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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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专宠于后宫。”老巫婆在第二天知道雪妃和熹嫔被灵轩禁足在外宫后，就再也顾不得我还在禁足中，一大早就火烧火燎地找我单独谈话。这在我预料之中，后宫这么大，她是不可能让我这么一个她不喜欢的媳妇一方做大的。不过我也不打算和她正面冲突，反正现在后宫之势已定，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过就是骂我几句贱种而已。怀揣着这种心思，我平平静静地跪在老巫婆床前，听着她的骂语。
“我真怀疑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老巫婆坐在床上，探着脑袋，用她那早已混浊的老眼狠狠地盯着我。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忘了以前受过的教训了。那好我就再费神提醒你一回。”老巫婆自己得出结论，又开始自说自话地打算给我讲一讲她当年在若尘面前作威作福的光辉岁月。
老巫婆身往后躺，半眯着眼睛，好像在想该从那给我讲起。
“你十五岁与皇上大婚，我虽不喜欢你，但念灵国与海国世代友好，也就没太为难你。可谁知你刚嫁给皇上不到三年就作出了不守妇道的丑事来。我一开始还被蒙在鼓里，直到瑾妃撞见了你的丑事，我才如梦初醒。你…就是你…，”老巫婆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圆瞪着双眼，手微微颤抖地指着我。“你不仅背叛了皇上，还勾引了逍遥王，引得他们兄弟失和。更可恶的是，你因为恼了瑾妃揭破你的丑事，居然挑唆逍遥王毒死了瑾妃，害他被皇上逐出了后宫。我早该料到的，当初我就不该姑息你，”她长叹一声。“不过我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原来是皇兄骗我最苦。”她满脸伤痛，我跪在地上不想分辩，也不知该如何分辨。
她终于从伤痛中缓过来，冷笑了一声。“于是我就以皇上的名义赐了你一杯毒酒，想要永绝后患。可你这个贱种，居然骗皇上说你怀了龙子，也是皇上仁厚，竟然就信了你的鬼话。竟在得知我赐了你毒酒后，带了太医对你施救，你这才留了一条狗命。我原本不想善罢甘休，但看在你肚子里的孽种已掉，你又老老实实自闭于心所宫的份上，就放了你一马。不过，看来我又错了一次，贱种就是贱种，对你这种贱种我就不该手下留情。”她对我狰狞一笑，我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她见状，很是得意，冷笑了一声，轻拍了两巴掌，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放有玉瓶的托盘，静悄悄地从层层幔帐中走出。
我顿时毛骨悚然，我没想到她真的敢毒死我这个皇后。
“怎么，怕了？小六子，灌她喝！”
“你敢，你要是敢毒死我，灵轩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是他母后，他能拿我怎样。你还是赶紧喝了吧，这里再没有第四个人，没人能救得了你。”
老巫婆的话音刚落，那个名叫小六子的太监，就开始反抓着我的双手，拿着那一瓶子毒药往我嘴里猛灌，我拼命挣扎，却无奈小太监的力气太大，眼看毒药正在一滴滴地往我嘴里灌，我心想这次恐怕就要死在这儿了。
“住手——！”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呵斥道，随后我的身体就从小太监的掌握中慢慢靠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是依稀见到了灵轩极度慌恐的脸。
“痛…好痛啊！”意识再度回归后，我只觉胸口痛得像炸开了一样。
“醒了！太好了，若尘…你终于醒了。”我的耳边传来了灵轩那略带颤抖的声音。“醒来就好，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了。”
我睁开眼，看见了他惊魂未定的眼神，我想冲他笑笑，可是胸口的痛让我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别乱动，太医说你幸好喝的不多，已经给你解了毒，剩下的残毒，要好好地调理月余，才能彻底清除。”他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际，“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手里，双肩微微颤抖着。
“你别担心，我没事…还好你及时出现，不然我这次就死定了。”我试着安慰她。
“对不起……对不起…”他如梦呓般反复重复着。
我见不得他忏悔的表情，“我不是都说没事了吗？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他全身一僵，慢慢地抬起头，有丝犹豫又有些探究地望着我。
“我已经听过灵然和老巫婆两个版本了，你不怕我被他们误导吗？”他听见我说老巫婆时，冲我略带责备地一笑，又长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的手，迈步走到窗前，目光变得深邃幽长，仿佛往事还历历在目。
“大婚前我没太注意过你，但我知道你是来联姻的。后来我发现灵然和你走得很近，我觉得你和他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可是为了江山社稷，我又不得不娶你。为了这件事我着实烦心了好一阵子，最后我决定娶你但决不碰你，我想这样也许对我们三个人都好。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夜里，我睡不着，去御花园散步，巧遇蹲在归湖边哭得伤心的你，那时我才知道，事情远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他的表情带上了些许伤痛，“我以为我对你的不理不睬，对你对灵然都是一种宽慰，但我从没想到他根本不爱你，他爱得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你只是一颗可怜的棋子。你比我们都要痛苦，灵然痛苦是因为他得不到，我痛苦是因为灵然的嫉恨，而你的痛苦则是因为你明知自己是一颗棋子，却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为你爱的人打算。灵然欠你太多，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好好补偿你，不要你再在我们兄弟俩的争斗中受委屈。可我还是低估了灵然。”他转过身，歉疚地看了我一眼。“有一次，他趁我不察，偷溜进了你的寝宫，想要对你不轨…后来这件事被母后知道了，便认定是你的错，还以我的名义赐了你一杯毒酒。那时你正怀着我的孩子，你误以为我不相信你，便一口喝下以示自己的清白。等我得到消息赶到时，你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好像在不停地质问着我：为什么？…”
“啪……”他把手用力地击在窗脊上。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我知道若尘以前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却也没想过是如此的不堪。
“后来太医救下了你，但孩子却没了。从此以后，你发誓再不见我…我想等你气消了，也就没事了，可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跳湖自尽了，好在被及时发现。至于以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他又从新坐回我的身旁，可我此时却再也感觉不到以前的温暖。
“你爱她吗？”我不想再错解他们的感情。
他没有发觉我在人称上的变化，沉思了半晌，“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尽力弥补灵然和母后对你造成的伤害——”
“可伤害她最深的是你，”他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我，“她爱上了你，但你却只是想补偿她。所以对她来说，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你与她的孩子，一旦失去了孩子，她就再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她累了……”
“你是谁？”他退了一步，警觉地看着我。
“哼……”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灵轩，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你的深情、你的照顾全部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弥补你弟弟的错误，也是为了让你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你其实并不曾真正的对若尘付出过什么，对吗？”眼泪有些不听话，原本我以为的好男人，其实只是个懦夫，我很伤心，为自己一厢情愿的痴心。“你问我是谁，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不是若尘，我叫蓝如尘，只是一个和若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罢了。”
“不可能！若尘，你是不是因为喝下毒酒的关系，所以脑子糊涂了。”他试着靠近我，想要安抚我情绪。只可惜他的胸膛再不是我安心的来源。
我挣开他的手，难过地望着他，“其实你早知道的，这宫里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你的眼睛。我和若尘根本不一样，我应该早就发现了吧！可你没有揭穿我，不过是不想面对你们害死了若尘这个事实。”眼泪不争气地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你还打算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