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凉池

4、第四章

　　大街上，一灰衣小厮匆匆忙忙穿过因正午的高温变得蔫儿吧了的弄堂。
　　“公子也真是的，这让我如何找，去哪里找诶。”琴音一边擦汗一边向落音阁方向走去。
　　“沈公子，小的奉公子之命来相您打听今儿那京城人奏的曲子……”灰衣小厮恭恭敬敬地方立身门侧。
　　“曲子？人家随手奏的，我也就随便那么一听，怎会记得那曲子呢？”紫袍阁主悠闲地吹着茶沫子，呡了一小口，再悠闲地继续用杯盖撇茶沫子。
　　“那……那该如何是好……若找不回曲子……小的……小的要被分配到厨房挑水劈柴了……”灰衣小厮偷偷抖了抖已经站了两个时辰的双腿，暗自心想，是公子惹了您生气，为何报复落到我的头上了……还有，两个时辰了，您一杯茶还没喝完……
　　紫袍子换了换端茶杯的手，继续吹着茶沫子，“曲子，我这里定是没有的，”看到灰衣小厮皱着苦瓜脸，“听说城南卢家小公子每次输于旁人时定会记下人家的曲子……”再抬眼，面前的苦瓜脸瞬时变为开满褶子的菊花脸。

　　周府。
　　“公子……曲子小的取回来了……”灰衣小厮一路小跑，心里头还在念叨着，这次终于不用去挑水劈柴了吧。从府门道路曲折十八转，转到周黎房门前，立定，深吸一口气，“公子，曲子小的取回来了，是像往常一样夹在《商诸论》里，还是放在枕头下等天黑了看？”
　　“拿进来！”周大老爷怒极的声音，“好小子啊，你说你早断了弹琴的念头，原来竟是诳我的……”琴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跨国门槛，入眼是碎了的茶杯碎片，前方公子脚边，斜着一个断了弦的琴。恭恭敬敬的把曲子呈上去，放置在大老爷身边的案几上，还没等他静静悄悄的撤身离开，原本应该在月末才到家的周老爷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琴音，我交代过你什么？不说话了？你随周黎出门时候不还是挺威风嘛？从今天起，你去厨房挑水劈柴！”周老爷的声音最后几乎算的上温和，琴音小心翼翼抬头，瞅见老爷子端起茶杯，两撇小胡子一晃一晃地吹着茶沫子，自家公子欢快地摇着扇子，自在悠闲。

　　傍晚，琴音放下担子，揉了揉肩膀，暗自感叹，“怎么都逃不过挑水劈柴的命啊！唉！”继续挑起担子赶回厨房。远远瞅见自家公子立在厨房门边。
　　“公子……找小的有事情么？”
　　周小公子转过身，潇洒地甩了甩袍子，“夜半十分，回我厢房。”说完潇洒地转身走掉了。

　　夜半掌灯时，琴音依旧按照自家公子吩咐，偷偷溜进了公子的厢房，关门，转身入眼的是预料之中的公子闪的发亮的眼睛，然后是意料之中的伸向自己胸口将自己抵在门上的白玉爪子。
　　“公子……莫急莫急，小的自己来。”说完，琴音慢慢吞吞地扒开自己的外衣，右手伸进去，摸了摸，公子的眼神闪亮亮。琴音皱了皱眉头，换左手伸进去继续摸，公子的眼睛晶晶亮，琴音继续皱眉头。公子索性自己伸手扒了琴音的裤腰带，又急吼吼地扒了琴音的外衣，刚刚伸手扒开琴音的中衣，一方红色的帕子顺着琴音的小细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二人动作骤停。公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琴音，琴音颤颤抖抖地捡起帕子。公子一把夺过帕子转身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将帕子夹在了《经商之道》中。琴音嘛溜地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嘛溜地拿起墙边立着断了弦的琴，接弦。
　　琴音一边接弦一边在心里头念叨，我的公子诶，这把琴已经被摔了十多次，就算是三朝元老也该解甲回乡了诶，更何况每次都是老爷子这个灭琴将军……小的虽然每次都能把琴弦接好，可这把三朝元老破成这样，过不了灭琴将军的火眼金睛该怎么办……还有还有……幸好我跟卢家公子的奴婢小翠儿关系好，那方帕子公子能还给我么，那可是小翠儿的帕子……是小翠儿赠给我的帕子……无非就是因为无纸在帕子上写下了曲子而已……

作者有话说

　　倒霉的琴音诶，可怜的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