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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凉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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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月奴看上去也干净了不少,刚刚我明明闻到一股子臭味儿,便试探性的问:“月奴啊,你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
月奴一听,倒是来了兴致,讲起了相声。大概就是她怎么冲破艰难万险,进到宫里来的。我有些微困,但又不好打消了她的积极性,只好硬撑着,后来才听到,她是钻进粪车里,才进来的。两个小宫女没听过这股子事儿,笑得不行,我却十分难受,让月奴受了这等苦。
“行了,都别笑了。宁萱,把衣服和鞋子拿来。”我接过衣裳,套在月奴身上,刚想蹲下帮她穿靴,却被月奴和宁萱止住,再抬头,月奴等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眼里涟漪闪现。我看了心酸,柔声道:“让你受苦了,待会儿,回宫咱们聚聚!”我说是说,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多年后,我听宁萱说,这一幕,她一辈子都没有忘。一个宫妃,低身为月奴穿鞋,是她从没见过的。听完她说后,我仰望向天,长叹一声:“终是我害的她!”
我站起身,牵起月奴的手,笑道:“你想在我身边多久,就多久。无论在哪里,我定然保你周全!”
出了密室,见□□在一旁等候,目光落到月奴身上,随后转头对我道:“娘娘身居高位,该保身边人周全。”我听完,笑笑,冷声道:“这个,不劳你费心。”
回宫后,我与月奴攀谈起来,想了解一下,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月奴说,早在流笙中毒之前,她已经被抓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抓她的人倒也没有伤害她,只是向她询问有关我的事儿,月奴虽然糊涂,但是大局,她还是能看清的,便没有说什么。后来我回到东方凌寒身边时,东方凌寒就把月奴放了。之后,月奴想回沁聆山庄找我,流笙却说,我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月奴不信,就独自回天京的医馆等我,那时,醉留香已被查封,娈嫣也携母离开了。我当下追问了一句:“那梦萱去哪儿了?娈嫣是找到父亲了吗?”
月奴笑笑:“姑娘啊,梦萱是什么人,刚一出了阁子,就被人接走了。至于娈嫣,她留信说确实是找到了父亲,你就不要再操这个闲心了!”
我心一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难不成,娈嫣的父亲就是禁卫军总领晋侯?若是真这样,她入宫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选秀的事,已经进行了有个把个月了,找时间上看,似乎也不太吻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又三日
我正于内宫歇息,便听到说罹妃来了。我连忙起身,赶到正殿,罹终晴早已在一旁坐好,身边还跟着傅蔓傅昭仪,傅蔓见我,上前行了一礼。我笑着虚扶了一下,浅声道:“姐姐妹妹来,也不知会一声,倒显得我招待不周了。”
罹终晴上前挽起我的手,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傅蔓也在一边说是。
我浅笑,深知她们不是没事才来的,便咳了两声,清声问道:“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罹终晴笑笑,差人抱了些木炭来,道:“妹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整个宫里,就属凝素宫最为温暖,姐姐今日来,就是想看看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傅蔓也上前来,柔声道:“妹妹素知姐姐是南方人,恐受不得这天京的寒气,妹妹亲手便做了一件狐裘给姐姐,不知是否能入得了姐姐的法眼。”
我沉声笑笑,转而道:“还是你们细心,那我就谢谢你们了。”我瞟了两眼狐裘的做工,甚是精细,素白色的皮绒,金线绣出的火凤凰,让我不由得想起“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待我再看向傅蔓,她眼里有些许得意。我心下起疑。
“皇上前两日说妹妹身子不好,就不用去参加擢选大典了,姐姐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我虽不明白何为擢选大典,但也没有多问,联想到前些日子的选秀,大概心里也有个低儿了。便道:“我素来是个爱看热闹的人,是皇上大惊小怪了,我本也好多了。”
此时,罹终晴喜道:“如此甚好,现下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在重华殿,速速更衣吧。”我点头应下。繁瞳伺候我更衣,似是不经心的道:“娘娘,我怎么看,门外二位娘娘像是巴不得娘娘去的呢。”我方才有些反过味儿来,二人明知宇文邑和太后在大殿等着,为何偏偏赶在这时来看我?
带我换好衣装出来,罹终晴上前紧握住我的手,淡淡道:“妹妹聪敏,自然知道姐姐为何而来。”见她眼里略有愧疚,我缄默不语,只是点头道“时候不早了。”疾步走向宫外。
重华之殿,始建于天垠元年,就是天垠建立的第一年。如今是景胤六年,这所大殿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传说命名的是一位极其具有传奇色彩的公主,封号“博扬”,是一位巾帼女英雄,帮助宇文氏铲除了许多外敌,后来死于湮扬一战。
我慢悠悠地走进大殿,因是选秀,所以大殿内并没有什么外臣,一般都是经常在宫中走动的文官。大殿内响起参拜之声。
宇文邑看向走到他身边的我,眯起眼道:“怎么来了?”
我笑笑,一礼道:“臣妾爱热闹,愿意看歌舞。”
他听完,幽幽道:“朕还以为你厌倦了这些莺歌燕舞的戏码!”我不语,待他来起我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我方注意到太后也正瞄着我,我参拜过后,回至座位。上座之上,只有我和罹终晴二妃,傅蔓因是昭仪,妃位不够,所以未能入席。云妃正于禁足之中,三个月后才能出来走动,因而大殿里倒显得有些冷清、空荡了。
丝竹动耳,清音旖旎。我却打不起精神来,眼前女子一个个精致的妆容,脸上惊艳的微笑,我仿佛又看到了我在醉留香卖笑的生涯,每日强颜欢笑,虽说是靠着自己的才是赚钱,但毕竟还是为人所看不起的。一朝凌南王妃,并不代表我就会丢弃过去。有多少人是见过我的,又有多少人,在背后偷偷笑我出身低微。但我知道,东方凌寒从来不会让我听到这些。
丢了一会儿神儿,再侧眼望过去,宇文邑这低着头,眼中看不出情绪,但隐隐可以看到他的抵触。宇文邑不好女色,后宫中的妃嫔也就那么几个。我未来时,五个有封号的。就算是五个,他还是连傅昭仪的名字都记不住,甚至记不住她长成什么样。几年间,说到盛宠不衰的,还是罹终晴。
“月挂中天碧江寒
小楼独望倚栏杆
山青水碧心神怡
怎奈晴空望月残
风尘滚滚中将尽
回首不堪路以难
杯中凝霜映忆容
酒入愁肠意却寒”
没有音乐,只是一女子清灵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似诉衷肠。大殿上一时屏息,连宇文邑都抬眼,看向大殿上蓝色盛装的女子...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品。
身穿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紫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指甲上的宝石到是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而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缓身从身后抽出一把琵琶,卡在腰间,朱唇轻启:“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正是那首《凤求凰》。宇文邑从龙椅上站起,缓缓向前,目空一切。罹终晴在一旁目光不离宇文邑,我却淡淡看着殿中央的女子。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如若当初在醉留香表演的是晋娈嫣,如若当年断了琴弦的人是晋娈嫣,那或许凌南王妃是她,就连现在的宸妃,也是她!
低音重彩,琵琶中央抽出无数条彩带,满目鲜亮,但总有一些人的心是晦暗的。曲终,宇文邑的眼睛已经满目猩红,他缓缓回到龙椅上,微微眯眼,看向殿下绝艳的女子。
“你叫什么?”宇文邑幽幽问,眸光中却满是深不可测,仿佛刚刚,从没有迷恋过殿上的女子,最是帝王无情,我算是真正看出来了!
娈嫣这会儿倒是有些怯懦了,脸红扑扑的,只是跪在大殿上,不曾说话。
“朕问你话呢!”宇文邑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民、民女名叫晋娈嫣,出自晋侯府。”女子终是回答了完了可怕的问题,却未想到,下一秒迎接她的,却是万丈深渊。
宇文邑拍案而起,当下怒道:“将晋娈嫣贬到浣者库!”
我不解,看向宇文邑,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是一贯的雷厉风行。
“皇上,皇上...”晋娈嫣的眼泪哗哗掉落,一生荣华美梦破碎,一生挚爱无情已绝!
宇文邑不再看女子一眼,而是转过身来,执起我的手,轻声道:“回宫吧。”我微皱起眉,还未曾等我说话,只听殿下女子高喊:“宸妃娘娘救命,宸妃娘娘...”
宇文邑低声问我“你认识她?”
我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认识的,是那个一心救母的娈嫣,而不是贪附荣华的晋娈嫣。况且,我认为,不进后宫,也应该是件好事。宇文邑见我摇头,倒也没有多问。我心里明白,他是不相信我的话的。
回身向着太后盈盈一礼,缓缓道“太后娘娘,臣妾告退。”太后缓缓点头,脸上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后来方才听说,这次选妃只定了三人,均定为美人。
路至鸾凤宫,忽闻有女子的哭声,仿佛还有太监呵斥的声音。想这鸾凤宫,住的不正是禁足的云妃吗?心下些许好奇,便转身对宁萱道:“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好出面。”宁萱心领神会,疾步而去,我站在原处等消息。
片刻,宁萱便归,脸色有些许难看,我静静打量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宁萱道:“这宫里世情越发凉薄了,云妃因被禁足三月,无法出门。加之丧女之后悲痛欲绝,现在疯疯癫癫,连御膳房都不拿她当成皇妃了,每日三餐,只是送来一些简单的小菜。平日里云妃娘娘对宫女太监们的确实不太好,但是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哪里受得了这等苦?听闻云妃娘娘身子越来越不好,贴身宫女子琴见不得主子受苦,便去理论,现下,也只是受欺负的份儿。”
听完,我也已经了解个大概了。继而问“云妃娘娘的身子没人调养吗?”宁萱摇头“这世道云妃失了宠,连云相一家都不怎么管她了,哪里还会有人调养她的身子。”
我当下有些薄怒,不说人情,且说职责。云妃怎么说都是主子,况且鸾凤宫又没说更名为冷宫,他们凭什么这样就断定云妃就此失了宠?
“走宁萱,我们去看看,那帮狗奴才还有没有那么嚣张!”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鸾凤宫,院子已是清凄,才短短半月,已经是这幅光景。禁足不要紧,要紧的是宇文邑会不会就此忘了鸾凤宫其实还是有这样一号人的。
正殿,只见一粉色衣装的宫女蹲坐在地上,掩面而泣,身边还有少许的清粥洒落在地。似是听到声音,微微抬头,见是我,连忙跪下请安。我拂袖免礼。扫了一眼这宫里,回身道:“你家娘娘怎样了?”
子琴听完,面部紧绷,眼神里带着警觉,断断续续道:“娘娘她已经够可怜了,皇上不宠,唯独有二公主,又被人索命索去了,娘娘求你放过云妃娘娘吧!”
我不理她的哭诉,谁要害她,真是的!转头叫宁萱拉子琴起来,边道:“鸾凤宫药味儿太重,你家主子有病了吧。”
“宸妃娘娘,云妃娘娘自从二公主死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了。”我恍惚惊觉宁萱这话里的意思,她多次强调是在二公主死后,那潜台词是不是,这事与二公主的死有什么关系。我淡淡看了宁萱一眼,明了。转身向内室走去。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女子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子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云妃,细心道:“娘娘身子不好,就别再出来走动了。”云妃没说话,仍是向我走来,目光却和平常不同,稍有缓和,不像前些日子一见我,就指着我叫是蓝素素的鬼魂。
我上前温声道:“姐姐身子不舒服,大可不必出来见我,我进去就可。”云妃听完,一笑,斜倚在贵妃榻上,淡淡道:“妹妹你第一次来我这鸾凤宫,本宫岂有不接之理?”她口气清淡,仿佛我们就是最和气的姐妹一般。
子琴将药碗端到云妃嘴边,云妃微微侧头。这时子琴又在一边道:“娘娘,您的身子...”
云妃一挥袖,冷声道:“本宫不喝药还好些,这药都不是人吃的,苦的要命。你下次不要弄这些东西来给我,我看着就烦!”
见此状,我也上前劝慰道:“良药苦口,姐姐还是喝了吧。”我接过子琴手中的药碗,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眼光却依稀一闪,微咳了两声,转身道:“这药的味道确实难闻的很,等消了味儿,再给娘娘喝吧。你们先下去,本宫有些事情想和姐姐说。”
一时间,宫里已再无闲杂人等。我怕有变,又端起药碗仔细闻了闻,果真,这药里有几味药材,宫里是禁用的,导致人的精神不清,身子越发发虚,久病不愈,最终导致人悄无声息的就死去,这种死法,连我都不会查得出来。
我抬眼,见云妃正含笑看着我,眼光幽深。良久,她才道:“本宫猜的果真没错,你不是宸妃,你是那个治好了太后病的神医。”
我放下药碗,凝神道:“你见过宸妃?”
云妃笑笑“你不是也见过?她不是别人,就是昔日的凌南王妃——蓝素素!”我脸色微变,不会啊,我很清楚,我从没做过什么宸妃,难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还不清楚吗?云妃又道:“你想想看,凌南王妃已死,那葬礼是何等风光?皇上让她入寝皇陵,还算不上是莫大的恩赐?说到底,你林旖晨,也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我扬眉,笑笑道:“姐姐这下子不说我是凌南王妃的鬼魂了吗?”
云妃正色道:“就算你是,也与本宫没什么关系,先前我发疯,皇上的态度明显倾向于你,你觉得,我再那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不疯的时候,心思还是清明的,否则,不会屹立在后宫五年不倒。云妃起身,将我手中的药碗抢下去,一把摔在了地上,眼色微红,却掩饰不了浓浓的仇恨。“你们不是都想叫本宫死吗?好!本宫倒要看看,最后死的人,是谁!”
我感应到浓浓的杀气,身体仿佛也有什么蠢蠢欲动,淡瞄了一眼旁边的铜镜,方发现,眼睛又显现出了一丝血红色,再一定睛看去,却又变成了冰蓝色。我身子一歪,顿时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宁萱可能是听到了声音,连忙冲进来,将我从地上扶起,毫不客气地对云妃道:“娘娘,我家娘娘好心好意的来看您,您纵使不开心,也不该对娘娘动粗,云妃娘娘您...”
“够了,宁萱!是我自己跌下来的。”我澄清道。顿时看向云妃,她眼角已经抽起,正要发作,我连忙抢话道:“姐姐莫气,是宁萱不懂事。姐姐的药该换了,稍后,我会奏请皇上,在鸾凤宫发生的一切,必定如实禀奏,姐姐放心。说不定,还会很快见到皇上呢。”
我想就算是云妃再笨,也应该明白我当下的意思。宁萱,我是护定了!宫门前,我转身吩咐道:“子琴,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别强迫她吃她不愿意吃的东西!”云妃是个清明的人,她明白,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
回至凝素宫,已是夕阳低垂。正准备回房,却听到内室里两个小丫头的声音,我退而细听。
其一人说道:“宫中人盛传,宸妃娘娘长得极像已逝的凌南王妃,你说,会不会是鬼魂。我听说,凌南王妃当年是横死的呢!”
“嘘——你小点儿声,不想活命了。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我吃不了兜着走!我也听说,两年前皇上调兵,而那批兵却不知去做什么了,直至现在都还没有什么消息。时间也和王妃的死的时间符合,皇上后来让王妃入寝皇陵,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且不管宸妃是人是鬼,光是她那双时红时蓝的眼睛,就知道,这定然又是个红颜祸水。皇上还将这历代宠妃所住的宫殿给她,真是瞎了眼了...”
我猛地推开门,两个小丫头的脸瞬时僵硬了起来。我轻笑着上前,看着跪倒在裙下的两个小女子,缓缓笑道:“你们接着说啊,你们不说,本宫还不知道,本宫原来在这宫里,还是舆论的中心呢!”
其一女子上前,扯住我的衣裙,哭诉道:“娘娘饶命,是奴婢们口不择言,奴婢,奴婢自己掌嘴。”一声声清脆的响,我缓缓低下身,细声道:“本宫不喜欢看你们这个样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躲在墙角里,我知道,那种滋味儿不好受。我还知道,有更难受的事情,你要不要试试?嗯?”
“是...是什么...”
我哈哈一笑“什么凌迟啊,骑木驴啊,你都可以试试啊...”我目光突然又凌厉起来,狠狠道:“若是本宫再听到这些,你们大可以试试!”说完,拂袖而去。