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琴师第五章
御书房内，天启朝九五之尊段宏毅身着玄色九龙黄袍，坐在镀金龙椅之上，面前一张漆黑的桐木桌，左手执一盏青玉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听从边疆将军王城名发来的战况。
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单膝跪于案前，“回圣上，北方大兴朝已兵疲马衰，草料不足，王将军料定不出半月将被我军击败。大兴国好似准备派其大皇子出使我国。且据属下监视打探，王将军并无谋反之意。”
段宏毅冷眼看着案前跪着的黑衣人，手中茶盏放下，起身踱步。
下跪着的黑衣人只见的到眼前金黄色长靴，却觉得有千万斤重担压于背上，听得冷冷一句“继续监视，退下。”行礼，躬身而退，直到出御书房门，才觉得身上的压力消失。
“高公公，宣丞相，太尉觐见。”段宏毅待黑衣人从窗口消失后朗声道。
“喳！”
公公尚未行出五步，“还有钟仪，宣他一同觐见。”
“喳！”
段宏毅重新坐于镀金龙椅之上，白玉杯被握在手心中随意把玩。
“臣刘镜谦，苏旬昭求见。”
“宣。”
身着酱紫色官袍丞相于着深蓝色官袍太尉鱼贯而入。今日正是一月一次的例行议事。
段宏毅冷睨着台下二人，客气非凡，在台下一唱一喝的上演着朝廷和睦君臣同心百姓安居乐业的戏码。段宏毅不禁有些腻烦。他揉了揉额角，耐心听了几句。又随手翻了几分奏折，无非是各地官员标榜自己功绩甚大，邀功的折子。虽是百姓安居，却没有一个官员敢大大方方地拿出自己治理地方的账本，虽身为一国之君，却碍于这些臣子的力量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到这，他更是觉得烦躁。就在这时，忽听到外面太监报，“大颜国三皇子钟仪晋见。”
段宏毅不禁觉得心中一喜，忙道，“快宣。”
只听到一阵脚步声，钟仪身着乳白色绸缎袍，头发高高束起，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美人如玉。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向段宏毅行礼。
“免礼。快站到朕身边来。”段宏毅脸上毫无表情，但语调与之前议事时大不相同。
太尉苏旬昭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与对面同样玩味笑着的刘镜谦目光相碰，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臣等告退。”
“准。”
待他二人退出御书房，段宏毅一把拉过刚起身还未站稳的钟仪，“两日不见，朕想你了。”
钟仪背靠在皇上胸膛前也不挣扎，“谢圣上抬爱了。”
段宏毅将钟仪置于自己怀中，右手把玩着钟仪一缕黑发，左手轻轻地捏起对方的下巴，“怎地瘦了？莫非是那些奴才们侍候得不好？待朕将他们一人三十大板且都送进天牢。连侍候人都不会了还留着做甚！”虽说是严厉的语气，但目光却十分温柔。眼神中有一丝玩味。
怀中人听闻此话，连忙起身，却碍于搂在腰间的胳膊力道之大，只得扭过身子，似星辰的目光紧紧盯着段宏毅，“不关他们的事，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罢了。请圣上切莫降罪于他们。”钟仪表情严肃，目光灼灼。
待到段宏毅眼中的玩味渐渐扩大到眼角嘴唇时，钟仪才知方才段宏毅只是在耍他。只闭了闭眼，重新转身背对着段宏毅。
见怀中人如流星般稍纵即逝的星目又变为了木然一片，段宏毅深觉有些可惜。抚摸着钟仪消瘦的脸庞，心中感叹，这样的脸只有方才那样的眼才配得上！
“这几日朕得来消息，北方大兴国已抵抗不住我国的进攻，将要投降。”
“恭喜皇上。”
“朕听说大兴国准备派其大皇子出使我国……”
“朕还听说，大兴国国民貌美，其大皇子犹甚……”
“钟仪，若是那大兴国大皇子确实貌美，朕迷上他了，你如何想？”
“钟仪并无他想。”
“那时，朕可就不如现下宠你了……”
“宠谁爱谁，与臣又有何关？”
说话时，段宏毅一直细心留意钟仪脸上的神情，哪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出段宏毅的眼睛。可惜钟仪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分恐慌，哪怕一分不安都不曾出现。
段宏毅不禁心中暴躁，抚着那消瘦下巴的手顺势卡住了白细的颈项，直到对方脸色发青挣扎不断才松了手，“莫仗着朕宠你就在朕面前摆架子！”
钟仪一边咳嗽一边栖身跪下，待气息平稳后叩首说道，“钟仪不敢。”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依旧是木然的神情。
“你还有何事是不敢的！”言罢，皇上一甩袖子出了御书房。
钟仪直到听不到段宏毅的脚步声才熠熠然起身，理了理膝前的袍子，才悠然地出御书房。
此时天已黑透，眼前确是灯火通明一派繁荣忙碌景象，对自己来说却似一个牢笼。御林军巡逻队伍从御书房门前经过，西侧小径总管训斥犯错的小太监的声音犹近及远，渐渐消失不见。
钟仪抬头望向北方，漫天只有一颗星。耳边仿佛还听得到在苏州那日听过的轻舟游。眼前好似还看得见那人弹奏时认真的模样。那轻舟游，好似家乡母亲唱的哄我安眠的调子。
段宏毅直接去了丽妃寝宫，让毫无准备的丽妃大吃一惊并开始手忙脚乱地恭迎圣驾。段宏毅搂着丽妃如寝宫前最后一句便是，“来人，铭乾宫里上上下下除了钟仪其余一人二十大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