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尘》安托莉娅

8、除奸 从此后，我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起来，小红就火烧火燎地进来说是太后娘娘要见我。我一惊，那个老巫婆不会“喀嚓”了我吧！但后来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既然灵轩都没有太深责我，碍于灵轩的颜面，老巫婆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想到此处，我的胆子也大了些，给自己收拾停当后，便带着小红去了落霞宫。

　　这次我又被老巫婆单独召见了，不过这回老巫婆可没力气坐在太师椅上吓我了，她半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直到我进了寝殿的门，她身边的小丫头唤了她一声，她才睁开眼睛。我见这架势，就知她昨天气得不轻。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走到她床前躬身行礼。

　　“千岁？我看你是生怕我没被你气死吧！”老巫婆青着脸，也不叫我起身，反讽道。

　　“太后娘娘，您切不要冤枉了儿臣才好啊！您也是看见的，中间那场荒唐的演出是高妃她们自己定的，可与儿臣没什么关系呀！”我故作无辜装。

　　“与你没关系？先且不说你这一个月里与高妃她们来往密切，就说说你那个什么‘现场合唱团’吧，那跟你总有关系了吧！”老巫婆坐在床上被气得呼呼喘着粗气。

　　“现场合唱团可是儿臣的一番心意，那是专门为太后贺寿用的，再说就连合唱团里的乐师和侍卫还是皇上找来的呢！太后要是为了这个生气，那可也得算上皇上一份儿。”我把罪名推给灵轩，反正老巫婆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你不要以为皇上宠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老巫婆被激怒了，指着我的鼻尖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宫里去，以后没有我的懿旨，你不准走出心所宫半步。

　　这不是赤裸裸地剥夺我的人身自由吗？我直接从地上站起，狠狠地瞪了老巫婆一眼，使劲跺着地板回宫。

　　但是一出了落霞宫，我就后悔了，这要是真被禁了足，我以后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但想想也不怕，反正有灵轩在，去求他就好了。想到这儿，忙叫小红领我去灵轩的御书房。到了御书房门口，好在灵轩正在批奏折，没有会见大臣，于是我没用通报，直接就进来了。

　　径直走到灵轩的书案前，灵轩满含笑意地抬起头看着我，没有一丝意外。“你呀，要是老老实实认个错不就没事了。算了，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去太后那儿求情，不过这禁足一个月的处罚，可能是难免的。”

　　一个月总比一辈子要好！我撇撇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灵轩被我的愁苦状逗笑了，“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

　　回到心所宫中没多久，就接到了老巫婆把我的处罚减为一个月的懿旨，看来灵轩还是挺有办法的。事实上这被禁足的一个月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难熬。开头几天，我确实闲得发慌，不过后来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得也挺惬意。与我的悠闲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朝堂下忙乱。高妃她们因“有辱皇家声誉”被逐出了宫，这下子朝廷政治力量的均衡就被打破了，所以以高妃的父亲——兵部尚书为首的几家，开始积极物色送入宫的女孩。灵国官员的办事效率在这件事上可见一斑，才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四名如花似玉的女孩就被妥妥当当地送到了灵轩身边。其中有两名最出色的，被灵轩封为了“雪妃”和“熹嫔”。原本灵轩纳了新妃与我没太大关系，反正他也一直寝在我宫里。但那“雪妃”和“熹嫔”实在欺人太甚，经常借着去向老巫婆请安的机会，在我心所宫殿门口指桑骂槐。可每次我一叫人搬灵轩过来，她们便对灵轩暗送秋波，完全不见了在我宫门口指桑骂槐的泼辣劲。我心知她们的受了老巫婆的指示，不然本该安安分分地呆在外宫的她们，如何能够频繁出入内宫。想来想去，只有用计让她们呆在外宫别再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可是，该用什么方法呢？看来只能从“雪妃”和“熹嫔”的封号入手了。我知道灵轩赐封号的规律，所以“雪妃”、“熹嫔”这两个封号中一定暗藏玄机。想到此处，便叫小红帮我去打听这两位娘娘日常起居中异于常人之处。

　　小红没过两天便来禀报，说是这两位娘娘平时也不见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勤学。凡遇不懂之处，一定会下大力气把它学懂学通。

　　“雪妃……熹嫔”我默念了几遍。对呀，这合在一起不就是“学习”的意思吗。好，既然已抓到了她们的痛处，那就离搬倒她们不远了。

　　我抖擞精神，赶了个她们又来我殿门外寻衅滋事的当儿，在寝殿里大声念英语“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Water and soil conservation confers benefit on generation and bestows benefaction on offspring……”（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水土保持，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我从寝殿的窗户看去，见她们正贴在门口偷听。“小红，”我故意大声唤小红，“你说娘娘我念的好不好？皇上最喜欢我念这英吉利文了……”话还没说完，她们两人就急急忙忙地从门口跑到我面前，跪下说“皇后娘娘，您可不可以也教我们念这英吉利文，”见我不置可否，又接着道“以前是我们两人不知好歹，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看她们一脸诚意，心中暗爽：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我佯作勉为其难状，想了半晌，才审慎地点了点头。二人大喜。

　　从此以后，二人便每天来我这心所宫报道，在我宫里学起了英语。我每天教她们一些单词和简单的词组，而且有言在先，每十天口头检测一次教学成果。二人问清何为口头检测后也没有异议。
　　学了十天，我估摸着时机已经成熟了，就偷偷把计划告诉了小红，让小红见机去请灵轩。
　　“今天，照规矩该进行一次口头检测。”我对二人宣布道。见我说要检测，二人有些紧张，乖乖的坐好，等我提问。

　　“culture！”我故意提我没讲过的单词。二人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熹嫔沉不住气，说道“娘娘，这个词您好像没讲过。”

　　“不会，就说不会，废话这么多。”二人不敢顶嘴，只是脸更红了些。

　　“subtitle…propagate…population…”连着说了五、六个词，她们无一能答上来。这时我看到小红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教她的），我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念了一句“no face”二人兴奋地嘴角发抖，一同大声回道“不要脸！”

　　我瞟见门口灵轩已经阴沉下来的脸，心里快笑翻了。赶忙用帕子遮脸，作抽泣状，随后委屈地说道“二位妹妹，不愿来我这心所宫也就算了，何苦要出言羞辱于我呢？”二人睁大了眼，不明所以。不过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灵轩已经低沉着脸出现在她们面前，未等她们行完礼，就呵斥道“你们竟敢羞辱皇后，好大的胆子，”她俩刚明白过来，怨恨地瞪了我一眼，想要分辩。

　　“皇上消消气，想来两位妹妹也是有口无心的。”我假装为她们求情，成功阻截了她们分辩的话语。

　　“皇后，不必为她二人求情，”灵轩安抚地拍了拍我握在他手臂上的手。“你二人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再不可离开外宫一步。”话音刚落，外面的侍卫就把大呼冤枉的两人抓了下去。

　　从此后，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