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27、发疯 此一生已沉

　　我从来不知道凌日是什么样子，不过看到真人之后我就将我的一切想象全部推翻——之所以认为是真人，也不过是因为陈程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带个同学来这种地方。
　　凌日看起来和陈程一样，都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身材胖乎乎的很可爱，梳着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根本无法将她想象成一个杀手集团的老板。
　　凌日一看到我们就自动转换成警惕状态了，倒是陈程很欢快地朝我们跑了过来，问东问西的，可见这孩子是真没下过斗。改天找个简单的得带她下一趟，不然堂堂的老九门四当家连土星子都没沾过，这说出去不太丢人了？
　　“这个斗不过是我给各位的一个考验而已，为了验证一下各位的身手，所以特地让鬼影莫名给我当了一下考官，我回去就会听他给你们的评价。各位这几天请暂时呆在山西不要离开，我随时都会与你们联系的。莫名，回家了。”
　　我听凌日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即顿时明白：原来凌日就是闷油瓶说的救过他的人，所以他才帮凌日做事。不过他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句，我狠话都撂下了他还来这么一出——再说了，要走也走得低调点嘛，现在就跟我被人家欺骗了感情一样，搞得我多没面子？
　　我已经没办法想象胖子和朱武看我的目光了，只能装成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冲闷油瓶低吼了一句：“莫名，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却根本没有回答。
　　我心中一阵无名火起，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闷油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了，身边的人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一时也不敢拦我。更何况鬼影莫名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把我的怒气转移到他们身上。
　　我也长本事了，居然敢对闷油瓶动手。他也是，见我发邪火就不会躲的吗？他是不是傻了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啊！他娘的装吴跹跹那灵透劲儿哪儿去了！
　　“你他娘的还有什么事瞒着老子！老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他娘的凭什么！”
　　我想问：我吴邪对你掏心掏肺，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想问：我吴邪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同生死共患难，你凭什么什么都不说就一走了之！
　　我想问：我吴邪为你不惜泯灭良知，只为了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你，你凭什么不让我靠近非要孤身一人！
　　你凭什么？你他娘的凭什么！凭什么！
　　你他娘的凭什么一句为了保护我就自己扛下所有的事！
　　——可是这些事，我怎么问得出口！
　　我不记得我打了多久，我只知道闷油瓶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声，只是一直蜷缩在他那件斗篷里。我好像也把我认识他以来对他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了，最后打得我都没了力气。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气喘吁吁地问他。
　　然后，我就听见斗篷底下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五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