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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夺印 ...

  •   幽深古井,一华服女子立于井边,黄色华服凌乱,女子微微一笑,纵身跃入深井。我惊恐着醒来,想寻得一杯水,不料手一抖,腕间又传来剧痛,我点上灯,撸起袖子,见青蚕正缓缓向手心处移动,我执起一把匕首,缓缓割开动脉周围的肌肤,鲜血淋漓,我却感到了一丝畅快,见那青蚕又缓缓移回,贪婪的嗜血...

      宁萱慢慢走进来,我已经将伤口处理好。只听她淡淡道:“娘娘,云妃跳井自尽了!”

      鸾凤宫早已是灯火通明,我到时,太后和罹妃早已经在内宫里了。我上前焦急问道“云妃娘娘怎么样了?”罹终晴微叹了一声“还好发现的及时,但是这天寒地冻的,终是受了寒,太医诊治过了,也没什么大碍,这会儿,睡去了。”

      我暗自观察太后的脸色,太后果然是一脸盛怒,当即又发起飙来。“哀家就不相信,云妃能好端端的就寻死?子琴,你说,云妃这些日子见过什么人没有?”

      子琴怯懦懦的走上前,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哭诉道:“娘娘近日没见过什么别的人,只是今日宸妃娘娘来过。当时,宸妃娘娘将奴婢们都遣出去了,只是后来听到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后来才敢闯进去的。进去时,见宸妃娘娘倒在地上,云妃娘娘还很生气的样子,奴婢们么听到两位娘娘都说了些什么,也不敢妄自揣测。”

      太后怒目一横,看向我,又转头扫了一眼宁萱,威仪道:“宁萱,你说子琴说的是不是真的?”

      宁萱不敢胡言乱语,反而看了一眼我。我感到事情蹊跷,但也无从下手,便冷声道:“宁萱,你如实说。”宁萱得令,便放下心来,缓缓道:“子琴说的是事实,但是云妃娘娘是因为奴婢这一番话而震怒的,此事与宸妃娘娘无关。”

      罹终晴也上前道:“太后娘娘,臣妾认为此事还需好好调查,毕竟当时人还昏迷不醒,我们在这里妄加推测,也没什么意义。”周围的妃嫔也都附和着说是。

      我始终缄默不语,心里却有些不爽。我是好心,偏偏让别人认为成我是有目的,想害人。云妃偏偏又在这时落水,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此时,一抹明黄的身影缓缓而入,他定神看了看我,随声道:“云妃怎样了?”

      太后轻哼一声:“皇帝,你看看这后宫乱成什么样了,昨天是二公主,今天是云妃,你说明天又轮到谁了,依哀家看,必须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以正宫规!”

      宇文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看向罹终晴,肃声问道:“二公主的事可是有什么线索了?”罹终晴脸色一暗,跪倒在地:“臣妾辜负皇上,辜负太后。臣妾办事不力,自愿交出凤印,请皇上恩准!”

      说实话,她这一番话,我倒是吃了一惊。宇文邑显然也没有料想到,良久才又问道:“朕有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怎么会想要交出凤印?”

      罹终晴听完,眼泪缓缓下落,哭泣道:“三皇子如今已经快三岁了,却还不会走路。臣妾心里急,心里疼。臣妾却没有办法陪着昱儿成长,臣妾心里愧疚。恳求皇上,能给臣妾一个机会,好好陪陪昱儿。”

      宇文邑脸色微变,缓缓看向我,目光有些游离。继而道:“宸妃,此事你怎么看?”我被问及,却是微微一惊,我原以为他不会问我,没想到...我清了清嗓音,缓缓道:“姐姐可能是近些日子事情压得太多,心疲身累。依臣妾看,不如给姐姐一个休息的机会。臣妾听闻,皇妃每入宫五年,便可回家省亲一次,不如趁此机会,让姐姐回家看看,一来缓解一下,二来也好解解思亲之苦。至于后宫事宜,皇上可暂且交由一人处理,待姐姐回来之后,一切如常,凤印依旧放在姐姐手里,皇上,依你看如何?”

      太后在一旁幽幽开口道:“这样也好,皇上,这后宫由谁来暂且管理最为合适?”她虽是在问,但目光却一直飘向我,我心底一惊,却不动声色。

      “皇上,依臣妾来看,还是由宸妃娘娘暂代最为合适。”帘后,黄色锦服的云妃缓缓走出。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不说倾国倾城,也是红颜如玉,只是脸上还蒙起一层苍白。她上前盈盈行礼,宇文邑虚扶一把,淡声道:“怎么出来了?”

      云妃听完,柔和一笑,尽是妩媚。“臣妾不小心落井,生死之间,终是明白,臣妾之前有多么糊涂。小公主打小身体就不好,臣妾偏说是什么冤魂索命,弄的皇宫上下惶恐不安,臣妾知错,让皇上,太后娘娘,众位姐姐妹妹担心了。”

      太后叹了一声,起身上前,牵过云妃的手,笑道:“你既然已经想明白了,依哀家看,这禁令就解了吧。”又回头瞥了一眼罹终晴,淡淡道:“回头儿,还得用你手中的凤印走一下形式,你若真想回罹府,回头就将三皇子交给哀家,哀家帮你带,你总不会不放心吧。”

      罹终晴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已经走远了。宇文邑走近我,揽我入怀,柔声道:“早知会涉及到你,我也就不叫你想什么办法了。”

      我轻叹一声:“只是暂代后宫事物而已,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既然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儿,就该站起来,而不是退缩。”

      经这一折腾,我已经渐渐到了风口浪尖儿上。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是什么,我只有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省亲事宜已经准备好,我提出省亲,只是缓兵之计。那太后明显针对罹终晴,罹终晴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宇文邑对她十分温和,但也看得出,宇文邑眉眼间的一抹淡漠。此次,一是想让罹终晴远离后宫太后,二是让她散散心。但是终是治标不治本,回到宫来,太后也会继续发飙。

      出发前,我正想出门送送罹终晴,没想到她竟然亲自赶过来了,怀中黄色襁褓中,静静躺着一个眉眼清澈的婴孩儿,正朝着我微笑,我心中一动,难言的感觉涌上。这孩子长得极其像罹终晴,想必他就是三皇子——宇文昊昱。

      罹终晴略微有些为难的朝我笑笑,继而牵起我的手缓声道:“妹妹也知道,我在宫中的情况,昱儿还小,交给别人我实在是不放心,只好拜托妹妹你。”

      我接过襁褓中不大的婴孩儿,眼睛略有温湿。感应到表现不对,方笑道:“姐姐放心,别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我与这孩子关系的。你我是姐妹,这不正是我的小外甥吗。”罹终晴听完,倒是笑笑,却有难言的苦涩。“你不仅是他的小姨,还是他的母妃啊!”

      待罹终晴走后,我唤来宁萱,让她放些热水,给三皇子沐浴。我抱着昱儿进浴室,把它放进不太大的澡盆子里,这孩子仿佛和水有缘一般,坐到浴盆里就不肯再起来,拍打着水花,小脸儿洋溢着微笑。我被水打得睁不开眼,连连笑道:“昱儿乖,我帮帮你洗澡澡,好不好,洗澡澡...”我手舞足蹈,感受着自从进宫之后,从未感受过的快乐。

      昱儿拍打着水花,和我的眼泪混合在一起,缓缓流下脸庞。我抱着昱儿抽泣着,他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在我耳边轻轻唤出稚嫩的童音:“娘,娘亲...”泪水再次决堤。

      许是累了,昱儿在我怀中深深睡去,我抱着他不肯放手,仿佛是心灵得到了慰藉,轻轻低头亲了一口他胖嘟嘟的脸蛋儿。

      “宸妃娘娘。”轻唤在身后。

      我听到略有熟悉的声音,转身看过去,却是娈嫣。她一身浣者库的素白单衣,端着一件鹅黄色的棉衣站在我面前。我见是她,转过身去轻声道:“孩子在睡,你想说什么,最好还是斟酌一下。”

      娈嫣惨淡一笑,走上前来,曼声道:“奴婢是来给娘娘送衣裳的。”她缓缓上前,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昱儿,细语微笑道“皇子长得真像娘娘!”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淡漠道:“这不是本宫的孩子,这是我姐姐的孩子。”

      娈嫣略有些尴尬,转过头去,将托盘中的棉衣拿给我,披到身上,柔声道:“马上便冬至了,娘娘要多穿些,天寒气冷,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我轻叹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进宫来的?”

      娈嫣再抬眼看我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紧咬下唇。我见此状,也是有些不忍,便不忍心追问下去。谁知此时,她又开口说话了。

      “不瞒娘娘,当日离开医庄,确实是因为找到亲生父亲了。谁知他却不认我们母女,还说什么我们都是贱种,没资格做他的妻子儿女。我和娘亲万念俱灰之下决定离开京城,可是正在我们准备离开时,爹爹却派人来接我们了,我以为他终于肯认我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将我送进宫,若是我不从,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他还告诉我,一定要在选秀中脱颖而出,否则母亲便会受苦,娈嫣也是不得已,我该怎么办...”

      我低头,不语。心里却是微微自责,我总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人家怎么怎么样,却从来没有考证过。就像这次,我以为娈嫣是贪图荣华富贵,却没想到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晋侯这样做,无非也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累及妻儿,还算得上什么人?

      娈嫣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哭道:“求娘娘帮帮娈嫣,救救娘亲吧!”可能是声音太大,怀中的小孩儿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我措手不及,还被吓了一跳。只得轻叹一声:“别求了,回去吧,我帮不了你。在浣者库或许还会有出宫的机会,回去吧!”

      娈嫣蓦然起身,冷冰冰的字落到我耳朵里一个不差“娘娘若是不答应,奴婢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天天来求着娘娘,求娘娘大发慈悲!”

      我淡淡叹了一句“你回去吧!”何苦这么固执呢?

      我见她孤单的身影迎着夕阳消失在大殿前,不料这时月奴却从后殿出来,看了看我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我悠了悠怀中的宝贝,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入夜,我靠在床阑边,检查昱儿不能走路的原因,一般孩子,在一岁三个月的时候,就可以下地自己走路了,而且,走得还特别稳,可是昱儿已经快三岁了,却还是不能下地走路,着实让我担忧。这孩子的腿有先天的问题,应该是孕妇在怀孕生子时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说,孕妇受过伤,对胎儿产生了影响。我幽幽地闭上眼睛,罹终晴处在深宫,会受什么伤?应该是前者吧,可是又是谁这么狠毒,要去害一个孕妇何为出生的婴孩儿呢?

      悄无声息,宇文邑走到我身边时,我还在凝眸沉思。他看到昱儿在我床上,倒也没有太多的表现,只是淡淡问:“罹妃把三皇子交给你了?”

      我着实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垂下眼眸。其实我心里的疑惑是更深了,为什么宇文邑对昱儿不像对大皇子那般好呢?都是他的孩子啊!宇文邑见我不语,揽过我的肩,扶我坐下,凝眸淡淡道:“你方才在查昱儿不能走路的原因吧,可探出个究竟了?”

      我抬眼看向他,他眼里毫无一丝涟漪,反而坦荡。我定了定心神,可能是我想多了,宇文邑还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我微微皱眉,叹道:“许是命不好,能不能走路,还要看今后的治疗,不过说实话,几率不大。”

      “你能试试吗?”宇文邑突然问道,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期待。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出他想什么了,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提三皇子,似乎在他心里,只有大皇子这一个儿子。谁知他看穿了我想什么,笑道:“昱儿也是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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