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尘》安托莉娅

7、寿诞 我快忍笑忍

　　我的计划进展顺利，KITTY的衣服已经做好了，高妃她们衣服也试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差了一个在KITTY个人服装设计发表会上放的主题音乐。我左思右想，这音乐既要喜庆又要特别，最后定下了花儿乐队的嘻唰唰。但是，这里没有录音机，只能靠真人原声版。于是，我让灵轩派给我几个乐师和几个音色不错的侍卫，自己又找了几个小丫头，总算把现场合唱团组成了，以后每天由我指挥，定时定点地练习嘻唰唰。

　　原本寿诞还有一些联系歌舞坊，挑选器具的琐事，我都交给高妃她们去做了。

　　日子一天天临近，我的期待也越来越多。终于老巫婆的寿诞之日到了，老巫婆免了我早上的朝贺，我等到晚上在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换上皇后的朝服，又带上了一个五、六斤重的凤冠，这才和一群宫女太监们去了老巫婆的落霞宫。

　　一进宫门，扑面而来的都是喜庆的气息。老巫婆院子里的树都挂上了红丝带，正厅居中还挂了一幅大大的寿字。宫殿里人声鼎沸，到处可见穿着各色官服来朝贺的官员们。一名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皇后娘娘驾到！”宫殿里立刻安静下来。我在灵轩的贴身太监小德子的引领下，在百官的跪伏中，一步步走向我的后座。灵轩和老巫婆早就到了，我先向他们请过安行过礼贺过祝词后，才在自己的后座上坐定。

　　分看两旁，右边是灵然、贤妃等七位娘娘；左半边为首的是三位官员，想必应该是右丞相、左丞相和兵部尚书吧，后面还有一些想来就是小红提到的政绩突出的文官和功勋卓著的武将了。此刻他们都已平身，分坐两旁。

　　先由右丞相代百官致贺，然后随着小太监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歌舞坊的舞姬、歌姬们正式入场，一时间鼓乐声鸣歌舞升平，好一派皇家气象。灵轩和我一同起身向老巫婆敬酒，随后灵然、贤妃她们以及其他官员逐一起身敬酒道贺词。所有的敬酒程序完了以后，高妃出列，向老巫婆行了一礼，说想与裕嫔、琳嫔、德嫔一起献艺给太后娘娘祝寿。老巫婆含笑点头应许。我心里暗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我借高妃她们下去换衣服的当儿，向小红耳语了几句，让她带着“现场合唱团”悄悄入场，只待高妃她们一出现，便开始奏乐。

　　没多久，高妃、德嫔、琳嫔、裕嫔一同穿着黑斗篷亮相。音乐正式开始。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k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4no
　　…冷啊冷…疼啊疼…哼啊哼我的心
　　哦…等啊等…梦啊梦…疯拌请你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你我好像划拳般恋爱每次都是猜……
　　…伤啊伤…晃啊晃…装啊装多可惜
　　哦…想啊想…藏啊藏…嚷啊嚷请你
　　唉……天天猜爱……夜夜呆
　　唉……时时怪爱……已不再”

　　现场合唱团唱到kiss时，高妃她们一起把黑斗篷脱掉，宫殿里马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只见高妃穿着吊带背心、超短裙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穿着超短裤的裕嫔、穿着跨栏背心的德嫔、以及最有艺术献身精神穿着“比基呢”的琳嫔。

　　众半裸着的妃嫔进场之后，气氛一下子就演变得有些血腥起来。一个个官员争相喷鼻血，A型B型O型AB型都有。就连因看到自己女儿半裸而怒目圆睁的兵部尚书，也是鼻血长流。不过最好笑的还是淑妃，别人流鼻血也就算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嘛。但是她却鼻血长流、狂喷不止，惹得一干官员在欣赏表演的同时，都充满疑虑的望着她。我快忍笑忍得抽筋了，可是说什么都不能笑，毕竟就算不顾及身旁坐着的老巫婆和灵轩，也要顾及一下我正在顶着五、六斤重凤冠的脖子。

　　就在我忍笑忍得浑身痉挛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太后娘娘！”我转过头看去只见老巫婆眼角紧闭，面色铁青，显然已经昏过去了。灵轩和宫女太监们马上抬着老巫婆返回寝宫，其他官员由于顾及自己形象不整都不敢跟上去。我和他们的顾及差不多，我怕会笑场，所以便趁乱从小门跑出落霞宫。

　　刚一出落霞宫，我就再也忍不住了，赶忙摘掉凤冠，抱在长廊的柱子上狂笑。

　　“你比以前活泼多了，也调皮多了。”一个男声突兀地传来。

　　我一惊，转过头去看。灵然？见他此刻还衣装整齐，我突然想到他和灵轩大概是殿中唯二没有喷鼻血的男人吧！

　　“你现在不是应该随侍在太后娘娘身旁吗？”我有些疑惑，怎么说他也是老巫婆的儿子呀！

　　“太后娘娘？”他审视了我半晌，见我表情自然，便冷笑了一下，“她可不在乎我在不在她身边。只要我皇兄在她身边，她就满足了。”看来老巫婆对她儿子也不怎么样嘛！

　　我等他说完，象征性的行了个礼，拿着凤冠就要往回走。

　　“站住，”他拉住我的手臂，神色复杂地望着我“你是不是把你欠我的也全都忘记了？”

　　我莫名其妙，若尘欠他的关我什么事？

　　他看了看我的神色，叹了口气，“原来真是忘记了。”他低了下头，再抬起时，眼中已满是愤懑，“你凭什么忘记？你欠我的，你以为忘记了就可以一笔勾销吗？没那么容易！你忘记没关系，我现在就慢慢告诉你。”他不等我搭话，抢过我的凤冠扔得远远的，又强拉着我坐到长廊上。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看了我一眼，“你是在十岁的时候来到的灵国的。不管母后对外宣称的多好听，我知道她并不喜欢你。当时海国和耀国在打仗，而你来得时候正是战争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海国为了争取到灵国的支持，所以把明明年纪还小的你送过来，就是为了等你成年以后与灵国未来的皇上成亲。那时因你和母后的关系，灵国也加入了对耀国的战争，国内的形势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而皇兄也就是在那时成为了父皇的左膀右臂。原本父皇是钟意我做太子的，但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战争，父皇才把皇位传给了皇兄。而我在宫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由以前的众星捧月变成了无人理睬，就连母后也开始只关注皇兄不关注我。后来，我想不当皇上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的子嗣能登上皇位，那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开始有预谋地接近你，一点一点地让你爱上我，让你离不开我。”他的表情开始转为温柔，好像在回忆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一般。“后来，皇兄打败了耀国，你就与皇兄成亲了。但皇兄因为国事繁忙，一直未与你圆房。于是我就等啊等，终于皇兄开始注意你了，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便偷偷来找你，可谁知你居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看皇兄有权有势，便依附于他，还对我说什么爱上了我的皇兄还怀上了龙子？哼……”他冷笑了一声。“像你这样的女人哪懂得什么叫爱呢？不过好在连皇兄也不相信你，赐了你一杯毒酒，还算你命大，只是丢了孩子，命倒是保住了。你说这是不时很滑稽。”

　　他冷冷地看着我，我想他一定很失望没有看到我难过得样子，基本上若尘以前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因为她的事而伤心的。但我很清楚事情决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若尘也决不是他说得那么不堪，否则凭灵轩那精明的头脑不会容忍这样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而且还那么爱她。说到底，无论若尘和灵然都只是这残酷皇权下的牺牲品而已，根本没有谁欠谁。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请把我的凤冠捡回来，那是你刚刚扔出去的。”我起身，准备拿了凤冠就走。

　　“你还是那么热衷权势，”他边说边捡起凤冠，“不过我真怀疑你这凤冠还能戴多久。你知道吗，现在海国和耀国又开战了，可是海国现在国力不强，母后和皇兄都不愿再与海国联手，所以母后已经看中了耀国的公主。我想你这个凤冠大概很快就要易主了吧！”

　　灵轩要娶耀国的公主了吗？灵然的话不可信，我还是不要相信他比较好。从灵然手里拿过凤冠，我转身就走，再不理身后那个无聊男人。

　　我径直回到心所宫，刚要卸妆，就听见小红喊“皇上万万岁”，我一惊，也顾不得卸妆了，赶忙横在床上当尸体。我估计灵轩现在肯定一肚子火，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装尸体比较安全。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衣物的摩擦声，我心知灵轩坐在我身边，心中更加忐忑了，一直默念装尸体的12字真诀“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可能是我的样子太搞笑了，灵轩居然嗤笑出声，“这会儿敢做不敢当了！你呀，真是太调皮了。”

　　我见他没有深责我的意思，马上坐起来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一时忘情，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灵轩的眼神开始转暗，呼吸也粗重起来，我知他误解了我的意思，赶忙推开他，倒睡在床上，“好累哦，我想睡了。”身后传来了灵轩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