤烫得哭都哭不出来。
“你虐待病号!”我悲愤欲绝。
“我又没伺候过人!”解雨臣理直气壮。
热汤让我出了点儿汗,身子也慢慢的能动了。
看来我还是没老。得意的伸出手去接碗:“好了我可以自己去吃了——”
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解雨臣的手晃了一下,热汤洒出一些在他的手上,我一把抓住:“你也不怕给烫死!多大的人了这个都端不稳!”
。。。。等等,我搞得自己这么老妈子是要干嘛啊?!
解雨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还是很仔细的拿衣袖给他擦干净,然后吹了吹。
还好,没事儿。
这时,吴邪的一声惨叫传来。哑巴张和解雨臣同时瞪大了眼睛
“水里有东西!”哑巴张向墓里一条暗河边跑去。
吴邪在那边汲水。
解雨臣甩开我的手就要过去。手上一空,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反手拽住了他:“不准你去!哑巴张能应付!”
估计没想到我会拽着他,解雨臣一愣,然后挥手摔开我:“你放手!吴邪和我从小长大,而且他可是吴家的小三爷,我不可以不管他!”
操!那不管我好了!我支起身子摇晃了几下,往暗河走去。
“你要干什么?!”解雨臣拉了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我倒在他的肩头,他伸出一只手突兀的蒙在我的眼镜上:“你给我好好躺着!”
我不领情的甩开他,弯下身扛起机枪和弹匣,转头对着他笑:“去救吴邪啊,我也去救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