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28、回家 他看江山烟

　　我突然问：“有车吗？”
　　“吴邪，你想干什么？”
　　凌日声音阴沉的问着我，脸色不善，似乎被我气得都有点发青。
　　“带他回家。”我抱起闷油瓶，冲凌日微微一笑，“你听到了，他是我这一边的——他是我的人。所以我要他生，要他死，或是要他生不如死，都很容易。他都没想过要反抗，你就不用操心了吧？”说着我又低头瞟了一眼他垂下来的蛇尾，明知故问道：“他这个样子，直接去医院是不是不大方便？”
　　“你都把他肋骨打断了，开车一样不方便！”凌日恶狠狠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开快一点，肋骨捅了内脏更麻烦！”
　　我忍俊不禁道：“那你说怎么办？”
　　“吴邪，你——”
　　“凌凌，把车留给吴邪哥，他自己会处理的。别人的家务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听了陈程的话不由得有些心惊——我倒没想到这孩子是这种外热内冷的人。
　　后面的事在陈程的建议之下未免显得太过有条不紊了。凌日一共带了两辆车来，留了一辆车和一些急救用品给我和闷油瓶，剩下的人都坐在另一辆车里走了。好在车还挺大，人也不多。本来那一辆车就是凌日留给我们装明器的，这次正好连老板带伙计一起装回去。
　　我将闷油瓶抱上副驾驶座，把靠背放平，让他躺了下来，然后用自己学过的方法给他把骨头接上，固定了一下，又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喂他吃了止疼药。完事之后，我就坐上驾驶座，喘着大气，却连车都不敢开——我听说肋骨骨折算是疼痛比较明显的，不管是安静还是运动都会很疼，只不过运动的时候疼痛比较明显而已。还不知道我有没有给他接好，等下开车一颠肯定又会伤到他。而且我刚才打他也实在打得太累了，现在都感觉有点脱力，这车钥匙要是一插进去，死生祸福天知道！——老天，我刚刚是干了什么缺心眼的事啊！
　　“吴邪，开车吧。”
　　闷油瓶的声音显得有些发飘，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的。
　　我看了看闷油瓶，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侧身为他系上了安全带，给他盖上了几件衣服，转身启动了车子，对他道：“小哥，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到家了。”
　　他“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尽量平稳地开着车子，从来没有这么全神贯注过。后来想想，要是早仔细些，是不是我那辆金杯就不会开到那么破？
　　不可否认，闷油瓶绝对是个好伤员，这车里有他跟没有一样。他不会喊疼，不会抱怨，他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默默地待在那里，淡淡地承受一切，如果你问他，他也只会摇摇头，和你说：“没关系。”
　　车开到一半，我突然觉得心里发堵，就把车停到路边，免得出事故。又想起凌日说的话，才想起自己这几天是离不开山西了。

　　回家——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